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或许是换了环境的缘故，卫芳意醒得很早。
她才醒，一旁的阿和也醒了，眼中没有多少睡意，到门口叫人端水进来。
才梳妆完，侍女说秋知雪过来了。
这么早过来？
卫芳意起身，果然看到门口踌躇的秋知雪。
还是初春，京城并没有多暖和。
小姑娘穿着春装，衣裙上绣着大片桃花，粉嫩嫩一片，她伸着脑袋，一副想要进来，又怕打扰到别人的样子。
“秋小姐怎么过来了，外面冷，快进来。”
见小姑娘冻得跺脚，卫芳意连忙让她进来。
秋知雪清脆地应了一声，拎着裙子快步走了进来。
“表姐不用叫我小姐，和家里人一样叫我知雪就行。”
秋知雪笑容灿烂，眼中都是亲近。
见卫芳意打扮素净，还好奇地问了一句，“表姐打扮得怎么这么素净，是没带够衣裳吗，要是没带够，让府里人做，府里的裁缝手艺可好了。”
小姑娘是个行动派，说着就招呼婢女，想要将府上的裁缝找来。
还是卫芳意眼疾手快，这才拦住了。
“我喜欢这样的打扮，并不是没有衣裙。知雪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卫芳意并不需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昨晚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就让卫芳意好好休息，午饭去陪陪她就行。
“我没事啊，我就是来看看表姐有没有缺什么，娘亲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缺的就告诉我。”
“没什么缺的，知雪今日休息？”
“对啊，今日休息，表姐真聪明。表姐从江南来，江南是不是很漂亮？”
秋知雪性格明媚，穿着粉色衣裙往那一坐就像个小太阳。
即使才认识，卫芳意都觉得她讨人喜欢。
秋知雪自顾自和她说话，卫芳意也不觉得厌烦反而和她说起了江南。
“确实是很漂亮的地方，春天春雨连绵，到处都湿漉漉雾蒙蒙的。夏天荷花连片盛放，孩子们长时间在水里嬉戏，摸鱼抓虾。秋天姑娘们撑着小舟在荷塘中穿梭，将成熟的莲子摘下来煮汤。”
几句话就勾勒出了一幅江南风景。
秋知雪露出向往神色，“听起来确实很美，要是我能亲眼去看看就好了。我都没怎么出过京城。”
“你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秋知雪笑得眉眼弯弯，“如果我真的去了江南，表姐一定要带我好好逛逛。”
“当然可以。”
“表姐来过京城吗，京城也很有意思。”
说完了江南，两人又说起了京城。
在知道卫芳意这是第一次来京城后，秋知雪来了兴趣。
她站起身，拉着卫芳意的手，“我带表姐出去逛逛，京城好吃好玩的可多了，表姐没准会喜欢。”
卫芳意也想出去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秋知雪主动送上门，她没有拒绝。
“我一会儿要陪老夫人用午膳，我们用完午膳再出去，如何？”
“好啊好啊。”
秋知雪忙不迭点头。
“你用早膳了吗？”
早膳已经被婢女送了过来。
作为晋王府的贵客，卫芳意的早膳相当丰富，两个人吃都没有问题。
“好啊。”
秋知雪让人将自己的早膳送到这儿来。
两人自顾自吃起了东西，偶尔秋知雪会说话，卫芳意也会回应。
秋知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筷子。
倒是卫芳意将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还让秋知雪感叹胃口好。
吃了早膳，秋知雪走了，跑去告诉娘亲自己要和表姐出门。
和老夫人用午膳时，卫芳意也给老夫人说了这件事。
老妇人笑着点头，“确实该好好出去逛逛，你后面没准还要在这住很长时间。有知雪带着你，也不用担心迷路。”
说着让手下人给了卫芳意两百两银子，“这些银子你拿着，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要是不够就让他们到王府拿。”
卫芳意本来不想拿这些钱。
她并不缺钱。
至少不缺这两百两。
奈何老夫人客气，一个劲塞给她，说长者赐不可辞，威胁她说不收就生气。
卫芳意这才收下。
秋知雪确实很想出去玩。
卫芳意还没从老夫人院子里出去，她就找过来了。
看到老夫人给卫芳意银子，撒着娇要自己那份。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那份，拿去吧，小讨债鬼，照顾好你表姐，知道吗？”
老夫人很吃秋知雪这一套，嘴上说着讨债鬼，银票给得飞快。
“我会的，谢谢祖母，祖母对我最好了。”
秋知雪将银票一拿，拉着卫芳意出门。
秋知雪直接将卫芳意领到了最热闹的街上，带着她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卫芳意装作对京城完全不熟悉的样子，秋知雪带她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
许久没来京城，真的逛了，卫芳意发觉京城确实多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东西虽然有意思，卫芳意也不过多看一眼。
阿和却没那么干脆。
对她来说所有东西都很有意思，每一件不认识的东西她都想看个仔细。
看得卫芳意好笑，掏钱想给她买下来。
阿和急急将她拽走，说那些东西也就看着有意思，看看就算了，不用买，把银子攒下来。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买给你。”
不等阿和拒绝，秋知雪就付钱将东西买了下来。
看着被塞到自己怀里的东西，阿和有一瞬间的怔愣。
低头看了眼东西，又看了看不在乎的秋知雪，不知道该怎么做，看向卫芳意。
钱都付了，卫芳意也不能将钱抢回来，“秋小姐送你的，还不谢谢。”
“谢谢秋小姐。”
秋知雪摆手，“拿着玩就行。”
街道很长，卖什么的都有。
看到一家店铺，秋知雪眼睛亮了，“表姐，走，我们去新衣阁看看。这儿的衣服都可好看了，春锦也是他们家先卖的。”
卫芳意抬头看了眼，跟着走了进去。
新衣阁里面人确实不少。
她们才进去，立刻有人上来接待。
女子笑眯眯问他们想看什么，喜欢什么款式。
秋知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当即表示要看最新款式的首饰。
女子含笑点头，请秋知雪到二楼去。
卫芳意落后一些，跟在后面。
见秋知雪消失在转角，朝阿和点了点头。
阿和放慢速度淹没在人群中，没有跟着卫芳意上楼。
“表姐，快上来，上面的更好看。”
发觉卫芳意没跟上，秋知雪跑回来叫她，并没有注意到身边少了个婢女。
“来了。”
卫芳意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上面人明显少了许多，都在自顾自挑选。
秋知雪拉着她挑选，拍着胸脯表示让卫芳意随便挑一个，她送给她。
“不用，我不喜欢这些，你自己挑就行。”
卫芳意并不缺首饰，只是特殊时期不方便佩戴。
“表姐选一个嘛，就当是我送表姐的见面礼，表姐都送了我那么贵重的礼物，什么都不送我会不安心的。”
秋知雪拉着卫芳意手臂撒娇，声音娇软。
卫芳意总算知道为什么秋知雪在王府那么受宠了，撒起娇来确实很讨人喜欢。
卫芳意扫了眼面前的东西，挑了件玉佩。
“这个吧。”
秋知雪也跟着挑了个，“我要这个，多少钱？”
还没等女子说出价格，一只手将秋知春看中的东西拿走，“这东西多少钱，本小姐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