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布料生意
这日诊脉时，李牧察觉一位中年男子气度不凡。把脉后道："阁下仅需调理心神。"男子却不急于离开，反而与李牧攀谈起来。
数日前初抵黔州，便听闻李公子为民除害之事。只是..."男子欲言又止。
李牧温声道："先生请直言。"
"公子似乎不识得州府差役？"男子目光微闪。
李牧心头骤紧，面上不显："途中遇匪，伤及头部，前尘往事皆已模糊。"
男子了然颔首，拱手告辞。李牧目送其远去，暗忖需向青竹详询过往。他原以为废太子身份无人问津，却忘了只要龙椅上坐着那位，所有皇子都是眼中钉，何况他曾是储君。
长安城内，长孙无忌风尘仆仆入宫复命。李世民闻讯立即召见，问及李承乾境况。
"殿下腿疾痊愈，在黔州开设医馆济世，甚得民心。只是..."长孙无忌稍顿，"因遇袭失忆，往事尽忘。"
李世民闻言默然。喜忧交织间，又问道："他可还似从前暴戾？"
"如今待人宽和，即便处置 ** 之徒，亦不妄动杀念。"
李世民眼中闪过惊喜："当真？"
"陛下亲往一观便知。"长孙无忌提议。
当夜，李世民微服出宫。韦贵妃闻讯轻笑："废子竟又得圣眷。"遂遣人暗中尾随。诸皇子虽各怀心思，却都按兵不动，宫中一时诡谲难测。
黔州医馆内，孙思邈引荐数名青年予李牧："这些后生可堪造就。"
李牧欣然接纳："多谢兄长，他日必当厚报。"
这些学徒来历清白，悟性颇佳，从不多言。李牧倾囊相授医术后，转而专注染坊事务。他独创的雨过天青缎与渐变织锦供不应求，订单纷至沓来。李牧暗自兑换系统染料，逐步扩张产业。
不久，方圆百里皆知有位俊朗公子，既施医济贫，又售奇巧织品。
偶尔有人不识好歹想招惹李牧，可还没等他动手，街坊邻居就自发把那些家伙轰走了。
青竹看着自家主子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打心眼里替他高兴。李牧向来平易近人，她也渐渐敢在他面前多说话了。
这日见李牧眉开眼笑，她忍不住问："主子，什么事这么开心？"
李牧对这位在他落难时始终相伴的丫鬟从不摆谱，爽朗笑道："银子越赚越多，怎能不开心？"
青竹壮着胆子说："可奴婢觉得，民以食为天，吃食行当才最赚钱呢！"
李牧闻言茅塞顿开。他之前总用现代人的思路想问题，知道贞观年间百姓不愁温饱，便把精力都放在布料生意上，却忘了人吃饱后还会追求美味。
拿定主意后，李牧第一个想到要找结义大哥孙思邈商量，毕竟自己初来乍到，不如孙思邈熟悉当下行情。
果然，听李牧想在"吃"上下功夫，孙思邈捋着胡子说："老夫早就想说了，贤弟之前提的薏米之类，老夫闻所未闻。若能把你知道的那些稀奇作物都种出来，肯定比现在强。"
见孙思邈也赞成，李牧更坚定了搞种植的决心，开始琢磨具体种什么最赚钱。
在想到具体门路前，染坊仍是主要进项。
赵青萝是赵家染坊坊主的闺女，从小跟着父亲学手艺，虽不能继承家业，但染布功夫着实了得。
有她这样能干的人帮忙照看染坊，李牧就慢慢把心思转向了种地。
大唐以农立国，商人再有钱也比不上农人体面。
李牧优先发展农业，主要出于两个考量：
一来，李承乾被贬为庶人，身份本就低了，商人地位更低。万一跟官场上的人起冲突，他自己倒不怕，可身边还有旁人要顾及。
二来，眼下大唐正值盛世，农业税赋比染坊轻得多。
李牧早就盯上了自家宅院，虽说有三百多平，可远远不够用。他打算趁着地价还没涨，赶紧多置办些田地。
李牧的园子在黔州县城里。眼看染坊生意兴隆有人打理，保和堂的学徒也能接诊了，他就动身去城外找地，最好能带个农庄。
孙思邈有事要先走，临行前跟李牧约好过年再聚。
送走孙思邈后，李牧兴致勃勃地在园子里忙活起来。系统给的种子数量有限，他只好先买些本地种子应应急。
三百多平的园子，光靠李牧、青竹，再加上勉强能帮点忙的赵青萝，干起农活来实在吃力。李牧虽然武功高强，体力活不在话下，可毕竟不是老庄稼把式，对系统教的耕种技巧还不熟练。青竹从小被长孙皇后收养，一直在李承乾身边伺候，压根没摸过锄头；赵青萝也是个生手。三人进度缓慢，效率低下。
李牧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手头既然宽裕了，就打算添几个下人。虽说不能像当太子时那般排场，但求过得舒坦些。
第二天吃早饭时，他把买下人的想法告诉了青竹和赵青萝，问她们怎么看。
青竹欢喜地跳了起来——她一直希望主人身边能多些帮手。自从李承乾被贬为庶人，旧仆纷纷离开，只有她留了下来。有人分担，她也能轻松些。她高兴地转身去收拾房间。
赵青萝却抿了抿嘴唇，跪在李牧面前说："公子，奴婢家里有几个旧人想来投靠，希望公子收留。"
原来赵青萝在染坊做得很好，以前被肥县令赶走的赵家染坊工人听说后，都来请求回来工作。赵青萝不敢自己做主，只好向李牧请示。
李牧正需要这样的熟练工匠，立刻答应让他们回染坊工作，并承诺工钱不变。工人们非常高兴——手艺人没有工作就没有饭吃，全家都靠这个生活。
至于买下人，李牧打算用之前招募病人的方法：发传单。现在他名声在外，只要稍微透露消息，自然会传开。
几天后，果然有人陆续上门。有的是专业的人贩子，带着十几个少年；有的是生活困难的农户，带着全家来投靠。
李牧选人首先看忠心，再看身体健康、为人老实。按照这个标准，他最终选了十几个人。
其中一个二十多岁、身体强壮、看起来会武功的年轻人最让李牧满意。他自称封三。
为了谨慎起见，李牧用系统查了这人的底细。屏幕上显示：封三，本名封旭，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冯兆林封大侠的儿子，因为拒绝婚事离家出走。
李牧肃然起敬，没想到是江湖人士，虽然离家理由很普通。他决定让封三当贴身小厮——出门时总需要有人跑腿，只带青竹一个女孩子不太方便。
李牧和所有新来的仆人都签了卖身契，安排他们和青竹住在一个院子里。
现在除了青竹，李牧手下有大约二十个仆人，都交给青竹统一管理。
青竹原本只是个小丫鬟，现在成了总管，一开始她做什么都很小心，都要请示李牧。李牧让她每天安排好家里的事，其他拿不准的等他晚上回来处理。
染坊由赵青萝管理，还有十五个工人。赵青萝对这类事情很熟悉，除了大生意需要向李牧报告外，日常事务都可以自己决定，每天只要向李牧报账就行。
保和堂的看病工作也交给培养出来的学徒负责，和染坊一样，每天向李牧交账。
自从在唐朝醒来，李牧第一次觉得有空闲，于是想好好看看这个时代。
他第一个想去的地方，是很多现代人都向往的青楼。
青楼，总是带着神秘的面纱。
这里既能培养出后世有名的名妓，也似乎反映着一个时代的兴衰。
其实这种说法不一定有根据，晚唐诗人杜牧也写过"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名句。
而李牧来这里，不是为了庸俗的想法。
他希望自己的染坊能引领大唐的潮流，让所有女子都以穿他家布料做的衣服为荣。
趁着夜色，李牧走进了黔州有名的青楼街。
街口有一座牌坊，上面写着"翠玉街"三个大字。
和其他街道不同，刚走近街口，就听到阵阵女子的笑声。
李牧一听，就觉得来对了地方——歌舞升平，繁华热闹。
街边女子们轻笑着招揽过客，眼波流转间，有胆大的直接伸手拽人衣袖。
李牧穿过脂粉堆，目光落在一家新开的欢场。
门前站着个生涩的丫头，不像旁人那般媚态横生。
李牧大步流星跨入门槛，身后传来姑娘们不甘的跺脚声。
厅内水榭舞台上有薄纱舞姬翩跹，乐伎们拨弄着丝弦。这场景让李牧想起中学历史课讲过，唐代五色轻容纱仅重三两九钱。
堂内稀落坐着七八个客人。李牧径直要了雅间，点齐十二位姑娘作陪。
这番动静引得徐老板娘扭着腰肢亲自迎客。听闻"李牧"二字，满楼姑娘顿时雀跃：
"就是那个收拾狗官的李公子！"
"早想当面谢您了！"
李牧只略一颔首，对徐娘道："谈桩买卖。"
徐娘团扇掩唇："公子是要包姑娘出游？还是......"
"布料生意。"李牧打断道，"明日带您看货。"说罢便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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