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闲王府
每迈一步便掠过数十丈,身形如雾似幻。
"缩地成寸!"他倒吸凉气,"竟是传说中的宗师手段。"
曙光照耀雪山之巅,银装素裹的峰峦如巨龙盘踞。
三人终至天山剑派山门,守门弟子急道:"周长老快去掌门处,凌长老伤势恶化了!"
周立面色骤变,正要引路却猛然怔住——他尚不知这位宗师名讳。
刘浩似是看透其心思,淡然道:"贫道道玄。"
"请道玄宗师随我来!"周立匆匆引着二人穿过重重殿宇。
药香弥漫的院落里,数位长老正焦急徘徊。
白发老者劈头便问:"可取得融雪丸?"
周立颓然摇头。
老者神情骤变,“莫非冰雪山庄要食言?”
“背信弃义,卑鄙无耻,待老夫去灭了他们!”一位体格健壮的剑客愤然喝道。
众人脸上皆流露出焦虑与失落,可见天山剑派同门情谊深厚。
此时老者注意到跟随周立归来的刘浩与黄蓉。
刘浩气息内敛宛若常人,黄蓉则明艳不可方物,宛若出水芙蓉。
“周师弟,这二位是...”
周立不作解释,再次向刘浩郑重行礼:“恳请道玄宗师出手相助。
”
刘浩微微颔首:“且去看看。
”
周立即刻引路,带刘浩步入内室。
房中药味刺鼻,令人不适。
榻上躺着的中年女子正是凌沐,面容清秀犹存风韵,此刻却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刘浩径自上前诊脉,闭目凝神。
旁 言又止,被周立眼神制止。
片刻后刘浩睁眼:“尚可救治。
”
此言一出,周立如释重负。
“诸位请回避,留蓉儿即可。
”
刘浩袖袍轻拂,清风乍起荡尽浊气,窗外寒意涌入,室内顿觉清爽。
黄蓉微蹙的柳眉随之舒展。
见此神通,众人皆惊,周立连忙带人退出,小心掩门。
关上门后黄蓉悄悄跺脚:“又唤人家蓉儿。
”
这般想着却不言语,粉颊悄然飞红,少女心事总是难明。
刘浩只道顺口:“蓉儿,助我扶她起身。
”
“还叫!”黄蓉心中嗔怪,手上却乖巧照做。
她侧身搀扶,让凌沐身形完全展现。
刘浩立于三步之外,指尖灵光流转,隔空连点数指。
灵气如游龙蜿蜒,绕过曲折轨迹没入凌沐体内。
凌沐在昏迷中微微颤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黄蓉睁大眼睛,看着刘浩不用药物,仅凭内力就能疗伤的手法,不禁暗自惊叹:这就是宗师境界的神奇之处吗?
她转念一想,自己的父亲黄药师应该也能做到吧。
"看来还是低估了老头子呢。"黄蓉心里嘀咕着,不知不觉竟将两人比较起来。
刘浩手指在空中连续点动,解释道:"她腹部的掌伤很特别,掌力潜伏在体内,不断侵蚀经脉。"
"表面看不出异样,实则内里一直被这股劲力灼烧。"
"天山雪莲之类的药材只能暂时压制,反而会成为掌力的养分,最终导致烈焰焚身。"
黄蓉惊讶道:"世上还有这等古怪的武功?"
刘浩淡然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黄蓉追问道:"那大叔能治好她吗?"
听到这个称呼,刘浩无奈一笑。
虽然他才三十多岁,但确实比十七岁的黄蓉大了一辈。
"易如反掌。
药物难起作用是因为找不到根源,而我能直接化解。"说着,他指尖光芒大盛,灵气如箭般射入凌沐体内。
屋外,天山剑派众人焦急等待。
一名弟子忍不住开口:"周师兄,那人真是宗师?"
"住口!"周立急忙喝止,"王师弟慎言!若被宗师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向掌门解释道:"这位道玄宗师是我在半路偶遇,亲眼见他掌毙冰雪山庄冯敬,确是宗师无疑。"
"那位姑娘则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千金。"
众人闻言倒吸凉气。
黄药师的大名他们如雷贯耳,也是一代宗师。
没想到那位绝色女子竟是黄药师的女儿,幸好方才没有失礼。
周立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明后,掌门抚须点头:"既然玄道宗师说能救,定能救得。"
"宗师一言九鼎,我们静候佳音便是。"
天山剑派众人怀着期盼,安静守候。
其实凌沐的伤势本不致命,只是这诡异掌力难以化解,寻常药物无法根治,才拖到如此凶险的地步。
若天山剑派有宗师坐镇,早就能用深厚内力治愈,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比起前些日子医治峨眉派的静怡师太,这次救治凌沐要轻松许多。
心脉尽断那才是真正的回天乏术。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刘浩便已收功,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此刻凌沐呼吸均匀,只是因连日受伤导致气血不足。
日后多服用些滋补药物,很快就能康复。
黄蓉面露惊讶:"这就治好了?"
刘浩眼中闪着温柔的光芒,看得这位古灵精怪的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开口道:"你还想怎样?本就不是什么棘手的伤势。"
"说不定这次反倒因祸得福,有望突破至一品先天境。"
黄蓉将信将疑:"哪有这等好事?"
刘浩解释道:"她近日服用了大量药物,药力郁积体内。
方才疗伤时我顺便帮她化开了药力。
待伤势痊愈后,内力必能大增,晋升先天并非难事。"
黄蓉眼珠一转,忽然拍手道:"照这么说,若我多服些灵药,大叔帮我炼化,岂不是能直入先天,甚至问鼎宗师?"
刘浩失笑,伸手轻弹她的额头:"痴心妄想!这般取巧得来的功力根基虚浮,有害无益。"
"若真可行,黄岛主早把你养成药人了。"
黄蓉揉着额头嗔道:"好端端的提那老头子作甚,真扫兴。"
刘浩识趣地岔开话题:"出去吧,外面的人该等急了。"
门外众人见房门开启,目光齐刷刷投来。
刘浩从容走出,淡然道:"已无大碍,半日即醒。
气血稍亏,服用些补药,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周立闻言立刻跪地叩首:"道玄宗师救命之恩,周某永世难忘。
日后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余众人也纷纷郑重行礼。
天山剑派掌门天剑道人肃然道:"宗师此恩,天山剑派上下铭记于心。
他日若有差遣,必当倾全派之力相报。"
刘浩本欲推辞,却忽然察觉到行礼间有丝丝气运汇入体内,被元婴吸纳。
感受着元婴的壮大,他便坦然受了这礼。
救治凌沐时就收到一缕气运,此刻竟又获得更多。
"行善积德,济世助人,皆可汇聚气运。"
"天地玄机无穷,吾当穷极探寻。"
刘浩心念电转,嘴上却谦逊道:"缘分使然,不过举手之劳。"
众人寒暄间日已中天。
晨起忙碌至今,黄蓉腹中率先响起抗议。
欢语声中,天山弟子已备好宴席。
本欲告辞的刘浩,终究盛情难却入席就座。
周立中途离席查看凌沐伤势,确认无恙方彻底安心。
这位直性子的剑客,席间向刘浩敬酒时句句肺腑。
众人推杯换盏,讲述着天山的风物轶事。
无人察觉刘浩仅浅尝辄止,连酒水都未多饮。
倒是黄蓉的表现截然不同——每道菜入口都要颦眉,强装美味的模样煞是可爱。
刘浩暗觉有趣,没想到精灵古怪的少女也有这般情态。
若真计较起来,以她身份大可直言饭菜粗劣。
想来这丫头终究懂得些人情世故。
宴毕辞别剑派,二人向五十里外的天山镇进发。
黄蓉说已在镇中留记,黄药师自会寻来。
刘浩打算护送她到镇上方才离开。
雪路上两道身影被斜阳拉长。
忽然又飘起细雪,冷风钻进衣领带来丝丝寒意。
黄蓉想起来时被刘浩携行,那般急速却风雪不侵。
腰间似还残留着那股温热,泛起奇异的酥麻感。
刘浩浑然不觉黄蓉心中的百转千回,笑吟吟道:"黄姑娘,午膳用得可还顺心?"
黄蓉眼波流转,轻笑道:"刘大哥不也一样,非但没吃好,连酒兴都未尽呢。"
刘浩朗声笑道:"饭菜勉强果腹,这酒确实欠缺火候。"
黄蓉俏皮地吐了吐舌尖,此刻远离天山派众人,终于压低声音抱怨:"岂止是勉强,简直难以下咽。
真不知天山派众人如何咽得下这般粗劣的饭食。"
一个念头忽现心头,她脱口而出:"刘大哥,待到了天山镇,让蓉儿为你做几道小菜可好?"
话音未落,少女双颊已染上红霞。
她暗自羞恼,自己何曾为父亲以外的男子下过厨,今日竟主动相邀,实在羞人。
刘浩见她面若桃花,心中了然。
正欲应答,忽闻远处传来悠长清啸。
啸声绵延不绝,回荡十余里,足足持续数十息。
"宗师之境。"刘浩闻声辨境。
黄蓉眸中泛起喜色:"是爹爹来了。"
虽平日总说讨厌父亲,此刻真情却自然流露。
啸声渐近,人影未至声先到。
刘浩含笑道:"黄岛主既到,我也该告辞了。"
黄蓉心头一紧:"刘大哥这就要走?"
"尚有要事在身,只能改日再尝蓉儿手艺了。"
少女眼中满是不舍:"不知要去何处?"
"少梁城,观仙居。"
"愿蓉儿早日炼成十花玉露丸,冠绝当世。"
"切记让鸡先试。"
余音袅袅间,人影已杳。
黄蓉气得跺脚:"什么让鸡先试,讨厌的刘大哥!"
啸声迫近,黄衫玉箫的东邪踏雪而来,转瞬落在女儿面前。
"蓉儿怎会在此?"黄药师笑容可掬。
黄蓉扭过头去:"早不来晚不来,偏挑这时候。"
东邪满脸茫然,纵使宗师修为,又岂能猜透女儿家心事。
黄蓉气呼呼地转身就走,懒得搭理黄药师。
黄药师赶紧追上前去,“蓉儿怎么生气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爹爹,爹爹去替你出气。”
可黄蓉依旧不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黄药师摸不着头脑,虽然武功盖世,却拿这个宝贝女儿毫无办法,只好默默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黄蓉忽然开口:“我要去少梁城。”
黄药师立刻答应:“好,爹爹陪你一起去。”
……
傍晚时分,少梁城的闲王府内。
冬梅如往常一样准备好了晚膳,几道精致的菜肴整齐地摆在特制的食盒里,既能保温,又能保持鲜美的味道。
春兰、夏竹和冬梅坐在膳堂闲聊。
“春兰姐,你说老爷今天会回来吗?”夏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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