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开幕式
【资阳】
北星众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仿佛有无形的默契，正在训练的资阳中学队员们也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
两支球队，隔着一个半场的距离，遥遥相望。
戚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持球的1号控卫。
他个子不高，但身形匀称，手臂显得很长。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单手持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毫不在意。
杨虞凡。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锋，像一座铁塔。
钟文龙。
他抱着双臂，下巴微微抬起，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王壮实，那目光里似乎看不出敌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王壮实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身高优势带来的压迫感，是真实存在的。
资阳中学的教练席，一个头发茂盛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杜贵原。
他看到了窦勇，只是远远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窦勇同样点头回应，然后便收回了视线。
“走吧，去另一边。”
他没有让队员们继续停留，领着他们走向了另一块空着的半场。
北星众人在另一边半场开始做一些简单的投篮热身，但每个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抹蓝白色。
资阳中学的训练重新开始。
依旧是简单的挡拆。
杨虞凡不急不缓地运球，钟文龙上前做出一个高质量的掩护。
防守他们的替补队员拼命挤过，但杨虞凡只是一个轻巧的节奏变化，就让防守者失去了重心，他顺势杀入内线，在吸引了另一名补防球员后，手腕一抖，球给到了顺下的钟文龙手里。
【哐！】
一记轻松的双手暴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李明宇的心里有些许震撼。
杨虞凡对比赛的掌控力，和对防守球员的压迫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一些。
“别看了。”窦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做好自己的事。”
“他们的进攻，我们有办法。”
窦勇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慌乱的队员们稍微镇定了下来。
半小时后，窦勇便带着队伍离开了体育馆，没有多做停留。
大巴车缓缓驶离。
体育馆内，资阳中学的训练也告一段落。
“教练，那就是北星？”一个队员拿毛巾擦着汗，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杜贵原喝了口水，头都没回，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分卫薛洋嗤笑一声，将毛巾甩在肩上：“什么北星，不就是那个‘绝杀专业户’么？我看了录像，要不是那个24号运气好蒙进两个，他们连市里都出不来。”
中锋钟文龙活动着手腕，目光轻蔑地扫过王壮实的背影消失的地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羊：“他们内线那个胖子，脑袋刚到我的肩膀，怕不是一碰就碎了。”
一片哄笑声中，只有控卫杨虞凡神情淡漠。
他把球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停住。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劝解，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却比直接的嘲讽更伤人。
“不过，一支球队总是靠一个人在最后时刻解决问题，那只能说明这支球队本身有很大的问题。”
他顿了顿，将球抛给了身边的队友。
“但愿他们能经打些吧，别让我们白白研究了那么久。”
“行了，先赢了利州实验再说这话吧。”杜贵原放下水杯，轻描淡写道，看似是在提醒队员别大意，但语气中却并没什么不满。
显然，他对球队的实力相当有信心。
......
省选拔赛开幕式当天，天色微亮。
北星中学的大巴车里一片寂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车窗外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而车内的每个人，都已经全副武装，心跳与引擎的震动同频。
省体育馆的巨大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开幕式分为球队介绍、领导讲话以及揭幕战——利州实验对阵资阳中学！
冗长的领导讲话和开幕式表演，对队员们来说只是一段必须忍耐的背景音。
他们坐在指定的观众席区域，目光早已穿透喧闹的人群，牢牢锁定在即将清场的球场上。
“终于结束了。”李明宇活动着略酸的脚踝，早已期盼着比赛的开始。
仪式散场，各支队伍走向各自的休息区或看台。北星众人起身，准备找一个视野更好的位置观赛，却迎面撞上了正好进场的资阳中学队伍。
狭路相逢。
走在最前面的钟文龙脚步一顿，他那超过两米的身高形成了一片阴影，正好笼罩在王壮实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王壮实，然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嗤笑，擦着后者的肩膀走了过去。
那一下轻微的碰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王壮实的身体瞬间绷紧，拳头攥了起来。
“胖子。”戚霖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
王壮实回过头，看到戚霖平静的脸，那股上涌的火气才被强行压了下去。
“别急，有的是机会在场上还回来。”窦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看都没看资阳那边一眼，“我们去那边。”
北星众人找到一处视角绝佳的看台坐下。
在场的十多支队伍，都不约而同的与其他队伍隔开来坐，彼此都没有交流。
戚霖的目光穿过球场，越过那些奔跑的身影，最终落在了对面看台。
那里坐着南山中学的队伍。
为首的那个1号，钱炫宇，正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和身边的队友交谈，也没有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的比赛，他的视线在整个体育馆里缓缓移动，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最终，两人的眼神交汇。
但只过了不到一秒，钱炫宇的目光就移开了。
“感觉受到了蔑视啊……这就是全国第七高中生的自信么。”戚霖轻哼了一声，“还真是让人不爽。”
球场上，两支球队已经开始热身。
一边是资阳中学的蓝白色，另一边，是利州实验的红黑色。
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
资阳那边，依旧是杨虞凡掌控着节奏。
他没有参与全队的传球热身，只是一个人在半场区域做着运球练习。
篮球像是他手臂的延伸，每一个节奏变化，每一次胯下和背后运球，都带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而另一边的利州实验，则像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没有人进行多余的个人表演。
控卫胡译站在弧顶，每一次传球都精准地送到队友最舒服的出手点。
分卫李一飞和前锋张浩然不知疲倦地进行着无球跑位和空切，他们的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内线的王猛和赵磊，则在篮下进行着扎实的低位脚步和对抗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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