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偶遇
下午的训练重新开始。
戚霖弧顶持球，对位的张逸紧紧贴着他。
他一个胯下运球，身体猛地向右侧沉下。
几乎是同一瞬间，王壮实像一头得到指令的熊，立刻移动到戚霖的突破路线上，用自己厚实的身板往张逸身边一靠。
没有剧烈的碰撞，但张逸的节奏被完全打乱，只能眼睁睁看着戚霖从他身边掠过。
戚霖突入内线，吸引了联防的收缩，他手腕一抖，球传到了底角无人防守的张昊手里。
“唰！”
空心入网。
场边的窦勇本来已经准备好要开骂，此刻却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没出声。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
戚霖再次启动，这次张逸有了准备，提前绕向王壮实的身后。
王壮实记着戚霖的话，一看对方绕过去了，立刻一个转身，像一辆坦克冲向篮下。
戚霖的球也恰到好处地传了过来，一个高抛。
王壮实跳起来，单手将球稳稳接住，随即一个空接暴扣。
“好球！”李明宇忍不住喊了出来。
窦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走到场边，拍了拍手。
“对！就是这个感觉！壮实，脑子开窍了啊！”
王壮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看向戚霖，像是在看一个救世主。
......
下午的训练效果很好，训练结束后，窦勇满意地背手离开了。
戚霖收拾好东西，走向场边的徐音妙。
她正在整理散落的表格，动作不紧不慢。
“今天……”他刚开口。王壮实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搂住戚霖的脖子，兴奋地大喊：“霖哥！晚上小弟请你喝可乐！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戚霖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只能笑着应付。
等他再转过头时，徐音妙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抱着文件夹，默默地走出了篮球馆。
戚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轻轻推开还挂在自己身上的王壮实，看着篮球馆门口那个已经消失的背影。
“我先走了，可乐记账上。”他对王壮实说了一句，抓起自己的背包，快步跟了出去。
傍晚的校园安静下来，夕阳拉出无数长长的影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独自走在林荫道上的纤瘦身影，显得有些凄凉。
“音妙！”
他喊了一声。
女孩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戚霖只好小跑起来，几步追到她身边，与她并排。
“走这么快干嘛，后面有狗追你啊？”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口。
徐音妙目视前方，差点没绷住。“嗯，确实有条狗在追我。”
戚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调侃自己，不禁笑了起来。
“你这小嘴还挺厉害。”他说着，伸手想去揉揉她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徐音妙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一抹笑意如同夕阳余晖般温暖。
“今天你训练表现不错。”她突然说道。
两人重新并肩走着，距离不自觉地拉近了许多。
“不过，王胖子今天下午那个兴奋劲儿，”徐音妙想起了什么，也忍不住笑了，“真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都快把我勒断气了，”戚霖也笑着抱怨，“还说我是他再生父母。我可没这么笨的儿子。”
“他那是大智若愚。”
“你看他哪儿智了？”
“能把你当再生父母，这不就是最大的智慧吗？”徐音妙一本正经地反驳。
戚霖被她这清奇的逻辑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林荫道上回荡。
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样子。
“对了，”戚霖止住笑，“中午那坨红烧肉，你是不是悄悄扔了？”
“扔了，”徐音妙踢着脚下的一颗小石子，“那咋啦？”
“啊？那么浪费？”
“我嫌弃。”
“嫌弃红烧肉还是嫌弃送红烧肉的人？”戚霖追问。
徐音妙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狡黠的笑意。“你说呢？”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扎着的高马尾，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戚霖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些她身上的压力，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
只要，有人陪她一起扛。
......
日子过得飞快。
省选拔赛开赛前一周，成都的天气变得有些阴雨绵绵，像一块湿毛巾盖在城市上空，不时地拧一点出来。
省选拔赛开赛在即，这座城市涌入了许多穿着不同校服、背着篮球包的年轻面孔，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周五下午，窦勇没有安排训练，而是带着全队坐上了前往省体育馆的大巴。
“去省体育馆，提前踩踩场子，省得到时候篮筐在哪都找不到！”
大巴车上，窦勇只说了这么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队员们都很兴奋，对他们而言，省体育馆是个福地。
“嘿，还记得我上次在这里怎么晃过简中那哥们儿的吗？”李明宇比划着运球动作，满脸得意。
王壮实憨厚地笑着：“我记得你最后差点被盖。”
“那叫差点吗？那叫极限操作！”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有戚霖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个多月前，他们在这里捧起了成都市的冠军奖杯。
现在，他们回来了，却可能只是十八支队伍里最不起眼的一支。
省体育馆内部比北星的球馆空旷得多，穹顶很高，灯光雪白。
一踏入场馆，喧闹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一股庄严和肃穆感扑面而来。
“感觉……不太一样了。”张昊推了推眼镜。
上一次，这里坐满了为他们欢呼的观众。
这一次，空荡荡的看台像一只只沉默的巨兽，审视着他们这群闯入者。
“有人在训练。”徐音妙指了指场地另一头。
【砰、砰、砰——】
规律的运球声回荡在空旷的场馆内。
一支球队正在半场进行战术演练，他们穿着蓝白相间的球衣，身前的两个大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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