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赵敏
春兰想了想：“老爷出门时没说要去多久，通常当天就能回来。”
冬梅点点头：“如果需要多待几天，老爷肯定会提前告诉我们，也会带上咱们。”
“外面的饭菜，老爷可吃不惯。”
春兰笑着说：“是啊，老爷的口味早就被冬梅养刁了。”
“要是哪天老爷要在咱们姐妹里选一个，肯定选冬梅。”
夏竹立刻附和：“春兰姐说得对，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老爷也不例外。”
冬梅被她们说得脸颊微红：“你们又拿我寻开心！”
“你们又在欺负冬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人惊喜地站起身：“老爷回来了！”
刘浩大步走进来，笑道：“冬梅，上菜吧，老爷饿了。”
“是！”冬梅开心地应道，立刻打开食盒，将热气腾腾的菜肴一一取出。
春兰拿出“不羡仙”美酒，夏竹则摆好碗筷。
刘浩夹了一口菜，又抿了口酒，满足地叹道：“这才是人间美味，冬梅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吃过外面的饭菜，越发觉得冬梅的厨艺无人能比，就连皇宫御厨的手艺也比不上。
冬梅被夸得低下头，羞涩不语。
春兰笑道：“冬梅的厨艺确实没话说，若真有厨艺比试，她准能拿第一。”
夏竹也连连点头赞同。
宴席尽兴而散，刘浩虽已踏入元婴之境，无需饮食亦可吞吐灵气维生。
然而口舌之欲，他向来未曾割舍。
修仙即为修心，心意所向，自然随心而为，方合正道。
夜色渐深，还阳院的丹炉再度燃起元婴真火。
失了花瓣的天山雪莲缓缓消融，糟粕尽除，唯余精纯药力。
这三百年份的雪莲药性霸道，作为破境丹主材再合适不过。
若直接吞服，十成药效至多吸收一二。
但经刘浩炼制成丹，辅以诸般灵药调和，药效倍增，远胜生吞百倍。
待雪莲彻底提纯，仅余拳头大小的药液悬于炉中。
刘浩袖袍一拂，丹房内数个玉瓶齐齐开启，各色药液凌空飞入丹炉。
元婴亦张口轻吐，一道更为炽烈的真火涌入炉底。
还阳院丹房紧闭，整座院落恍若禁地。
春兰与夏竹轮番值守，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院中热浪翻腾，常人难撑片刻，纵是先天高手，久留亦会化为焦炭。
整整五日五夜，刘浩未曾踏出丹房半步。
破境丹炼制虽不算难，却极耗时辰，他只得寸步不离。
直至第五日深夜，少梁城上空月华如水，星辉流转。
忽有数道星光悄然汇聚，垂落还阳院中。
星辉笼罩下，院内炽热渐消，守候在外的春兰顿时会意——丹成之兆。
她早非初次见证刘浩炼丹，亦非头回护持院落。
此刻夏竹、秋菊、冬梅三人亦不约而至，静立院外守候。
不多时，丹房大门洞开，浓郁药香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成了！”
四女心中同时默念。
她们从未想过失败，自家老爷出手，岂有失手之理？
刘浩踏出丹房，眉宇间透着淡淡喜色，掌中托着一大一小两只玉瓶。
莫说瓶内丹药，单是这上等灵玉雕琢的容器，已价值连城。
而那破境丹，更是足以令江湖掀起腥风血雨的无价至宝。
若刘浩存心搅乱武林，毋需筹划，只消掷出几粒破境丹，天下武者必会争得尸横遍野。
刘浩收起小玉瓶，里面放着三颗破境丹，准备送给峨眉派。
随后他将大玉瓶递给秋菊，"这里有九粒破境丹，存入库房，需要时你来安排，不必请示。"
秋菊立即恭敬地接下。
这一炉共炼出十二粒破境丹，能让一品先天武者有七成几率晋升宗师。
低于一品的武者服用，则必定能突破一层境界。
新炼成的丹药还带着元婴火气，暂时不能服用。
若贸然吞食，恐怕会被火气焚毁。
需在玉瓶中温养四十九日，待火气散尽后方可服用。
刘浩觉得三粒破境丹应该足够灭绝突破宗师了。
实在不行，他还有备选方案，只是更费周折。
秋菊收好玉瓶后禀报："主公，三日前皇上派往大唐的使团已经启程。"
刘浩望着月色道："今晚夜色正好，去湖心亭赏月吧。
让春兰弹琴，夏竹泡茶，冬梅准备点心。"
"遵命！"
众人欢快地应声，一同向湖心亭走去。
秋菊明白主人的习惯，有事可以在亭中慢慢说。
很快，悠扬的琴声从湖心亭传出。
春兰的琴艺得刘浩亲传，虽未达至境，却已胜过寻常琴师。
茶香袅袅升起，与水雾交融。
这茶叶采自深山古树，经刘浩亲手炒制，融入灵气，连皇家贡茶都难及其品质。
"派了多少人？"刘浩品着茶问道。
"十人，由刘胆带队。"
有刘胆在，此事稳妥。
秋菊手下有四组人马，每组九人，分别由刘赤、刘胆、刘忠、刘心统领。
这次前往大唐接人，派出的是刘胆小组。
刘浩又问："那个崔紫云的底细查清了吗？"
"时间仓促，只查到部分信息。"
"崔紫云是大唐官员之女，才貌双全，在当地颇负盛名。"
"近日因家道中落被抄家，按唐律将被送入官宦之家为家妓。"
去年崔紫云曾到大梁，恰逢陛下微服私访，两人邂逅相伴数日。
后来梁东水患突发，陛下前往赈灾，二人就此分离，再未重逢。
这些年来，陛下始终派人探询崔紫云的下落。
因时间仓促，所获信息有限。
尚未查明崔紫云在大唐的具体方位，亦不知其将被送往哪位官员府中为妓。
女子一旦沦为家妓，命运便如浮萍，从此失去自由身。
在大唐官场，互赠家妓蔚然成风，虽不至沦为风尘女子，但频繁易主亦是常事，地位甚至更为卑下。
刘浩闻言轻笑："看来我这皇弟倒是动了真情，后宫佳丽三千，仍念念不忘宫外之人。
也罢，身为九五之尊，偶尔任性一回也无妨。"他对这个弟弟向来宠爱有加，当年正是他亲手将其扶上皇位。
春兰夏竹等人相视而笑，似在暗忖：老爷您又何尝不是如此。
秋菊继续禀报："赵敏郡主一行今日抵达少梁，早有准备地购置宅院安顿下来。
随行二十人中，以玄冥二老武功最为卓著。
按例明日将入宫觐见，商议和亲事宜。"在少梁城内，鲜有事能逃过秋菊的耳目。
关于和亲，刘浩主张从简，甚至有意推拒。
毕竟最终是否接纳这位郡主，尚需斟酌。
"赵敏相貌如何？"刘浩问道。
秋菊早有准备："回报称郡主姿容出众，颇具异域风情。"元国乃少数民族，容貌与大梁人略有差异。"且看这位郡主性情如何，再做定夺。"刘浩淡然道。
夏竹抿嘴一笑：“以老爷的本事，就算那位郡主再刁蛮任性，最后不也得乖乖听话。
”
刘浩瞥了眼没大没小的夏竹，“就跟小竹子你似的？冬梅，给她点颜色瞧瞧，连老爷都敢打趣，真是胆大包天。
”
冬梅掩嘴轻笑，抬手就朝夏竹圆润的臀瓣拍去。
夏竹刚要闪躲，忽然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老爷饶命呀！”
“哎呀！”
啪！
清脆的响声伴着夏竹的惊呼在湖面荡开。
冬梅认真执行着命令，手掌起起落落。
倒不算多疼，只是这酥酥麻麻的滋味实在磨人。
“老爷开恩，奴婢再也不敢了！”
湖面上飘荡着夏竹的讨饶声，夹杂着几人银铃般的笑声。
翌日破晓，少梁城刚苏醒过来，一队人马已候在宫门外。
递过文书，经过层层通传，众人终于获准入宫，静候皇帝召见。
不过至少要等到正午时分，待刘然下朝后才能得见。
赵敏一行人并未随行。
毕竟她此行是来和亲的，待嫁新娘自然不便露面。
但赵敏岂是寻常女子？虽是边陲小国的郡主，可父亲是马背上打天下的王爷，她骨子里也流淌着同样的热血。
天刚蒙蒙亮，她就换好男装，悄悄出了院落。
随行的只有两位年过半百的老者——正是秋菊提过的玄冥二老。
鹤笔翁与鹿杖客这对师兄弟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皆是一品先天境的高手，实力与峨眉灭绝师太不相上下。
玄冥神掌刚猛霸道，配合阴毒的真气，中者非死即伤。
二人虽非血亲却胜似手足，数十年来形影不离。
对敌时默契无间，联手之威更添三分。
赵敏待二人如长辈，礼遇有加。
二老也将她视如己出，疼爱非常。
此番和亲，二老执意相随，既为护佑，也想瞧瞧究竟是怎样的男子能配得上他们视若珍宝的郡主。
换上男装的赵敏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活脱脱一位翩翩美少年。
因常年习武，眉宇间自带三分英气，更显得俊逸非凡。
路过的女子频频侧目，目光中带着异样。
赵敏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毫不在意。"鹤老，听闻观仙居藏有绝世佳酿，今日我们定要一醉方休。"
鹤笔翁含笑答道："不错，观山居的羡仙酒确非凡品，乃是天上琼浆，凡人只能望酒兴叹。"
"仙人之酒，当真如此神奇？"赵敏眼中闪过好奇。
鹤笔翁郑重颔首："老夫曾在元国宫宴上浅尝一杯，确实当得起''''绝世''''二字。
可惜当时郡主未能列席，否则也能品尝。"
"此酒珍贵异常，皇室所得亦是有限，老夫也仅此一杯。"说着他不禁回味，下意识擦了擦嘴角。
赵敏仍将信将疑："鹤老嗜酒如命，难免夸大其词。
鹿老当时也在场，不知作何评价？"
鹿杖客素来不好杯中之物，赵敏认为他的评判会更公允。
鹿杖客略作沉吟，缓缓道出："绝世佳酿。"
连他都这般称赞，赵敏终于信服："那便去观仙居走一遭，本郡主定要亲尝这羡仙酒。"
观仙居在少梁城极为醒目，循着最高楼宇便可寻得。
时值清晨，茶客尚稀，观仙居刚刚开始一天的营生。
刚踏入大门，店小二便迎上前来："三位可是江湖豪客？"
玄冥二老特征鲜明，见多识广的小二一眼便认出了身份。
赵敏微微颔首："正是。"
小二恭敬道："武林人士可往四楼就座，三位请随我来，四楼另有专人接待。"
"还有这等规矩？"赵敏颇觉新鲜。
小二熟练解释："这是东家定下的规矩，二层商贾，三层文士，四层武者，五层官宦。"
这番话他早已倒背如流。
赵敏聪慧过人，稍加思索便领会其中深意——如此安排能避免不必要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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