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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祭炼法宝!云中子下山!阐教诡计!

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第三个选项上。

    混元金斗。

    这件宝物的名字,让他的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异色。

    此宝专削人顶上三花,灭人胸中五气,无论仙凡,一旦落入其中,便化作一滩血水,端的是歹毒无比,乃是真正的大杀器。

    更重要的是选择三背后的深意。

    阻拦,是下策。

    放任,是蠢策。

    唯有“感化”,才是从根源上瓦解敌人心防,甚至化敌为友的上上之策。

    云中子,虽为阐教金仙,其根脚却源自人族。

    他是人族得道,方才拜入元始天尊门下。

    用人族的身份去点醒他,让他看清自己的立场,这比任何强硬的手段都更具力量。

    这等釜底抽薪的谋划,才符合他这位人族圣父的身份。

    周源心中再无波澜,念头一动,便已做出了抉择。

    这种小事,还远不值得他这位人族圣父亲自出面。

    他的一道神念,瞬间跨越了亿万里山河,如一道无形之剑,精准地刺入了远在西岐前线的玄都大法师脑海之中。

    ……

    中军大帐。

    玄都大法师正手持一枚玉简,推演着战场的阵法变化,周身道韵流转,一派清静无为。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手中的玉简“啪”的一声,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齑粉。

    一股恐怖的气息自他体内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整个大帐内的空气瞬间下降到了冰点,桌案上的青铜灯盏覆盖上了一层白霜。

    玄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双目之中,先是极致的震惊,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广成子!

    云中子!

    好一个阐教!好一个元始天尊!

    他们竟然敢!

    这已经不是道统之争,这是在掘人族的根!

    玄都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瞬间就想通了这背后所有阴毒的关节。

    正面战场,阐教弟子接连受挫,损兵折将,颜面尽失。

    于是,他们便想出了这等下作无耻的手段。

    在商朝内部制造动乱!

    殷郊、殷洪,乃是帝辛的亲子,是商朝名正言順的继承人。

    一旦他们二人被阐教蛊惑,反目成仇,甚至对帝辛刀兵相向,那将是何等的人伦惨剧?

    届时,商朝朝堂必将分裂。

    忠于殷郊的,忠于殷洪的,忠于帝辛的,三方势力足以将一个鼎盛的王朝撕扯得四分五裂。

    面对亲生骨肉的背叛,帝辛这位凝聚了人族气运的人皇,又能如何?

    他是人皇,镇压四海八荒。

    但他,也是一位父亲!

    这诛心之计,歹毒到了极点!

    玄都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件事的严重性,甚至超过了前线的任何一场战争。

    “闻仲!”

    玄都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帐外,闻仲快步而入,躬身行礼:“大法师有何吩咐?”

    “前线战事,全权交由你来管控,若遇阐教金仙出手,可催动阵法固守,不必强求出战。”

    玄都的声音简短而急促。

    “大法师,您这是……”

    闻仲察觉到了玄都语气中那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心中一突。

    玄都却没有解释。

    他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只留下一句话在大帐中回荡。

    “我去处理一些……背叛了人族的孽障!”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彻底消失,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朝着圣父神念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

    山野之间,古道之上。

    云雾缭绕,鸟语花香。

    云中子正带着一名锦衣少年,不疾不徐地走在山路上。

    少年正是当朝太子,殷郊。

    殷郊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也带着浓浓的不解。

    他坐在路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揉着有些发酸的脚踝。

    “师父。”

    他仰起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纯真。

    “我们为什么不和父皇还有母后说一声呢?”

    “能够拜入您这等仙人门下,聆听圣人教诲,这是天大的机缘。父皇和母后知道了,一定会为我高兴的啊!”

    云中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新收的弟子,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声轻叹。

    这声叹息,沉重而复杂。

    对于人族内部正在发生的这场席卷天地的内乱,他本无意插手。

    他云中子乃是洪荒有名的福德真仙,最是讲究顺天应人,不沾因果。

    可广成子大师兄的命令,他又不能违背。

    那是师门之令。

    在他想来,之所以要如此偷偷摸摸,无非是因为如今人教与阐教道统交战,势同水火。

    帝辛身为当代人皇,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人教。

    自己若大张旗鼓地去收他儿子为徒,帝辛是断然不可能同意的。

    这便是道统之争,身不由己。

    他看着殷郊那双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

    他正准备开口,用一套早已想好的说辞来安抚这位新弟子。

    可就在此时,他脸上的神情猛然一僵。

    周围的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鸟,不叫了。

    林间的虫鸣,也诡异地消失了。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让身为金仙的他,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云中子霍然抬头,望向前方。

    只见前方的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道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恐怖存在感。

    他没有释放任何法力波动,但他的出现,却让这方天地的法则都为之凝滞。

    最让云中子心脏骤停的,是那道人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

    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死物,在看一块朽木。

    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云中子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