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韦贵妃
此后日子平静无波。
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内，李世民微服出宫，心中却为太子李承乾的变化喜忧参半。他决意亲赴黔州一探究竟，只是京城诸事尚需安排妥当。
此时的李牧正在山庄召见佃户。他翻阅全能系统，得知黔州适宜栽种果树。唐代黔州地处四川黔江流域，与后世贵州辖境大不相同。
二十户佃户面面相觑，听得李牧要改种果树，一时无人应答。封三忍不住问道："公子要他们种什么？"
"果树！"李牧斩钉截铁。他本欲收回所有田地，又恐力有不逮，这才召集佃户商议。按常理，这些靠天吃饭的农户该当极力反对才是。
若不耕种粮食，佃户们恐怕连自家口粮都难以维持。
佃户们并未立即应允，只说需要回去商议。李牧也不催促，吩咐陈钟后日将结果送到庄园。
封三作为江湖中人，对李牧的谋划不甚理解，近来却多了个新癖好——总爱向李牧讲述自己闯荡江湖的轶事。
自离开陆家堡后，李牧听闻了不少武林轶闻，可惜系统等级不足，江湖板块尚未解锁，这让他颇感惋惜。
每夜李牧都会检视系统界面，八大主项中除初始赠送的医疗类外，其余皆需消耗呼吸积分开启。
绑定系统两月有余，李牧已积攒百万积分，扣除购置农庄的四十万，仍有可观结余。
当初兑换农庄时他才发现，系统竟会自动补全文书漏洞，难怪地契手续如此完备。
目前仅解锁了农业与纺织的初级功能，勉强能染布耕作。
李牧计划继续解锁更多项目，即便只是基础功能也值得投入。
陈钟奉命将佃户们的决议呈至庄园。初次踏入李牧的园子，眼前的景象与他预想大相径庭。
李牧命人将园圃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种植时蔬，还辟出角落搭建鸡舍。
这日恰逢母鸡初产。
听闻佃户仅两户离开时，李牧难掩讶异——这远比他预计的要少。
这倒是意外之喜，毕竟初来乍到难觅劳力，更何况他另有产业需经营。
陈钟禀报完毕正要退下，忽又驻足回望，似想窥探园中动静。
李牧早知其欲向韦贵妃通风报信，却懒得点破——自取灭亡之人何必费心。
系统始终监视着陈钟的一举一动。
陈钟传出染坊消息后，竟真如忠仆般勤勉办事，再无异动。
韦贵妃展信蹙眉。
李牧的转变出乎意料，更琢磨不透李承乾的变化对储位之争的影响。
但开设染坊的消息仍令她暗喜——其舅父皇商王海洲正可借机施压。
若李世民见嫡子这般不务正业，岂会托付江山？
计上心来，韦贵妃决意要让李牧一事无成。
王海洲接信后嗤之以鼻，堂堂皇商对付小染坊易如反掌，当即遣人探查虚实。
此时的李牧正谋划新局。
系统农业板块分种植、养殖两途。
蜀地虽无辣椒，藤椒与花椒却已造就独特麻辣风味。
忆及川菜馆林立的盛况，李牧决意养殖兔群——那红油兔丁的滋味，至今想来仍口舌生津。
李牧因“赛扁鹊”的名号声名远扬，在黔州一带无人不知。唯有青竹知晓他实为废太子李承乾。
借着这份声望，李牧租下几处荒废的园子，改建成兔场。他引进了优质兔种，兔子繁殖迅速，半年便成群结队。
封三如今常伴李牧左右，帮他处理各项事务。这日，李牧派他去保和堂取账册。保和堂生意兴隆，但李牧始终坚持低价行医。
封三离开保和堂时，隐约感到有人窥视，回头却不见人影。他将此事告知李牧，李牧只当是眼红的同行作祟，未加理会。
染坊的生意日渐红火，李承乾已与翠玉街所有商铺达成合作。他计划扩大规模，增设刺绣工坊。蜀绣乃四大名绣之一，但黔州地处偏远，难觅优秀绣娘。
正当李承乾为此发愁时，京城来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皇兄亲启”。自他被流放后，朝中众人避之不及，能来信的唯有至亲。
信出自晋王李治之手。他告知两件事：长孙无忌将再访黔州，李世民或许同行。李牧心中暗喜，若能见到这位千古一帝，实乃幸事。但他需谨记，上次遇袭后已谎称失忆，面对李世民时务必镇定。
与此同时，皇商王海洲正忧心忡忡。他倚仗贵妃外甥女的关系才得以显赫，若外甥女之子能登帝位，王家将更上一层楼。
废太子虽被贬黜，但历史上东山再起者不在少数。王海洲认为李牧潜力巨大，必须早做打算。他修书一封，让韦贵妃静候消息。
封三再去保和堂时，那股被监视的感觉已然消失。李牧此刻正谋划除掉陈钟。陈钟行事谨慎，始终未露破绽。李牧索性将他调至身边，伺机而动。
陈钟暗自欣喜，表面说着为主分忧的漂亮话，心里盘算着如何向韦贵妃密报。李牧心知肚明，特意安排他在书房当差，静观其变。
起初几日，陈钟行事极为谨慎，除了整理书架，绝不触碰李牧明令禁止的书信。
渐渐地，他胆子大了起来，开始偷偷翻阅书籍，窥探李牧每日的行踪。
李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始终冷眼旁观，未加阻拦。
直到某日，陈钟翻出了李治寄给李牧的信。其实信的内容早已被李牧焚毁，仅剩空信封，里面装着别的东西。
陈钟发现信封，脸上掠过一丝窃喜，心想这定能讨得贵妃娘娘的欢心。
他急不可耐地拆开信封，看清内容后却如遭雷击。
李牧通过系统早已察觉，待陈钟看完，才不紧不慢地走进屋内。
陈钟见李牧现身，顿时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信封里的物件从他手中滑落，封三拾起一看，神情顿时变得古怪。
李牧未理会封三，只是坐在陈钟面前的椅子上，冷冷开口：“说吧，你来此有何目的？”
陈钟紧闭双唇。他受过严苛训练，绝不会因酷刑背叛主子。
李牧轻嗤一声，不再多言。
他俯视陈钟，缓缓道：“我向来不亲自处置下人，你很荣幸，成为第一个。”
说罢，李牧取过封三手中的纸页。纸上罗列着七八种酷刑，首项便是宫刑。
封三这才明白纸上所写的用途，不禁感到下身隐隐发凉。
陈钟闻言，猛然起身欲跳窗而逃。
**自入园以来，陈钟便暗中观察园中布局与仆役。
此处地势简单，仆役皆无武艺傍身，陈钟自信有九成把握逃脱。
他未曾侍奉过李牧，听闻黔州对李牧的赞誉，只觉夸大其词，因而全然不将其放在眼里。
至于封三，陈钟亦不知其底细，轻蔑地以为他不过是李承乾昔日的随从。可惜他猜错了——李承乾当年的仆役，除青竹外无一幸存。
李牧冷眼注视着陈钟的一举一动，待其欲逃时，猛然擒住其小腿，将其重重摔在地上，折腿之声如断枯枝。
陈钟痛呼出声，眼中满是骇然，仿佛见到了可怖的怪物。
李牧无视他的惊恐，寒声道：“说，还是不说？”
陈钟肝胆俱裂，想到李承乾的暴戾性情，与其生不如死，不如坦白求生。
他颤声哀求：“我说！我全说！”
然而李牧只想除掉眼线，根本无意听其招供。
他冷笑道：“不必了。”
话音未落，五指已扼住陈钟咽喉，稍一发力。
陈钟嘴角渗血，头颅歪斜，气绝身亡。
封三未料李牧如此狠绝，一时语塞。
李牧淡然道：“我行事向来分明——顺者生，逆者亡。去留随你。”
封三当即决断：“我愿追随。”他本就生性不羁，方能离家出走。
李牧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陈钟的尸身，思索着处置之法。
封三上前一步："主子，属下带着祖传的化尸丹。"
李牧摆手否决："偌大个人凭空消失，太过蹊跷。"
"不如就说他触犯规矩被处决。"李牧说罢，命封三将陈钟的尸首拖到院中，唤来众仆役。
青竹见到尸身不由后退半步。当年李承乾暴戾，动辄杖毙仆从的场景犹在眼前。
李牧未作解释，任由下人们暗自揣测死因，只吩咐他们将尸首抬去掩埋。
经此一事，府中仆役愈发谨慎，再无人敢多嘴传话。
封三不问缘由，只管尽心办事。
染坊生意日渐红火，黔州各县商贾纷至沓来，连陆家堡也派了采购使者。
这日李牧接到赵青萝急报，赶到染坊时见几名劲装青年正在选样。为首者拱手道："这批订单量甚大，还望李公子成全。"
赵青萝从未经手如此大单，便将决断权交给李牧。
有心结交江湖势力的李牧爽快应承，并执意要亲自押送。
待陆家堡众人离去，赵青萝立即着手备货。
李牧翻阅着系统资料：陆家堡主侠名远播，在武林中颇有威望。若能得此助力，日后行事更为便利。
京城深宫里，韦贵妃蹙眉放下茶盏。陈钟音讯全无，她终于按捺不住，派心腹前往黔州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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