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 150-160
缰,冷笑一声,“什么人?”

    陡然间数道黑影自暗处暴起,扑向昭昭!似乎在此地等了她许久。

    对方招招奔着命门去。

    昭昭不退, 闪身翻腕,随身短刀在月光里划出一道弧线,硬生生将那道利刃别开,短兵相接,在夜色里碰出一串火星,谁也不肯让谁半寸。

    僵持间,昭昭发簪坠地,青丝披散。

    她漂亮的眼眸中略过一丝恼怒。

    为首那人黑巾蒙面,声音压得极低:“背信弃义之徒!青衣门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便以你性命,洗刷青衣门之耻!”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敢在珞珈山放肆!”

    昭昭话音未落,便听见对方主动报上名来。

    “青衣门临安堂。”其中一个黑衣人的玄铁令牌从腰间跌落,滚在草丛里,“临安堂”三字意外看得特别清晰。

    昭昭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捡,指尖却抖得厉害。“杀我……是阿湛的意思?不可能……”她低声喃喃,声音被风声吹散。

    可下一瞬,黑衣人使出的那一招“断江斩”,分明是上官云湛独门的起手式,那是她曾笑着点评过“杀气太盛”的招式。

    她猛地向后踉跄一步。

    “……他竟这般恨我?不允我再踏入珞珈山半步?”手上莫名没了力气。

    剑锋离咽喉只剩一寸。

    只听“铛”的一声清响,剑鞘已精准格开。薛景珩手腕轻转,未出鞘的长剑顺势一带,那杀手便踉跄着跌退数步。

    另外几人同时攻来,他却只侧身微避,剑鞘如游龙般点出,两人腕上一麻,兵器险些脱手。

    不过眨眼间,数名杀手皆被逼退,互相交换一个惊疑的眼神,毫不恋战,仓促整齐地离开。

    薛景珩静立原地,目光掠过草丛中那枚令牌,又望向杀手消失的方向。

    离开得,太干脆。

    像是写好的戏文,准备好了起承转合,匆匆落幕。

    他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昭昭,最终什么也没说。

    月色透过破败的破庙屋顶,洒在伏羲琴上。

    昭昭刚刚伤了手腕,此刻盘膝而坐,双手虚按琴弦,正调息吐纳。她闭着眼,只是神色并不安宁。

    薛景珩守在门外,月白长衫不染尘埃,正借着月光翻看一卷古籍,神色安宁。他这副从容模样,倒像是来珞珈山游山玩水的。

    昭昭眼睛未睁,冷不丁开口:“跟了我一路,不累吗?”

    薛景珩翻书的手未停,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郡主耳力真好。我还以为自己藏得不错。”

    “你走吧。”昭昭睁开眼,“我不需要你保护。”

    “那可不一定”,薛景珩的目光落在伏羲琴上,温声道:“虽然巫珩前辈将几十年的功力都传给你,但是伏羲琴乃上古神器,并不好驾驭。护你周全,是我的本分。”

    “况且,当日……”薛景珩似是想起抢婚情景,唇角微扬,正欲开口,眼神却微妙的一变。

    昭昭几乎同时察觉。

    一股凛冽的杀气。如蛛网般从四面八方收紧。

    破庙外,十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雨夜中。

    为首之人面罩黑巾,声音嘶哑:“小司命,你让门主在大婚之日沦为笑柄。门主有令,活捉不了,便就地格杀。”

    “就凭你?”昭昭冷笑一声,双手已按上琴弦。

    然而,在她即将拨弦的瞬间,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薛景珩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手背传来,动作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连日舟车劳顿,又添了新伤。”薛景珩侧过头,笑容温润,“这些人,交给我打发吧。”

    “景珩”,昭昭顿了顿,“别伤他们性命。”

    薛景珩眸色一沉,唇边那抹惯常的温润笑意淡了几分。

    她就这般护着那个人?连他手下的人都不肯伤?

    “知道了。”他应得很快,声音温润如常,听不出半分异样。

    下一瞬,薛景珩的招式刻意收敛了锋芒,只守不攻,几次三番将对方的刀锋从昭昭身侧引开。

    对方自然看出他身手不凡,攻势愈发凌厉。

    就在这时,一柄长刀斜刺里劈来,薛景珩本可以轻易避开,却脚下绊住,身形微妙地一顿。

    刀锋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割裂衣袖,鲜血瞬间涌出。

    他闷哼一声,踉跄退了两步,正好退到昭昭身侧。手臂上的血沿着指尖滴落,薛景珩却先回头看了她一眼,眸光低垂,带着几分克制的委屈:“山河令的力量过于强悍,我怕动手伤了他们。”

    昭昭看着那道还在淌血的伤口,还有薛景珩脸上那副“我很听话”的神情,心口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反手按上伏羲琴,五指扫过琴弦,音波如惊雷炸开,裹挟着凛冽杀气散开。

    杀手被震得齐齐退了数步,相视一眼,转身撤走,消失在夜色。

    昭昭在原地微微喘息。

    身后,薛景珩垂下眼睫,遮掩住一闪而过的得逞笑意。

    几乎是同时,伏羲琴感应到了昭昭剧烈翻涌的情绪。一股苍凉、浑厚、不属于她的力量,顺着琴弦猛地冲入她的经脉。

    嗡!

    昭昭的神智混乱,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高山流水、战场厮杀、神邸悲怆而决绝的眼神……这是伏羲琴中封印的上古之力。

    这股力量太强,与她体内巫珩传授的几十年内力疯狂冲撞。

    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踉跄跪倒在地,琴音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悲鸣。

    “靖雪?”

    薛景珩脸色骤变,单手抱起她。

    上古神器彼此间有感应。

    他方才分明感应到,伏羲琴的力量在不受控制地扩散。

    “走!”昭昭咬破舌尖,唤回最后的清明,“快走!我控制不住它!”

    薛景珩在她身后盘膝坐下。手臂的伤口因这动作再次裂开,血沿着手臂淌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体内山河令的力量,此刻竟隐隐躁动,与伏羲琴的威压产生了某种共鸣。

    “靖雪,”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别去对抗它,我用山河令的力量帮你梳理。只是……”

    薛景珩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犹豫。

    “别啰嗦,”昭昭顺势靠在他肩膀,“我撑不住了。”

    薛景珩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

    将她的外衣褪至肩胛处,指尖触及她里衣系带的瞬间,微微一顿,旋即利落地解开。

    少女光洁的背脊暴露在月色下,肌肤胜雪,蝴蝶骨微微凸起,线条干净利落。

    薛景珩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想到在琴坊的那个夜晚……

    昭昭此时神智已近模糊,伏羲琴的力量正疯狂撕扯她的经脉。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受到身后人熟悉的气息,像溺水之人触到浮木。

    “景珩……”她模模糊糊分辨着眼前人。

    “我在”,薛景珩闭上眼,将山河令的内力缓缓渡入她的经脉。

    伏羲琴和山河令的力量刚柔并济,如三月春风化雨,一点一点抚平她体内暴走的伏羲之力。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破庙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昭昭的呼吸逐渐平息。

    薛景珩的呼吸却越来越乱。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她裸露的肩头。昭昭感受到了,肩膀微不可察地一缩,却没有避开。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那股暴虐的力量终于被引导归位,如涓涓细流汇入丹田。

    薛景珩撤回内力的同时,别过头,伸手拾起她的外衣,轻轻披回肩上,指尖避开了她脖颈的肌肤。

    “你自己调息试试。”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后的疲惫。

    昭昭拢紧内衣,背对着他,感觉脸上烫得厉害。

    身后传来衣料窸窣声,是他在整理外衫。

    一阵沉默。

    “……你的伤。”昭昭终于开口,“手臂的伤,怎么样了。”

    薛景珩低低笑了一声。

    “痛,那就有劳郡主了。”

    次日清早,珞珈山的客栈中。

    昭昭与薛景珩并肩而行。两人今日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衫,便于遮掩身份。

    刚转过街角,薛景珩便顿住了脚步。

    有人拿着画像,在四处盘查。

    薛景珩神色不变,手臂一伸,自然无比地揽住了昭昭的腰。

    昭昭身体一僵,旋即反应过来,顺从地靠进他怀里。

    “官爷,”薛景珩笑容温润,带着几分乡下人的局促,“小的带娘子回乡省亲,不知有何贵干?”

    那汉子狐疑地盯着他们。眼前这对男女,男的俊秀但衣着朴素,女的低头含胸、怯生生的模样,倒真像一对寻常回门的小夫妻。

    他上前一步,伸手便要来掀昭昭的头巾。

    薛景珩搂着她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身后,脸上笑容不变:“我家娘子胆小,官爷莫要吓着她。”他从袖中摸出几粒碎银,悄然塞了过去,“一点心意,请兄弟们喝茶。”

    那汉子掂了掂银子,又看了看他们“恩爱”的模样,嗤笑一声,随即趁其不备,反手掀开头巾。

    意外露出一张满是红疹的小脸。

    “娘子昨夜受了风寒,发了疹子还请各位大人高抬贵手。”

    直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薛景珩才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

    “不是阿湛的人。”昭昭撕下人皮面具,语气笃定。

    薛景珩笑容微滞:“什么?”

    “那些刺客,”昭昭一字一顿,“行事有些匪气,却不是青衣门派来的。有人在嫁祸他。”

    薛景珩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醋意:“你对上官云湛,倒是了解得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龙神再现

    珞珈山, 弥漫着一股颓败之气。

    昔日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可与天一阁二分天下的青衣门,如今门可罗雀, 院内杂草丛生,大厅里弥漫着浓重酒气, 混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安静。

    上官云湛歪坐在那张宽大的卧榻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少年瘦削的手指松松勾着一个半空的酒壶,酒液时不时从壶口淌出,衣衫凌乱地散开,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

    墨色长发没有束起, 几缕碎发黏在他苍白的脸颊和汗湿的颈间,竟也浑不在意。横竖能让他对镜自照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玉衡踉跄几步,眼中含泪。“门主,少喝些吧, 身子要紧!”

    上官云湛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极慢地偏过头,目光掠过玉衡, 却又像是穿过了他, 落在更远的地方。

    “玉衡,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带着一种被酒浸透后的沙哑,却又奇异地冷静,“你说,人要是能一直醉着,该多好。”

    “清醒着……”他顿了顿,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太疼了。”

    那声音里,是一个少年在被夺走珍视之物后,再无愤怒,只余决绝的自我放逐。

    自那日薛景珩抢婚,留给青衣门与上官云湛的不仅是难堪,于江湖门派而言,颜面重于生死,如此奇耻大辱,若不以雷霆手段挽回,必成天下笑柄。

    门中诸多高手皆主张以血洗耻,发出追杀令擒回小司命和薛景珩,与天一阁势不两立——可上官云湛只是终日醉酒,将青衣门众多事务置于不顾。

    内忧外患之下,人心彻底离散。

    不出月余,显赫一时的青衣门骤然倾颓,只剩几个念旧的忠仆,还守着这摇摇欲坠的珞珈山。

    殿门忽地被推开,一道纤瘦的身影疾步闯入,带着一身清苦的药香。

    小医仙径直走到上官云湛面前,劈手便夺过那只酒壶,“砰“地一声搁在案上。她盯着眼前这颓唐的少年,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声音忍不住拔高:

    “上官云湛!她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连命都不要了?”她指着那壶酒,指尖发颤,“你再这样喝下去,莫说是我,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小医仙话音未落,上官云湛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人?”

    电光石火间,原本瘫坐如泥的上官云湛竟猛地旋身,将小医仙护在身后,带着醉意未消的踉跄脚步,向后急转两圈。

    毒箭擦着他扬起的长袖飞过,“叮当”的一声钉入门柱,箭尾犹自震颤不休。

    小医仙惊魂未定,刚要开口,却见上官云湛已松开她,目光冷冽地望向门口方向。哪还有半分方才的颓唐。

    殿门被人轰然推开。

    月光下,上官云棠一袭墨绿长裙,手持弯弓,笑吟吟地站在院中。她身后黑压压地围了数十名黑衣高手,兵刃的寒光在夜色中流转。

    “醉成这样还这般耳聪目明,不愧是我弟弟,”上官云棠轻笑,“……姐姐真是小看你了。”

    上官云湛抬起头,冷笑道:“谁准你踏入青衣门地界的?”

    “还需要谁准吗?”上官云棠轻蔑地环视四周,“看看这里,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青衣门吗?如今看来和临安城的醉吟楼没什么两样!”

    小医仙闻言面色骤冷,指尖已悄悄摸向袖中银针。可她手腕才刚抬起,就被上官云湛不动声色地按了下去。他的手掌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不是她的对手……”

    这时,上官云棠才像是刚刚注意到小医仙的存在一般,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唇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我倒是才瞧见这儿还有位小美人儿呢?”她语调刻意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故作的天真,“江湖传闻言昭昭,哦不对,应该是言靖雪当众拒婚,还没问呢……这位新宠是?”

    她往前踱了半步,将小医仙从头到脚审视一遍,才轻笑一声:

    “模样倒是清秀,只是……比起福安郡主还差得远了些。阿湛,你这眼光,可是一落千丈啊?”

    小医仙怒目而视:“上官云棠,你想如何?”

    上官云棠身形一晃,闪身扣住小医仙咽喉,上官云湛脸色剧变却迟了半步,眼睁睁看着上官云棠的手轻轻扼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我想如何?”上官云棠轻笑,挥手示意护卫上前,“青衣门虽已没落,但它的名号和分散各地网络仍有价值。阿湛既然无心经营,不如交给我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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