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芳意往旁边让了一下,让县令能够更好看清楚秋知春的样子。
她将秋知春请过来,自然要给秋知春发挥的机会。
听到世子这个名头,县令人差点跳起来。
作为一个小县令,他根本没见过世子。
顺着孟夫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县令注意到后面站着的两个人。
旁的不说,领头那个确实气度不凡。
想到卫芳意父母的本事,县令也不敢确定这人是真是假。
他摆摆手,让捕快先别动,紧紧盯着秋知春,“世子,什么世子?”
“他哪儿是什么世子,卫家夫妻丧礼都没见露面,多半就是卫芳意从哪儿找来的假货,想要哄骗我们。”
孟夫人冷哼一声。
没有在丧礼上露面吗?
县令稍稍安心。
没有露面,那肯定关系不怎么样。
“京城离云山城那么远,我们快马加鞭过来都没赶上下葬,怎么可能参加丧礼。当我们会飞吗?”
侍从冷笑,“也幸好我们来得不算晚,要不还不知道云山城是这么个情况。还敢说我们晋王府的世子是假的,京城都没几个人敢这么说。云山城的人可真厉害。”
那么多人觊觎一个小姑娘父母留下来的遗产。
如果没有他们,卫家小姐还不被他们剥皮拆骨吃个干净。
县令算了算得知卫芳意父母死讯的时间,以及云山城和京城的距离,觉得侍从的话不无道理。
云山城和京城之间的距离确实不近。
再者一般人的侍从在他这个县令面前也不可能这般趾高气扬。
秋知春把玩着腰上的玉佩,“不来不知道,云山城办案居然是这么个流程,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能把人送进大牢。连我都想送进牢里。”
最后一句话似笑非笑,透着几分冷意。
他瞥了眼旁边的侍从。
侍从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令牌。
铜牌上刻着大大的晋字。
这是晋王府的标识。
孟夫人和孟老爷伸脑袋过来看,看清楚上面的字,哈哈大笑。
“晋王,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你们作假还做得挺全面,连令牌都做了。仿造令牌,罪加一等。”
“糊弄糊弄我们也就算了,还想糊弄大人,你们有几个脑袋。”
两夫妻一唱一和,根本不相信秋知春身份。
这下有好戏看了。
卫芳意站在旁边,两人笑得越灿烂,她就越觉得有意思。
这对夫妻现在笑得那么开心,一会儿别哭得太难看。
县令显然比孟家夫妻警惕。
他比孟家夫妻更了解京城,知道京城确实有个晋王。
见侍从拿出令牌,半信半疑让人把令牌拿上来看看。
侍从将令牌递过去,让县令查看清楚。
县令的动作没有让孟老爷觉察到不对劲。
听到县令让捕快将卫芳意压入大牢,那双眼睛又黏到卫芳意身上。
比起上一次,这次更加肆无忌惮。
目光黏腻地在卫芳意身上游走,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即使卫芳意对别人的注视不感冒,心里也生出不适。
“我和县令关系不错,卫小姐如果认罪,我会向县令大人求情,让他饶卫小姐一命。”
说着还朝卫芳意伸手。
还没碰到卫芳意的手,卫芳意反手捏住他手腕。
孟老爷发出惨叫声,想要挣脱,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
这女人力气大得出奇。
“你干什么,放开,快放开,我手要断了。”
卫芳意嗤笑,“我看孟老爷管不住自己的手,还以为需要别人代劳。”
“放开我家老爷,你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家老爷动手。”
孟夫人尖叫着想要抓卫芳意头发。
卫芳意及时松手,将人扬出去。
孟老爷往后面倒去。
这下孟夫人不管卫芳意了,忙不迭接人,查看孟老爷情况。
看到孟老爷手腕通红,她气得还想动手。
“你个贱人,居然把我家老爷伤成这样。”
阿和抬手挡住孟夫人的手,“去你的,你才是贱人,你和你夫君都是贱人。”
秋知春也挡在了卫芳意面前,防止几人打起来。
“公堂之上随便动手可不行,管不好自己相公,就不要怪别人代劳。”
他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仔细看就能看到眼底冰凉一片。
秋知春抢了阿和的话,阿和便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管不好,就别怪别人帮忙。”
“你们……”
孟夫人从来没被人气成这样。
可见几人高高壮壮,还有功夫的样子,她不敢动手。
“你们几个给我等着,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做过的事。”
“本世子等着。”
秋知春不耐烦看向前方,“看得怎么样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已经被这群人烦得不行了,不想在这里待了。
再待下去,他真的要发脾气了。
县令将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心惊。
为了保证令牌的独特性,打造令牌的金属和一般金属不一样。
从这块令牌的材质,做工,以及上面那个晋字看,十有八九是真的。
面前这个人很有可能真是晋王府世子。
想到这个可能,县令后背都是冷汗。
本想和孟家联手,把卫家的钱都变成自己的,谁能想到会钻出来个晋王府世子,还一副要给卫芳意撑腰的样子。
卫序什么时候认识的晋王世子。
孟家这两个蠢货也是,这种事为什么一上来的时候不说。
心中将卫序和孟家夫妻埋怨了一遍,县令识趣起身,给秋知春行礼,“拜见晋王世子。”
孟夫人还在放狠话。
见县令起身,还以为他是来给自己撑腰的。
谁知道县令一扬衣摆跪了下来。
孟夫人:?
孟老爷:?
听到县令口口声声叫面前的少年晋王世子,两人脑子更是成了一团乱麻。
县令都跪下了,其他人也随着县令给秋知春行礼,就剩下他们俩笔直站着,格外突兀。
秋知春似笑非笑,“怎么,两位还对本世子的身份有疑问,要不要随本世子进京,和我父王对峙一下。”
两人总算反应过来,急忙行礼,“不敢。”
心里还震惊于这人居然真的是世子。
卫序居然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还要抓本世子吗?”
秋知春让卫芳意和阿和起来,不管其他人,自顾自让人搬了个位置给自己坐下。
县令忙不迭摇头,“不敢,世子大驾光临,县衙蓬荜生辉,高兴还来不及。”
“卫小姐呢?”
“证据不足,卫小姐先回家。刚才我也是气糊涂了,卫序夫妻在云山城名声极好,死讯传来,下官悲痛万分,比任何人都想抓到凶手。世子都来了,肯定调查清楚了缘由,这事和卫小姐无关。”
县令说得义正言辞,就好像刚才下令要把卫芳意抓进牢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改口也就算了,还借着这事拍秋知春马屁。
秋知春这才让众人起来。
“这对夫妻诬告本世子和卫小姐,该如何处置?她父母于我祖母有救命之恩,要是被祖母知道她在本世子眼皮子底下被欺负,本世子回去可不好交代。”
一听两者之间是救命之恩,县令不敢打卫家财产主意了。
“赔礼道歉,赔偿世子和卫小姐一千两,这个乞丐诬告卫小姐,抓进牢里关三个月。”
说话时县令目光瞥着秋知春脸色。
见秋知春皱眉,又改口,“赔偿五千两?”
秋知春这才满意,“念在这是第一次,饶你们一次,本世子今日就要在卫家见到这五千两。”
偷鸡不成蚀把米。
孟家夫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可见县令这样,不敢出言反驳。
“今日之内我们就会把五千两送到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