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这莫非是神仙手段？
"哎呀，怎么这般匆忙！"
"快瞧这水流，竟如此汹涌！"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翘首以盼中，一股奔腾咆哮的河水赫然闯入视野。人们惊愕地发现，这水势远比预料中更为狂暴。
还未等众人定神，急流已冲击着巨型水车。伴随着哗啦巨响，那庞然大物竟自行转动起来。
"快看呐！！！"
"动了！真的动了！"
"天老爷啊！！！"
百姓们张大嘴巴，望着无人驱使却自行运转的水车，全都愣在原地。
更令人震惊的景象紧接着出现：随着水车转动，梯状的水斗将河水源源不断舀起，倾入架设好的木槽中。河水就这样逆流而上，沿着支渠缓缓流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圆双眼——这究竟是何种玄妙之术？竟能让那庞然大物自行汲水？
无数道震撼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黑衣少年。
这莫非是神仙手段？
他究竟如何办到的？
"那边也转起来了！！！"
"全都在动！！！"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远处的兮儿望着河道上连绵转动的汲水水车，再看向那个黑衣身影，眼眶不由得发热，心尖微微发颤。
他成功了！
看着百姓们簇拥着他欢呼雀跃，听着此起彼伏的"将军"称谓，兮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何为英雄？
从前她以为像李牧将军那般驰骋沙场便是。
可此刻望着黑衣少年，她忽然明白了。
象屯。
肖氏满腹委屈，气得直跺脚。
想到墨儿沦为笑柄，就像自己 ** 般难受。
墨父连连叹气，只能好言宽慰。其实连他也不明白儿子为何突然修渠，但从小到大墨儿做事向来稳妥，想必自有道理。
旱灾，真的来了！
当雁门修渠之事仍被当作笑谈时，赵国已整整一月无雨。各郡百姓起初不以为意，照常耕作闲谈。
两月过去，田地龟裂，人们开始惴惴不安。待到第三个月依然烈日当空，恐慌如野火蔓延——秧苗眼看就要枯死！
"老天开眼啊！快下雨吧！"
"再不下雨我们可怎么活！"
曾经嘲笑雁门的百姓，如今个个面如土色。
四个月滴雨未降时，旱情急报传入邯郸。文武百官闻讯大乱：
"国库存粮本就不足，如何赈灾？"
"怎会突逢大旱？"
满朝喧嚷中，唯有李牧将军猛然转身，难以置信地重复：
"大旱？！"
李牧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来报信的大臣。
"禀告武安君，大旱啊！"大臣拱手行礼，"田里庄稼都枯死了，百姓哭喊声传遍四野。"
"怎么会..."李牧只觉得头晕目眩。
让他震惊的不是旱情本身，而是突然想起数月前，秦国将领在雁门修筑水渠的事。当时谁都没想到...
"不可能！"李牧喃喃自语，怎么都无法相信那个秦国将领竟能预知赵国会有旱情。
一个精通兵法的大将，居然还懂天文？
"武安君！"倡后连唤数声，李牧才回过神来，神情恍惚地望着她。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被旱情惊吓时，李牧幽幽开口："太后可还记得雁门？"
大殿顿时鸦雀无声。百官这才想起秦国将领修水渠的事，当时还下过雨，他们私下里没少嘲笑。
现在想来...那秦将竟能预知旱情？
倡后张大嘴巴说不出话。她早知道那秦国将领是个人才，却没想到对方还能观天象。
"必须要把这人招揽到赵国！"倡后回过神，立即召见丞相郭开。
郭开也刚从震惊中缓过来："微臣遵命。"
"这次一定要把墨将军请来！"倡后言辞恳切。
"臣尽力而为。"郭开说着，冷冷瞥了眼李牧，"希望这次武安君不会再派兵捣乱。"
"放心，绝不会再有一兵一卒去雁门。"倡后保证道。
李牧闻言苦笑——投降？怎么可能。
很快，赵国大旱的消息传遍各地。
"我刚从沙丘回来，百姓哭嚎声不绝于耳。"
"代郡那边更惨..."
"赤丽已经四个月没下雨了。"
商人们摇头叹息，每逢旱灾必是生灵涂炭。
这时，一个刚从雁门回来的商人插话："赵国旱灾？我在雁门待了段日子，没听说这事啊。"
客栈里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那商人吓得连筷子都僵在半空。
他随口嘀咕了一句。
那些人怎么回事？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商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雁门郡是赵国的地盘，
但现在，这里和赵国其他地方仿佛天差地别。
旱灾？
城里的百姓压根不知道外面闹旱灾。每天照旧下地干活，看着田边流淌的溪水，谁会在意下不下雨？
只有些老人和细心的人，在太阳底下干活出汗时，才猛然发觉——好像很久没下雨了。
“哎，你们发现没？好久没见雨点了！”
“是啊！我也正想说呢！”
“算算日子，得有四个月了吧！”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整整四个月，一滴雨都没下。
四个月！
没下雨！
百姓们面面相觑，突然想起墨将军当初召集他们时说过的话——
旱灾！！！
这两个字砸在心头，再想想眼前的情形，所有人背后发凉。
真的……
旱灾来了！！！
“将军！”
“将军！！！”
众人喃喃低语，满心震撼。他们这才明白，如果没有墨将军当初的坚持，没有修好的水渠……
四个月的烈日暴晒，滴水不降……会是什么后果？
想起那个不顾名声、执意带他们挖渠的少年将军；
想起大雨天里，他被天下人嘲笑，却仍和他们一起挥汗如雨的身影……
许多百姓眼眶发红。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懂了——
将军是在救他们的命啊！
顶着质疑和嘲笑，就为了让他们躲过这场灾难……
“将军，您太神了！”
“可不是！我昨天带兵去代郡转了一圈，那边的百姓哭嚎声老远就能听见……”
“幸亏您早有预料，带着咱们修了水……水啥来着？”
府邸里，墨无奈地看着茏、章鞍这帮人。
过了一会儿，曳胖子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百姓都回去了？”墨抬头问。
曳胖子灌了口茶，连连点头，也顾不上会不会呛着——这回是真累坏了。
“他们非要见您，跪着不肯走，尤其是那群老头，劝都劝不动。”曳胖子擦着汗直摇头。
头一回觉得，劝人比 ** 还累。
不过他和农陈几人都清楚——当初将军付出多少，如今百姓就有多感激。不见到墨，他们绝不离开。
妥妥安静地坐在墨身旁，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没多久，兮儿端着茶进来。
一见她，茏、曳胖子和农陈互相挤眉弄眼——连茏这憨货都看得出，兮儿姑娘对将军……有点特别。
“将军，我们先去歇着了！”
“将军告退！”几人使个眼色，溜得飞快。
转眼间，屋里只剩墨、妥妥和兮儿。
“你……”兮儿放下茶杯，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这次旱灾……是不是很严重？”她眸子里满是忧虑。
别处百姓只当是旱情，但她知道——墨说过，这是旱灾。
“嗯。”
“那你会不会……”
见墨低头刻竹简，兮儿脸颊发烫。
每次都是她无理取闹，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只有他，会这样包容她。
等了半天没下文，墨抬头古怪地看她：“？”
她脸颊好像泛红了？墨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冷若冰霜的姑娘也会害羞？
"雁门百姓饿不着。"墨低头继续刻写送往咸阳的竹简。水渠修成后，那些噩梦般的 ** 景象逐渐消散，雁门的状况正在好转。忽然他停住刻刀，恍然大悟般抬头："你是想问我能不能收留其他赵国的灾民？"他促狭地瞧着兮儿。
现在他明白了这姑娘的心思。难怪会脸红。墨忍不住笑出声，兮儿的耳根顿时更红了，冰雪般的面容染满霞色。
与此同时，赵国大旱的消息传到咸阳宫。
"旱灾？赵国当真遭了旱灾？"朝堂上群臣哗然。李斯、尉缭、昌平君等人面面相觑。想起数月前雁门修筑水渠的奏报，众人震惊不已——难道墨将军早有预见？
"妙！"嬴政拍案而起。如今雁门既有水渠，赵国却陷旱灾，正是用兵良机。他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
尹父偷眼打量着那些曾经弹劾女婿的官员。此刻这些人集体失声，倒让他觉得滑稽。直到退朝前，终于有人出列奏请："墨将军虽勇，但治水非其所长。臣请派郑国大人前往雁门协助，以安民心。"
这提议立刻获得满朝附和。尉缭等人假装没听见，尹父却在心底啐了李斯一口——分明是怕墨再立新功。
"准奏。"嬴政颔首。他自然明白群臣心思，但考虑到治水确需能人，便下了诏令。群臣山呼英明时，李斯 ** 已暗自集结在内阁密议。
嬴政已经等待多时。
文武百官纷纷躬身行礼："拜见大王！"
"诸位爱卿请讲。"嬴政转身面对群臣，声音略显急促。
灭赵，这是他从赵国为人质时就立下的心愿，更是历代秦王的夙愿。此前多次攻赵均告失败，如今胜利就在眼前，怎能不叫他心潮澎湃？
大殿烛火通明，却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尉缭等人心知肚明，互相交换着眼色，谁也不愿率先开口。此时劝谏无异于给君王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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