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王安
想到宫中沉浮，韦贵妃指尖轻叩案几。如今武媚失宠无子，眼见就要被遣往感业寺——这般前车之鉴，令她愈发警惕。
此刻千里之外的李牧，也正思及这位未来的女皇。
"若能结下这段机缘......"他提笔给晋王李治修书，嘱其留意武才人动向。
封三主动揽下送信差事——他实在怕去陆家堡被人认出。
李牧不以为意，将密信交付于他。
陆家堡的使者来得比预期更早，未等李牧押送便取走了货物。虽有些遗憾，李牧转念又投入兔场经营。
系统培育的兔种体格健壮，繁殖迅猛。
这日保和堂旁支起新摊位，飘香的麻辣兔头引得路人驻足。看诊百姓顺带称两斤兔肉，渐渐竟有了专程来买的熟客。
李牧站在檐下观察半月，发现兔肉生意回头客络绎不绝。
小摊摆了半个月就收摊了，墙上的告示指明了买兔子的去处。
人们看到告示后纷纷前往购买，后来连大酒楼都来进货。
李牧的兔子卖得很好，即便涨价也没人抱怨。
另一边，封三把信送到了京城晋王李治手中。
李治没想到大哥会来信，自从被流放后，大哥一直消沉，他寄去的信从未得到回复，如今突然收到一封，让他十分意外。
但信的内容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李治现在还能自由出入皇宫，见一个失宠的妃子并不困难。
他决定第二天就去拜访，问清楚大哥为何要他接近武媚。
次日，李治入宫并非自愿，而是奉李世民之命，其他皇子也在场。
李世民已做出决定，准备让李治监国，由大臣辅佐处理政务。
他想立李治为太子，一是因为嫡子身份，二是因为性格温和，不会对兄弟下手。
李治没想到会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但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吃惊。
李世民严肃地说："朕打算去黔州看看你大哥，这段时间你就学着处理朝政吧。"
李治跪下道："儿臣遵命，只是路途遥远，请父皇保重。"
其他皇子交换眼神，都不愿表态，私下却在盘算如何阻止李治监国。
李世民不再多言，让皇子们退下，随后召见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比皇子们更早知道消息，劝说无效后，他已接受现实，安排好护卫准备秘密护送李世民前往黔州。
后宫妃嫔们也得知了消息，没有儿子的还算平静，有儿子的都坐立不安。
皇帝出巡通常由太子监国，如今没有太子，监国之人就是最有可能继位的。
看来陛下还是想让嫡子继承大统。
韦贵妃气得咬牙切齿，她为儿子能当皇帝费尽心思，更何况她出身低微，是商人之妹的女儿。
如果陛下不打算让庶子继位，她今后就彻底没指望了。
想到这里，韦贵妃咬牙又给舅舅送了封信。
没了李承乾，李泰也失宠，剩下李治还需要费心对付吗？
韦贵妃派人送信时，封三正在返回黔州的路上。比起李世民缓慢的出行准备，他们的行动更快。
王海洲先收到韦贵妃的信，他对李牧的了解越来越多，已经想好对策，这封信让他决定一个月后动手。
封三回到黔州，将李治监国、李世民要来黔州的消息告诉了李牧。
李牧并不在意，反正他已经用遇袭当借口，到时候继续编谎话就行。
让他烦恼的是，最近一个养殖场的兔子状态异常。
系统提供的兔子品种优良，很少生病。
但这些兔子却萎靡不振，已经死了不少。
李牧用系统检测后发现不是生病，而是轻微中毒，所以兔子才像生病一样。
夜色如墨，李牧阴沉着脸领着封三埋伏在兔圈附近，誓要揪出幕后黑手。
猫头鹰的嘶鸣划破寂静，一个黑影蹑手蹑脚摸向兔圈，腰间布袋隐约露出药粉痕迹。李牧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果然有人投毒！
"动手！"
两道身影倏然窜出，那贼人还没摸清空荡荡的兔圈，就被按倒在地。烛火摇曳的厢房里，王五抖如筛糠："是钱员外！他嫌自家兔子卖不动......"
"带路。"李牧踢开钱家大门时，那位富态员外正捻着胡须品茶。
"事成了？"钱员外抬眼瞥见生面孔，突然被掐住咽喉。封三指尖弹进颗腥臭药丸，阴森森笑道："穿心腐骨的滋味，员外想尝尝？"
"我说！那药只会让兔子打蔫......"钱员外瘫在地上嚎叫，早没了方才的从容。李牧踩住他滚圆的肚皮冷笑："现在，该算算我们这笔账了。"
李牧听完默不作声，领着封三就要离开。
钱员外见状慌了神，扑通跪地抱住封三的腿，哭得涕泪横流。
李牧见封三被缠住，又看钱员外已受惩戒，便示意封三交出解药。
封三一脸无辜："哪有什么解药。"
钱员外正绝望时，却听封三接着说："不过是我脚上沾的一粒兔子粪罢了。"
李牧闻言放声大笑，越发觉得找封三当随从真是明智之举，这人实在够损。
钱员外得知自己吞下的是兔粪，脸色顿时铁青。
奈何技不如人，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王五见李牧二人离去，连忙跟上。
他本是钱家庄的闲散人员，生怕钱员外迁怒于己。
回府后，李牧按钱员外提供的方子给兔子解毒，很快便治好了。
经此投毒一事，李牧决定在养殖场增派人手。虽然已有工人，但难防歹人作乱，不如多招些人夜间值守。
还没等他想好招工事宜，保和堂来人禀报，说有个闲汉整日在门口探头探脑。
李牧带着封三前去查看，发现竟是老熟人王五。
原来王五离开钱家庄后无处可去，便来县城碰运气找活计。
见到李牧，王五战战兢兢行礼："李公子。"
又腆着脸问："您这儿可缺人手？小的愿誓死效忠。"
恰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恭喜宿主达成''''誓死追随''''成就！"
随即发放丰厚积分奖励。
李牧这才明白，原来要对方主动投效才能触发成就。
既然系统如此大方，他便收下了王五，又想到其可能还有同伴。
"可以，若有朋友愿来，一并带来。"
王五喜出望外，没过几日便领着十几个兄弟前来投奔。
李牧将众人分派任务：部分看守保和堂，部分驻守养殖场，余下的负责搬迁事宜。
他决定将染坊迁出宅院，选址就在原赵家染坊旧址，更名为"春花染坊"。
赵青萝得知能在故地重操旧业，激动得热泪盈眶，叩首请求签卖身契。
李牧婉拒，只与她订立雇佣契约，正式聘其为染坊掌柜。
开张当日，黔州百姓纷纷前来捧场，有的零买布匹讨彩头，有的批量采购，还有的直接下订单，场面好不热闹。
李牧望着手中的订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王五领着三个手下守在门口，试图阻拦闹事者，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没能挡住。
李牧抬眼望去，只见十几个趾高气扬的人闯了进来，他朝封三使了个眼色。
封三上前，迎面站着一个傲慢的小厮，对方居高临下地说道：“我家老爷要每种颜色的布订二十匹，所有花色都要，还得你亲自送货。”
李牧眼神一冷，讥讽道：“什么人也敢在我这儿放肆？不卖，滚！”
小厮没料到李牧如此强硬，顿时慌了神。
他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能在主子面前表现的机会，绝不能搞砸。
他立刻堆起笑脸，讨好道：“李老板，我家老爷姓王，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听说您的布料染得好，想先看看样品，若满意，日后还能长期合作。”
李牧心思一动。染坊如今能染几十种颜色，若能与大商人合作，对生意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他不再计较小厮先前的无礼，收了定金，记下数量和地址，答应按时送货。
小厮松了口气，临走前又高声强调：“李老板，我家老爷说了，这批货必须您亲自送！”
李牧没多想，以为对方是想进一步谈合作。
他让染坊连夜赶工，准备亲自送货。
小厮回去复命，王海洲得知李牧答应亲自送货，得意地笑了。
管家王安问道：“老爷，接下来怎么做？”
王海洲眯起眼睛，阴狠道：“你找几个可靠的人，在李牧送货途中的陆家堡悬崖埋伏，等他经过，直接推下去。”
王安迟疑道：“万一他没死呢？”
王海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若他命大，我们就说他的货有问题，拒收。这样一来，他的小染坊必定元气大伤，不用我们再费心。”
王安连连点头：“老爷高明！”
另一边，魏王李泰心急如焚。原本他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可李承乾出事后，他也受到牵连。
如今他失宠，而那个软弱的弟弟李治却可能被立为太子。
李泰不甘心，决定重新争取父皇的信任。眼下，只有先与李治拉近关系。
但李治一向与李承乾交好，他得从李承乾身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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