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封三
归家时青竹已带人翻整好菜畦。李牧留下她与赵青萝交代："明日徐娘要来谈布料买卖。"
赵青萝眨眼："让她们穿咱们的料子？"
"正是。"李牧点头，转去查看系统面板。
医学模块已点亮，纺织与农业进度条稳步推进。当下积分足够解锁城郊五十亩农田——这可比四处寻地省事多了。
农田解锁后，李牧的脑海中浮现一段信息：床头的格挡里藏着一张地契。他取出查看，发现这块地位于黔州县城三十里外，包含五十亩田地和二十户佃户。李牧将地契收好，准备等染坊生意稳定后再去处理。
次日，徐老板依约前来谈生意，除了龟公，还带了一位俏丽的姑娘。李牧带着青竹、赵青萝和封三在染坊门口相迎。染坊只是园子里划出的一角，虽简陋，徐老板却未嫌弃，反而兴致勃勃地参观布料。
那些布料花样新颖，色彩绚丽，是李牧兑换的先进技术与赵青萝传统工艺的结晶。徐老板眼中闪过赞叹，连声道：“不错，不错。”
见她对布料满意，李牧心中多了几分把握，邀请她到花厅详谈。
“徐老板，里面请。”
徐老板扭着丰腴的身姿随李牧入内。落座后，青竹奉上茶水。李牧不喜加料的茶，只饮白水，徐老板却颇为享受。
“李公子，这布料如何定价？”她问道。
“十五文一匹。”
赵青萝闻言瞪大眼睛，这价格近乎白送！徐老板稍显惊讶，但很快会意：“李公子可是另有条件？”
李牧点头：“希望徐老板能让姑娘们告知旁人，她们穿的料子出自我们染坊。”他想借机打响名声。
徐老板爽快答应，当场签下文契，并叮嘱李牧将布料送至 **。
几日后，徐老板的姑娘们换上染坊新衣。衣料远看似绣，近看才知是染制，花色繁复，引人注目。邻 ** 的姑娘们羡慕不已，纷纷打听来历。
“这是李公子染坊的布料！”她们骄傲地回答。若再问是哪位李公子，便更神气地道：“就是那位低价看诊、赶走狗官的李公子！”
李牧与封三在翠玉街察看反响，听到众人热议，心中满意。订单随即如雪片般涌来，染坊生意步入正轨，保和堂也无需他多费心。
接下来，他准备去看看农庄。
自土地私有制确立，百姓皆以田产为愿。李牧如今有五十亩地，虽不算大，但也不小。他计划先察看作物，再盘算适合种植之物。
李牧与封三快马赶到农庄，未提前通传，庄前无人相迎。但他并不在意，只关心土地能种什么。
二人尚未踏入庄门，便听闻院内喧哗不断。李牧依稀辨出有人提及废太子李承乾名号，眉间骤然一沉。虽非本尊，这副躯壳终究承载着李承乾的身份。
封三凑近请示是否入内，李牧摆手示意，领着他轻点屋檐翻上青瓦。封三自幼习武，纵身紧随其后，二人伏在檐角凝神细听。
庄内众人以为地处荒僻，竟毫不避讳地高声争执。
"废太子早是白身，不如变卖田产另谋生路。"
"若陛下忽然念起旧情......"
"怕甚？红缨姑娘说他命不久矣，将死之人还能管得了咱们？"
李牧眸色骤冷——这群刁奴竟敢密谋私卖田庄。至于红缨，他记得是先前叛逃的婢女。
瓦片发出细微脆响，李牧已携封三飘然落地，径直朝正门走去。封三虽不解其中纠葛，仍快步跟上。
朱漆大门被叩响时，院内喧哗戛然而止。开门的粉裙丫鬟见到李牧瞬间面如死灰，喉间挤出半声惊喘。
"许久不见。"李牧唇角噙着温润笑意，眼底却凝着寒霜。红缨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撞击青石地砖的闷响惊飞檐下雀鸟。
正堂内四个锦衣庄头慌得碰翻茶盏，绸缎衣裳窸窣乱响着伏了一地。李牧掠过他们走向主座，指尖在紫檀案几上敲出催命般的节奏。
这庄子虽不大，却是渭水畔难得的肥田。李世民虽废了长子，到底留了这些产业。可惜原主性情暴戾，倒让这些蛀虫养得脑满肠肥。
"方才听说......"李牧忽然开口，惊得某个庄头袖中地契滑落，"诸位要替我处置产业？"
冷汗顺着庄头油亮的面颊滚落："主家定是听岔了......"
"红缨。"李牧忽然转向门口颤抖的身影，"我当真命在旦夕？"
婢女比任何人都清楚，昔日太子杖毙奴仆时，也是这般带着笑意的语气。
李承乾的问话让她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半天只挤出"奴婢"二字，额头不停叩击地面。
李牧冷声道："私卖主家田产者，依大唐律，男去膝盖，女充官妓。"
膑刑之残酷，仅次斩首。虽沦为官妓更为可怖，但断膝之痛更令人求生不得。
此刑便是剜去犯人膝盖，使人终身残废。
这些庄户出身的下人，若被夺去家产又受膑刑，唯有死路一条。
跪着的庄头面如死灰，不住哀求。李牧懒得废话，这等背主之徒留着也是祸害。
他挥手令封三将众人捆作一团，红缨亦在其列。
庄内其余仆役见状，方知这位才是真正的主子。
李承乾体弱从未踏足此庄，才让刁奴有机可乘。如今李牧既至，自当拨乱反正。
仆役们纷纷跪地称谢，这些庄头平日作威作福，众人苦不堪言。
李牧本欲巡视田庄，倒意外收获人心。
他盘算着在仆役中择选可用者，横竖银钱充足，大不了全数更换。
其中一人行礼格外端正，引起李牧注意。
那人膝行向前："谢老爷做主！这些恶奴动辄打骂，私刑加身......"
李牧挑眉，暗用系统探查，竟发现是韦贵妃安插的暗桩。
虽不知韦贵妃与废太子有何纠葛，李牧决定暂且留用此人。
"姓名？"
"小人陈钟。"
这暗桩潜伏多时终得机遇，李牧佯作不知，命其禀报庄务。
陈钟口齿伶俐，显是受过专门训练。
听完禀报，李牧谋划起来：黔州稻作两熟，待来年春播再换新种，眼下先兴畜牧。
返程时他留陈钟打理庄务，自与封三押解刁奴归府。
青竹见二人归来，忙迎出庭院。封三顺手将庄头家眷也悉数缉拿。
红缨一行人被绳索捆缚，在马背上颠簸至黔州城时，早已面目全非。青竹望着这群蓬头垢面的人，竟辨不出其中有何熟识面孔。
红缨瞥见青竹身影，眼中骤然迸发出希冀的光芒，嘶哑着嗓子高声呼救。李牧立于侧畔，语气淡漠如常："这几个刁奴妄图变卖山庄产业，红缨更是咒我命不久矣。青竹，你当知如何抉择。"
青竹将下唇咬得发白。自长孙皇后将她救出苦海，她便谨记为奴本分——忠心事主，唯命是从。纵使红缨待她亲厚，终究主仆有别。更何况她深知李牧素来乾纲独断，从不为外物所动。
"红缨姐姐既犯大错......理当受罚。"青竹艰难吐出这句话，旋即背过身去，不敢与红缨绝望的目光相接。
李牧面若寒霜："留不得你们。"随即示意封三将众人押往县衙。
新任黔州县令因前任获罪之事心有余悸，此刻见李牧押解人犯而来，虽强作镇定，袖中双手却已渗出冷汗。
"大人明鉴。"李牧抱拳行礼，"这些刁奴图谋变卖在下产业，望依律严惩。"按唐律，奴婢本为主家私产，生杀予夺皆由主人。但李牧意在杀一儆百，令众人知晓背主之祸。
县令误以为李牧心存仁厚，暗生钦佩，判罚愈发严苛：四名庄头皆受膑刑，家眷流徙苦寒之地；红缨罪加一等，先杖三十，再黥面发配。
"谢大人主持公道。"李牧颔首致意。县令见状暗喜，心知只要不步前任后尘，仕途当可安稳。
返程途中，沉默多日的封三终是按捺不住："公子究竟......"
"记住你的本分。"李牧截住话头。封三噤声，转而说起昔年随父赴陆家堡赴宴的旧事。暮色中，主仆二人的身影渐次隐入苍茫山道。
李牧素来对江湖之事颇感兴趣，听封三提起，便多问了几句。
原来江湖与寻常百姓的生活截然不同，江湖中人鲜少居于城中，多在远离尘嚣的山庄落脚。李牧暗自思忖，不知能否遇见传说中的丐帮弟子，封三却已说起了陆家堡的传闻。
"听闻陆家堡老堡主有位掌上明珠，只是从未有人得见真容，也不知生得何等模样？"封三语气中透着几分向往。
李牧想起封三逃婚的往事，不禁笑道："莫非你想娶这位陆小姐？"
封三慌忙摆手："在下不过是想寻个情投意合的姑娘罢了。"
回到园中，赵青萝正捧着账册候着。青竹因见了红缨伤心不已，独自躲在房中。李牧无心开解少女心事，只将账册细细看过，对赵青萝的才干甚是满意。
翌日清晨，青竹红着眼眶前来伺候。李牧召集所有下人，严正告诫："为仆者首重忠心，昨日那几个便是前车之鉴。"众人窃窃私语，倒也无人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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