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较
黄蓉撅起小嘴，露出娇憨神态："我才不要他帮忙呢！他能做九花玉露丸，我偏要做十花玉露丸，定要胜过他才行。"
见她这副赌气模样，刘浩不禁莞尔，活脱脱是个跟父亲闹别扭的丫头。
黄蓉见刘浩发笑，更是娇嗔："大叔您笑什么呢！"
刘浩摇头："我在想，令尊若寻你不着，该有多着急。"
"他才不会呢！"黄蓉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整日不是练功制药，就是守着娘亲的......哪儿还会惦记我。"
刘浩哪能不明白，这是小姑娘在闹别扭呢。
他取出天山雪莲递给黄蓉，"给你，这株归你了。"
黄蓉却摇头，"我只要几片叶子就够了。"
少女的心思既微妙又简单，黄蓉聪慧机敏，但终究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没什么城府。
刘浩不由得将她与周芷若比较起来。
周芷若性格恬静，黄蓉则活泼灵动，鬼点子也多。
像下药迷晕别人、在两边挑拨离间这种事，周芷若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一个娴静如水，一个灵动似火，倒是相映成趣。
刘浩忽然抬头望向远处，"终于来了。"
"大叔，什么来了？"黄蓉好奇地问道。
刘浩指了指方向，只见几道身影正踏雪而来。
来人身姿轻盈，每一次纵跃就是数十丈，转眼间已至近前。
黄蓉从小跟着宗师父亲长大，眼力不凡，一眼认出对方至少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大叔，来的是先天高手，咱们快逃吧。"
刘浩却纹丝不动，笑道："现在才想跑？天山可是人家的地盘，能往哪儿逃？"
黄蓉吐了吐舌头，知道他说得在理。
无论是天山剑派还是冰雪山庄，在这天山一带都是霸主般的存在，门中高手如云，想从他们手里逃脱简直难如登天。
黄蓉垮着小脸，"那没办法了，本小姐只好亮明身份，想来他们总要给宗师几分薄面。"
刘浩忍俊不禁，"你不是说不想靠爹吗？"
黄蓉轻哼一声，"该用的时候就得用，不然他练到宗师境有什么用。"
这丫头着实有趣，既机灵又不死板。
先天高手来势极快，不过十几息工夫便到了二人面前。
来者二人，分别来自天山剑派和冰雪山庄。
都是先天高手，具体品阶不得而知。
见天山雪莲仍在，两人都松了口气。
冰雪山庄那人看见黄蓉，不由一怔，眼中闪过邪光，"小丫头，交出天山雪莲，饶你不死。"
冰雪山庄属邪道，行事向来肆无忌惮，门中好色之徒不少。
眼前这位显然就是。
相比之下，天山剑派毕竟是名门正派，做事还讲究些规矩。
黄蓉眼珠灵动，一眼瞧出对面之人眼底的邪气，故意歪着头道："天山雪芝就这么一株，该给谁才好呢？"
那汉子狞笑道："小妮子少在这儿耍心眼，痛快交出雪莲，我们自有处置。"
天山剑派众人默不作声，显是早有默契。
黄蓉故作天真道："我想好啦！你这副尊容实在倒胃口，还是把雪莲给天山剑派的哥哥们吧。"她作势要抛，却虚晃一招。
两派高手冷眼旁观，都是 湖，岂会中这雕虫小技。
那汉子阴恻恻道："待老夫将你擒回庄里，自有千百种法子叫你乖乖就范。"
天山剑派的周立闻言眉头微蹙。
他素知冰雪山庄手段下作，这如花似玉的姑娘若落入他们手中......
"姑娘，"周立沉声道，"盗取雪莲之事，可曾禀明尊长？"
黄蓉见计策被识破，挺直腰板道："我爹正在路上！劝你们速速退去，否则......"
"令尊是？"
"桃花岛主黄药师！"她一字一顿，"宗—师—高—手—"
四字如雷霆炸响。
冰雪山庄的冯敬突然狂笑，震得树梢积雪簌簌坠落："黄毛丫头也敢妄称宗师？"
周立却面露凝重："冯长老，按约定分取雪莲，这位姑娘须随我走。"
"哦？"冯敬眼中寒光闪烁，"周长老可想清楚了？"
远处骤然传来长啸，又一位高手将至。
冯敬狞笑："我庄援手已到，今日怕是由不得周长老做主。"
周立长剑出鞘，剑气森然。
"既如此，"冯敬周身真气鼓荡，"雪莲与人，我冰雪山庄都要定了！"
剑鸣清越，周立以剑作答。
黄蓉悄悄退到刘浩身旁，低声道："大叔，待会他们动手时，我们带着雪莲先走。"
冯敬冷哼一声："休想！天山境内，你们休想逃脱。
冰雪山庄倾巢而出，方圆百里连只雪鼠都别想溜走。"
刘浩始终沉默旁观，此刻却突然迈步挡在黄蓉身前："要打要杀随你们，但天山雪莲是我的，这丫头也是我的。
当着我的面抢人夺物，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黄蓉听得脸颊发烫，暗想这人说话怎如此霸道。
不过眼下形势危急，有这位先天高手庇护总是好的。
她暗自盼望父亲能循着线索找来，只是不知何时才能抵达。
若被带去冰雪山庄，后果不堪设想。
冯敬勃然大怒："找死！"话音未落，掌风已至刘浩面门。
周立欲阻不及，只见刘浩随手一挥，霎时积雪翻涌，百米内的冰雪冲天而起，形成狂暴的雪龙卷。
"砰"的一声闷响，冯敬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他挣扎着要说什么，却最终瞪着眼睛断了气。
周立骇然失色。
冯敬与自己实力相当，竟被对方轻描淡写一击毙命。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位，分明是位深藏不露的宗师级强者。
周立立刻向刘浩拱手致意，“宗师当前，老夫多有冒犯。”
刘浩淡然一笑，“周长老无需多礼。”
忽然，他眉头微蹙，觉察到一缕无形的气机自虚空而来，悄然没入体内，最终被元婴吸纳。
气运……
源自冰雪山庄的气运。
原来，杀戮亦可夺取气运。
刘浩心中了然，不仅拯救众生能得气运，诛灭敌手同样可以。
当然，并非所有杀戮皆能如愿。
他手中亡魂无数，沾染的血腥远胜寻常武者。
冯敬在冰雪山庄地位非凡，取其性命，自然能分得山庄一分气运。
若只是寻常弟子，恐怕难有收获。
即便如此，刘浩也不会肆意屠戮。
修仙之人，顺应天道，深知杀戮过甚终非善果。
此乃业障，他日或许需偿还。
此刻，冰雪山庄第二位先天高手终于赶到，目睹冯敬尸首，瞳孔骤然紧缩。
他认得周立，但以周立实力，绝无可能击杀冯敬。
冯敬身上无伤，甚至未见打斗痕迹，显然是被一招毙命。
再看周围百米内积雪尽消，露出漆黑地面，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敢问……可是宗师驾临？”
刘浩并未理会，转而看向周立，“周长老，你求取天山雪莲，可是为救人？”
周立脸色骤变，脱口而出：“您怎会知晓？”
不止周立疑惑，黄蓉也满脸惊讶。
她确信这位宗师前辈与周立素未谋面，怎会知晓此事？
宗师虽强，终究不是神仙，岂能无所不知？
刘浩微微一笑，“你身上药味浓郁，想必近日与药材相伴。
若非炼丹，便是救人。
据我所知，天仙剑派并无炼丹传承，故而应是后者。”
周立恍然大悟，“宗师明察，确实如此。
在下师妹凌沐身受重伤，久治不愈，这才前来求药。”
刘浩追问：“所以你想用天山雪莲救治？”
周立点头，“先前试过天山雪莲，效果不佳，此番想求冰雪山庄的融雪丸一试。
”
“融雪丸的主要成分取自天山雪莲，经过商议，这株天山雪莲将由冰雪山庄收下，而雪冰山庄会提供相应的融雪丸。”
黄蓉低声解释道：“融雪丸是冰雪山庄的秘药，效果尚可，但比起老头子的九花玉露丸还稍逊一筹。”
“当然，比起本姑娘即将研制成功的十花玉露丸，更是天差地别。”
刘浩觉得有趣，这丫头的十花玉露丸连影子都没有，就敢夸下海口。
制药并非儿戏，不是随意堆叠药材就能成的，需讲究药性调和，君臣相辅。
他相信黄药师的九花玉露丸必定是经过无数次尝试才得以完善，而黄蓉这般胡乱改动，能不出差错已是万幸。
见刘浩的神情，黄蓉当即不满：“大叔，你那是什么眼神？莫非瞧不起本姑娘？别以为你是宗师就能小觑人，我的十花玉露丸定能胜过老头子的！”
“好好好，蓉儿大小姐的十花玉露丸必定名扬天下，成为绝世灵药。
”刘浩顺着她的话奉承了一句。
黄蓉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脸颊微红，心中一阵纷乱：“这人怎么突然叫我蓉儿？我竟没反驳，真是羞人……”
刘浩虽是元婴修士，却也猜不透她的心思，转而看向周立：“我略懂医术，不如让我先看看？若不行，再去冰雪山庄求药也不迟。”
周立欣喜若狂，眼前这位可是宗师，其能力岂容小觑？
他连连点头，生怕刘浩反悔。
此时，刘浩才注意到那位赶来的冰雪山庄先天高手，至于名字，他并不在意。
那人僵立原地，连同伴的尸首都未敢收拾。
刘浩目光扫过，对方顿时一颤：“宗师有何吩咐？小人定当遵从！”
刘浩冷哼一声：“冯敬对本宗师出手，自取灭亡，死有余辜。”
“你带着他的尸首回去，如实禀报即可。
另外，这位是桃花岛主黄药师之女，冯敬对她图谋不轨，我会如实告知黄岛主。”
宗师之女……
冯敬简直是自寻死路，甚至可能拖累冰雪山庄。
黄药师行事邪异，若知晓有人打他爱女的主意，说不定真会杀上山庄，血洗满门。
那人心中惶恐，已在盘算如何逃命，趁黄药师未至，逃得越远越好。
生死攸关之际，人人自保乃是常理。
周立运起轻功疾驰在前，直奔天山剑派而去。
许是念及师妹伤势沉重，他的步伐愈发急促，浑然忘却身后还跟着个后天境的小姑娘。
刘浩见黄蓉难以跟上，顺势伸手环住她的纤腰。
少女身子骤然紧绷，却意外地没有挣脱。
周遭景物飞速倒退，风雪声却诡异地消散无踪，唯闻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一道无形气墙将风雪尽数隔绝，黄蓉眨着杏眼打量刘浩，满目惊奇。
周立回头瞥见这一幕，惊得险些岔气——那青年并非施展轻功纵跃，而是闲庭信步般缓缓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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