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柏如已经抱着云诺走了出去,头也没回。
“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深夜, 一场杀戮在金谷别苑开始了。
外面跟随禹柏如而来的精锐收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开始执行。
上到王子骞养在别苑的外室, 下至洒扫打杂的婢女,凡是今晚在金谷别苑的人, 没有一个能活着逃出去。
别苑内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染红了那清澈的池塘,时不时有尸体被扔进池子, 激起一阵水花,惊得池中名贵锦鲤疯狂逃窜。
禹柏如充耳未闻, 穿过回廊,向大门走去。他怀中的少女是那样的安静, 她的衣衫几乎被血浸染, 唯有那浅淡而温热的呼吸提醒他, 她还活着。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惊慌失措地在院内逃窜, 全然不知为何他一觉惊醒这别苑内已成炼狱,他只知道, 今日唯一的变故是云大小姐来了这里, 已经被他的主人王子骞关进了暗房,难道说是因为她?
男人起初听到外面的惨叫时, 还试图把自己藏起来,但当他发现那群人在一个一个房间搜寻时,便绝望地明白, 只要他在这里,丧命只是时间问题。
他想偷偷逃出去,可不出意外还是被发现了。
“别杀我——别杀我——”他大声求饶, 可面前的人犹如地狱恶鬼,脸上毫无怜悯,对他举起了长剑。
情急之下,他病急乱投医,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我知道云大小姐的生母是被谁害的——”
“我知道云大小姐的生母是被谁害的——”
手起刀落,剑光劈了下去。
“等等。”
剑光歪了一寸,划破了男人的肩,他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哀嚎。
眼前出现了一双玄色暗金纹靴,他战战兢兢地抬头,见禹柏如抱着云诺,正俯视着他,他知道,方才要不是禹柏如发了话,他早已是刀下亡魂,他赌对了。
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又说道:“我、我知道云大小姐的生母当年之事,我愿意全说出来,求王爷饶命——”
禹柏如冷冷看着他:“若是你所言有假,你的下场可是要比现在——惨上数十倍。”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男人连声磕头,“我绝不敢诓骗王爷!”
禹柏如转身,扔下一句话:“把他带走,其他人——”
“照杀。”
……
金谷别苑在南边,这儿离云府有些远,而且今晚的事情需要保密,禹柏如思来想去,将云诺带回了离这较近的玄霜楼。
现在这个时候,玄霜楼比起暠王府或是云府,都要安全得多。
况且,云诺身上有伤,玄霜楼常年备着各种伤药,楼内虽空间不算太大,但内里秘密设有一间卧房,供禹柏如有时在此休憩所用,此时正好可以用来给云诺处理伤口。
玄霜楼的位置知道的人不多,禹柏如并没有在这安排仆从,雾影他们又不在,此时楼内只有禹柏如与云诺两人。
当然,即使是还有别人,禹柏如也不放心将云诺交给他人。
他轻轻将云诺放于软榻之上,云诺身子软绵绵的,显然是还未醒。
禹柏如在旁边准备好了各种药品和绷带,随后打来一盆清水,沾湿帕子细细将云诺脸上的血渍和污垢擦拭干净。
擦到云诺的脖颈时,禹柏如的手停顿了一下,方才他只急着带云诺回来,却忘了一点,云诺身上的衣衫各处有许多刀口和血渍,显然她身上有伤,可禹柏如这里没有婢女,陆影疏又还没回来……
云诺的伤不能等了,禹柏如下定决心,抬手解开了云诺的外袍,露出了里面的中衣,原本月白色的中衣几乎被血色晕染,但大多都集中在四肢和腰腹处,许是受伤的时间有些久了,有几处血渍已经干涸。
禹柏如指尖顿了顿,最终将那层单衣的襟口挑开,他目不斜视,小心翼翼地将衣物剥离,有几处伤口甚至粘连着衣物,他这么一牵扯,云诺不由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哼鸣。
“嗯……”云诺眉头微蹙,并未睁眼,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禹柏如望向她的脸,发觉她并未苏醒,方才应是突然牵扯伤口的疼痛刺激了她。
他手上的动作更加轻缓,直至将那层中衣完全脱下,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云诺的四肢和腰腹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刀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那一条条红色甚是扎眼。
禹柏如的眼中瞬间布满阴寒,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杀意,要不是还要照看云诺,他恨不能再回到金谷别苑,将这些千百倍地还到王子骞身上,看来那王子骞死得还是太简单了些。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好在这些伤口并不深,已经停止了流血,玄霜楼的上好的金疮药足够多,他先是清理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再撒上药粉,随后用绷带轻轻包扎好。
可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云诺原本因失血过多而泛白的肌肤不知何时慢慢呈现出一种浅淡的粉色,并且表面慢慢渗出了一层薄汗,全身上下都是如此,禹柏如的手接触到她的肌肤时,明显感到她的体温似有升高。
“发热了?”禹柏如喃喃道。
考虑到云诺也许是因为受伤而发热,禹柏如又打来一盆稍凉一点的水,将帕子浸湿敷在云诺额头上。
云诺就在此时睁开了眼。
二人四目相对,禹柏如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现在云诺还是只穿着亵衣的状态,而这屋中只有他们两人,他要怎么跟她解释现在的情况……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眼前云诺似乎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她虽然睁开了眼,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似蒙上了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的,没有焦点,嘴里还嗫嚅着什么,他实在是听不清楚。
禹柏如坐到床榻边,一手托在云诺的颈后,将她扶起,惊觉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床榻上都留下了一小片阴影。
他终于察觉到些不同寻常来,正常的发热不会如此。
就在此时,云诺突然抬手抱住了禹柏如的腰,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禹柏如全身一震,一时僵在原地,云诺却没有停下她的动作,她的手在禹柏如身上四处摸寻着,在摸到襟口的位置时,竟直接将手伸了进去。
禹柏如顿时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你真是……”禹柏如低头看她,怀中少女不满手被束缚,奋力地挣扎着,力道却是微乎其微,人明显还是一点都不清醒,怕是不知道自己方才在做什么,禹柏如要说出口的话哑在喉间,一时失语。
因为发热,云诺的脸白里透红,如一颗熟的刚好的水蜜桃,嘴唇似乎被她舔过,亮晶晶的,浑身散发着热气。
禹柏如终于听清了她说的话。
“热……”她嘟囔着,或许是觉得禹柏如的外袍还带着外头的冷意,她将身子一个劲地往禹柏如身上蹭,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她身上的难受。
这可苦了禹柏如。云诺现在只穿着亵衣,从他的视角看去,不可避免地看到她胸前那处挺立,他慌忙抬起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受云诺的干扰。
她还有一些伤口没有包扎好,他得先把这事处理完。
怕伤着云诺,禹柏如放弃了硬掰她的手,只能任由她抱着,好在他手臂还能够到一旁的桌子,他微微躬身去拿那瓶金疮药。
云诺迷糊中感受到他的身体前倾,突然抬手勾上了禹柏如的脖子,顺势将他往下拉的同时,张嘴含住了他的喉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似有一串酥麻感传遍全身, 禹柏如顿时泄了力,被云诺带着差点软倒在她身上。
他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眼神中的清明消失了一瞬。
云诺仍未放手, 她闭着眼,似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对着那处突出的玉节轻轻吮吸起来。
“嗡——”禹柏如耳边一阵嗡鸣。
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丁香小舌上的濡湿在他喉间划过,温热, 柔软,每一下都引起一阵足以深入骨髓的颤栗, 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禹柏如意识到云诺现在的情状大概是与她身上的刀伤无关。
禹柏如所剩无几的理智告诉他, 不能再让云诺这样继续下去了, 他抬手握住云诺的肩, 稍稍用力将她从他身上推了开来。
“啵——”一声轻响,一丝晶莹的水光从云诺唇边拉出一条细线, 另一端还留在他颈上,随着他的动作, 那条线摇摇欲坠, 终于断开,而禹柏如的脖颈上, 留下一抹红痕久久未消,如同在上面盖了个印记。
云诺不明所以地睁开眼,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体内的燥热愈演愈烈,无法缓解,她尝试扭动身子, 却被禹柏如的手制住双肩动弹不得,尝试无果后,她轻咬下唇,眉峰微微蹙起,眼中浮起一层水雾,波光盈盈,泫然欲泣,端的是一个十足委屈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有心思装可怜……
禹柏如盯着她潮红的脸,目光在她水润饱满的唇上游移,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泪盈盈的杏眸中。
他忍不住抬手,四指触及她的颈侧,拇指温柔地将她唇角残留的津液擦去,指尖划过她的唇,云诺竟张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禹柏如心跳登时快了起来。
“云诺。”禹柏如一开口,声音喑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强定住心神,认真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诺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歪头将自己的脸颊放在他宽厚的掌心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如同一只黏人亲昵的小猫。
禹柏如的心瞬间化为一滩春水,即使他清楚地知道,此时的云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可他现在根本无法抗拒她软糯可人的模样,云诺的脸蛋软软的,他忍不住捏了一下。
他心中天人交战,踌躇片刻,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并扶着云诺让她重新躺了下来。
云诺躺下之后仍然不太安分,她肌肤上的粉色似乎越来越浓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她难耐地在软榻上扭动着身子,双腿并拢缓缓摩挲着,下巴轻微抬起,口唇微张,喘息声越来越重,甚至轻哼出声。
禹柏如眼神晦暗不明,现在已经很明显了,云诺体内应是有□□在起作用,那就只能是在金谷别苑时,催情的种子就已经种下了。
他的回忆慢慢清晰了起来,当时他进暗房时,门口的地面上歪倒着一个金碗,碗口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屋内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味。
当时云诺的唇边也有那抹暗红,但他以为那是血,现在看来那碗药应是有催情的效用,且药效猛烈,能使人意识不清,全然追逐身体最原始的欲望。
禹柏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要是他再晚来一会儿……那后果不敢想象。王子骞竟然对她用这种手段,真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他抓住云诺乱动的手,指尖搭在她的腕上,探了一下她的脉搏,还好,除了心跳有些快之外,并无明显异状,应是无性命之忧。
他微微松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药瓶,在云诺不安分的挣扎中,将她剩余的伤口一一上药并裹上了纱布,期间还要时不时地应付缠上来的云诺,等他彻底为她包扎完毕,已经出了一身薄汗。
他轻舒了一口气,回头查看云诺的情况,刚看了一眼,便立即挪开了目光。
视线中,云诺在不断的挣扎下自己扯开了亵衣,一半的春光显露在他的眼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别处,手循着记忆摸索过去,将她散乱的衣物重新整理好,这才扭过头看她。
云诺也有些累了,但身体的本能让她静不下来,许是体内燥热太甚,亦或是她用嘴呼吸过度,她感觉咽喉有些干涩。
“水……渴……”
几个音节从她口中呢喃出声,这回禹柏如听清了。
他倒了一杯水,一手将云诺扶起,让她靠在他一侧的肩头,随后将杯口递到她唇边,缓缓倾倒。
可云诺因为那股燥热,难耐地扭动着脖颈,螓首左右摆动,唇瓣微张,却只顾着喘息。禹柏如手中的水凑过去,还未流入她口中,便在摇晃间顺着她的唇角淌了下来。
禹柏如忙放下杯子,帮她擦拭流落到颈上的水渍,他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听她仍在细细轻哼:“水……”声音酥软绵长,却重重击在他心上。
禹柏如心中猛地一跳,鬼使神差的,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含在口中,随后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
微凉的水缓缓流入云诺的唇间,她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从禹柏如口中汲取着这清凉的甘露,干渴的咽喉终于得到了缓解。
云诺紧紧吮着禹柏如的唇,肆无忌惮地夺取他口中的水分,她纤瘦的手臂缓缓攀上了禹柏如的后背,将他环住,这回禹柏如没有再把她推开。
云诺的身子烫得惊人,如同星星之火,火焰从她身上蔓延至禹柏如的全身,让他几乎无法自持,明明中了□□的是她,可禹柏如此时却感觉自己也同她一样坠入无边的欲海。
或许他早该想到这点的,在他选择以这种方式给她渡水之时,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理智。
残存的那点克制瞬间崩塌,禹柏如一手托在云诺的脑后,顺着她的力道俯身而下,将她抵在榻上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津液在二人口中流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禹柏如毫不费力地撬开了云诺的贝齿,舌齿交缠,似要把她方才吮吸的甘露尽数夺回来。
满室静谧,空气却仿佛灼热了几分。禹柏如分不清自己是真的热,还是因为接触到云诺滚烫的身子而带来的温度。
“嗯……”云诺逐渐感受到窒息,却不知是因为何故,只能轻哼出声表示抗议。
禹柏如吻着她柔软的唇瓣,一手扶在她的身侧,云诺的腰在他掌中盈盈一握,他那双桃花眼此时已染上一层浓浓的欲色,朦胧下,他看见云诺闭着眼,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额前有几缕发丝因薄汗润湿,贴在那如玉雕琢般的脸上,他心痒难耐,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里。
沉沦间,他的手逐渐向下摸去,却摸到了那片他刚缠好的绷带。
如同被当头一棒,他从情欲中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眼,放开了对云诺的桎梏。
云诺整个人瘫软在榻上,胸腔剧烈起伏,檀口微张,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终于从那场窒息中脱离了出来。
禹柏如低头看她,她微微睁开了眸子,眼中水雾更甚,双唇殷红,唇瓣还沾着水光,仿佛被欺负了一般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