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赵青萝
"正房都浇透了，这半桶泼完就点火。这小子活该，敢跟师爷作对。"
"废话少说，火折子呢？"
那人正要回头，猛然发现身后站着个黑影——正是师爷日思夜想要除掉的李牧。
"你——"
话未出口，李牧抬脚将人踹下屋檐。其余刺客纷纷抽刀，却不知暗处还有一行人冷眼旁观，正是白天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随从低声请示："国公，可要出手？"
中年人轻轻摆手："且看看。"
他本可直接处置县令，之所以按律行事，既是不愿徇私，也想看看李承乾如何应对。不料县令果然按捺不住，正欲相救时，却见李承乾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得令他暗惊——短短数年，这少年竟练就如此身手。
此时李牧已将各家武学融会贯通，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如电扣住一人肩膀，咔嚓一声便卸了关节。余众骇然之际，后院传来叫骂："都给我上！弄不死他，你们也别想在县衙混了！"
正是师爷的小舅子在叫嚣。李牧眼中寒光一闪，踹飞两名刺客，身形如箭直扑后院。
师爷小舅子举着火把怒吼："今日定要你狗命！"忽见黑影凌空压下，一记重拳迎面而来。
"啊！"
他满口鲜血喷出碎牙，仍强撑着威胁："你敢动我？证据确凿，看你如何狡辩！"
李牧冷笑："若目击者都死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杀心已起。若放任这些蛀虫纠缠，染坊生意迟早要垮，不如永绝后患。
师爷小舅子面如土色："你、你疯了！"
拳风将至时，孙思邈突然推门而出，见状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李牧眉头一皱，当即扯下腰带捆住师爷小舅子，扬手将其扔进院中。
"县衙差役，深夜纵火行凶。"
孙思邈怒发冲冠："无法无天！王法何在？"
李牧讥诮道："在他们眼里，县衙就是王法。官官相护这些年，何曾给过百姓公道？好在人赃俱获，且看师爷如何保他小舅子。"
孙思邈颔首："有这些人在手，任他们巧舌如簧也抵赖不得。"
李牧目光微闪，既然闹开了，不如闹个天翻地覆。他要让整个黔州都知道，李牧不是好惹的。
动静惊动了街坊四邻，众人举着火把赶来。见是为百姓义诊的公子遇袭，个个义愤填膺。听说李牧要去告官，纷纷撸起袖子要同往。
"公子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官府再大，还能堵住悠悠众口？"
听着此起彼伏的声援，李牧心头微暖。虽已非当初那个举步维艰的穿越者，但众人同心终究是好事。孙思邈也劝道："贤弟，不妨与乡亲们同行。"
李牧不再推辞，早有热心人押着被捆的差役。火把汇成长龙，浩浩荡荡向县衙行进。
暗处的中年人眉头紧锁。今日见这外甥不仅武艺超群，更懂得聚拢民心，俨然已有储君气度。思忖片刻，他低声吩咐亲信几句，身影悄然隐入夜色。
男子星夜兼程赶到州府，刺史宋河闻讯已在府门等候。见来人立刻上前施礼，心中忐忑："长孙大人亲临，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此人正是当朝国舅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神色淡漠，径直步入府衙。宋河战战兢兢跟在后面，暗自揣度何处得罪了这位皇亲。
待长孙无忌在堂上坐定，缓缓开口："久闻宋大人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河闻言暗喜，以为政绩上达天听，连忙谦逊道："大人谬赞，下官只是恪尽职守。"
长孙无忌强忍怒意，示意随从呈上文书："本官近日偶得一县令轶事，宋大人不妨一观。"
宋河接过文书才看几行，登时面如死灰，慌忙请罪。
长孙无忌慢条斯理道："黔州县令张胜，去年强抢民女逼死田老汉全家，前年横征暴敛致数十户家破人亡。宋大人，这就是你的治下？"
宋河扑通跪地，大气不敢出。
长孙无忌含笑扶起他，温言道："宋大人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宋河擦着冷汗，斩钉截铁道："下官定严惩不贷，这就去将张胜革职查办！"
见宋河态度坚决，长孙无忌不再多言，目送他带人赶往黔州。
待宋河离去，长孙无忌略作思量，也启程前往黔州。他要亲眼看看李牧会如何应对今日公堂上的局面。
黔州县衙内，师爷正在盘算：今日李牧所得银两，若让小舅子私藏部分，余下与县令均分，岂不大赚？想到此处，师爷捻须窃笑，做着发财美梦。
胖县令正欲与新掳来的染坊之女行不轨之事。这女子性情刚烈，前几日未能得手，今夜打算用强。
胖县令在黔州横行霸道，凡被他看中的女子无一幸免。正当他欲行不轨时，衙门外突然喧哗四起。胖县令兴致被打断，骂骂咧咧命人查看。
片刻后，下人慌张来报："大人，衙门外聚集了大批百姓！"
胖县令不情不愿穿戴整齐，与师爷一同出去，倒要看看谁敢在县衙闹事！
李牧傲立公堂，身旁绑着几个鼻青脸肿之人，更显英武。相较之下，胖县令与师爷形容猥琐，相形见绌。
胖县令见李牧安然无恙，心头一紧。师爷见小舅子被绑，怒不可遏："大胆刁民，擅闯公堂，还不速速跪下！"随即示意衙役拿人。
李牧早有准备，途中又习得武功，此刻十余名衙役也奈何不得。他一声断喝，拳风凌厉，那些养尊处优的衙役转眼倒地。
胖县令颤抖着拍响惊堂木："放肆！你...你要造反不成！"虽惊堂木拍得震天响，声音却细若蚊蝇，显然已被吓破胆。
李牧轻蔑地扫了肥县令一眼，抄起夺来的杀威棒重重砸在公案上，寒声道："区区七品县令，竟敢纵容手下夜袭民宅，依律当受五马分尸之刑！"
肥县令两腿发颤，仍强撑着狡辩："本官对此毫不知情！倒是你这刁民诬告朝廷命官，按律该当问斩！"
被捆的衙役突然哭喊起来："大人救命啊！""都是您指使我们干的！"
正当李牧要说话，县衙外突然闯进一队身着绛色公服的差役。
李牧眯起眼睛打量这群不速之客。他对唐代官制一知半解，并未认出这是州府派来的差役。
孙思邈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道："看这绛色公服，必是州府来人。"
长孙无忌混在人群中暗自嘀咕：这少年郎竟不识州府差役？
肥县令见到为首者腰间银鱼袋，顿时喜形于色。他素来重金贿赂宋河心腹，当即谄笑着迎上前，却未察觉宋河面色阴沉。
师爷见势不妙正要开溜，被孙思邈一声喝住："师爷何故匆忙？"只得尴尬止步。
宋河冷着脸推开肥县令，厉声道："黔州县令贪赃枉法，即日革职查办！"
肥县令面如土色，结结巴巴道："定...定是有小人构陷..."
差役们不由分说将县令一行锁拿。围观百姓纷纷拍手称快，有人高喊："青天大老爷明鉴！"
李牧望着欢呼的人群，忽生明悟：民心向背，方为根本。他当即宣布要继续开设医馆济世。
混乱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踉跄逃出。有人认出是赵氏染坊的孤女，姑娘因悲恸过度昏厥在地。
李牧听闻"染坊"二字，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诸位帮忙将这位姑娘送至寒舍。"
几位妇人帮忙搀扶时，守在宅门的青竹早已急得团团转。见众人归来，连忙上前接应。
李牧诊脉后宽慰道："无妨，只是饥乏所致。"
见事情平息，围观百姓打着哈欠各自散去。
李牧吩咐青竹熬粥照料赵姑娘，自己则回房歇息，顺带邀请孙思邈同住。孙思邈欣然应允，两人虽相识不久，却想多了解对方。
黄昏时分，赵姑娘在青竹照料下苏醒。青竹累得伏案小憩，被赵姑娘起身的动静惊醒，连忙扶住她："公子嘱咐您需多休息。"
赵姑娘摇头："承蒙公子相救，可我身无分文，不知诊金几何？"
青竹笑道："我家公子仁厚，只收一文钱。"
恰逢李牧看诊归来，见赵姑娘行礼，虚扶道："姑娘不必多礼。不知如何称呼？"
赵姑娘黯然道："奴家赵青萝，本是赵家染坊千金，如今家破人亡......"话未说完便潸然泪下。李牧忙示意青竹劝慰。
赵青萝忽然跪地恳求："求公子收留，青萝愿为奴为婢报答恩情。"
此时李牧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达成新成就【以身相许】"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令李牧愕然。他扶起赵青萝："姑娘不必为奴。我正欲经营染坊，你可愿相助？"
赵青萝欣然应允。青竹雀跃道："我叫青竹，与姑娘名字般配。若不嫌弃，唤你姐姐可好？"二人遂以姐妹相称。
孙思邈小住期间，见李牧医术精湛，望诊便能断症，盛赞其"赛扁鹊"。这名号很快传开，求医者络绎不绝。有百姓低价出让铺面，李牧终得开设医馆，取名"保和堂"，暗盼能遇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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