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说杀便杀
他们如木偶般僵立原地，双目死死锁住自己，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仿佛受人操控。
刘浩淡然道："他们在少梁城行凶作恶，依大梁律法，当诛。"
"当诛？"赵敏瞳孔微缩，"道玄兄可知他们身份？"
刘浩目光如铁："在我这里，没有身份之说。"
赵敏急道："他们可是明教的护教法王与五行旗主，明教乃大明朝国教，教主阳顶天更是宗师境界。"
刘浩不为所动："大梁境内犯事，皆依大梁律法处置。"
"秋菊，行刑。
将他们首级送回光明顶，以儆效尤。"
"遵命。"
剑光乍现，九颗头颅应声而落。
九位先天强者，转瞬命丧黄泉。
秋菊袖袍轻拂，九颗首级齐齐落入早已备好的木箱中。
随着箱盖闭合的闷响，九具无头残躯轰然倒地。
秋菊掌风横扫，残躯在竹林中爆作漫天血雾。
此刻赵敏终于明白何为"骨肉作肥"。
她喉间涌起阵阵不适。
秋菊冷眼扫来，刺骨寒意顿时让她清醒。
"事情已了，回去吧。"
"玄冥二老无碍，负伤逃至城外。
待他们回城，我自会带你去见。"
刘浩语气依旧温润，仿佛方才不过是碾死几只蝼蚁。
赵敏凝视着他："你究竟是谁？"
刘浩浅笑："连自家夫君都认不得，该罚。"
赵敏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你……你是闲王刘浩？这不可能！”
“这般称呼夫君？秋菊，动家法。
”刘浩冷冷道。
“遵命。
”秋菊身影一晃，已闪至赵敏身后。
赵敏刚要闪避，却浑身僵直，再动弹不得。
啪！
一记重掌落下。
赵敏痛呼出声。
秋菊手下不停，打得赵敏连连哀叫。
这便是所谓的家法。
待到刑罚结束，赵敏方能活动，揉着痛处泪如雨下。
自幼至今，何曾被人如此责打过。
“往后言语谨慎，否则照旧处置。
”
刘浩说罢转身便走。
赵敏虽不愿随行，可秋菊冷眼扫来，令她浑身一颤，慌忙跟上。
她再不敢领教这家法滋味。
回到府中时，赵敏痛感已消。
秋菊力道拿捏精准，虽疼却不伤身。
当时的疼痛，过后便无大碍。
春兰与夏竹已在府中等候，见赵敏跟在刘浩身后，俨然一副受气模样，不禁掩口轻笑。
若是往日，赵敏定要耍性子，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青翼蝠王韦一笑，五行旗众首领，九位先天高手，说杀便杀。
这闲王哪是什么无权王爷，分明是可怖至极的人物。
自己原先还想将他玩弄股掌之间，如今只求能讨得他欢心，日后才好过些。
“夏竹，带她沐浴更衣。
”刘浩吩咐道，目光扫向赵敏。
赵敏身子一颤，不敢抬头。
夏竹上前牵起赵敏的手，“走吧，妹妹，姐姐带你去梳洗更衣。
”
刘浩步入湖心亭落座，春兰在一旁煮茶。
她熟练地将花叶投入壶中，待水沸茶香四溢。
此茶需经烹煮，火候足了方能出味。
春兰斟好茶奉上，“爷，您此举可是另有深意？”
湖面波光粼粼，刘浩凝视着远方，"她毕竟是郡主之尊，骨子里难免带着几分傲气。
若不磨平这份傲气，日后你们如何相处？"
"我的府上，讲究的是和乐融融，容不得有人独断专行。"
春兰闻言恍然，心头涌起暖意，"老爷这般为我们着想，实在令人感动。"
刘浩端起茶盏，浑不在意杯中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这茶火候正好，春兰的手艺又精进了。
这茶就得趁热喝，凉了便失了七分韵味。"
不过能像刘浩这般面不改色饮下沸茶，非得有深厚功力不可，寻常先天高手都难以办到。
"你们自幼跟着我，虽是侍女，实与亲人无异。"刘浩淡淡道。
春兰心头更觉温暖，只觉老爷待她们实在情深义重。
此时秋菊已派人将"礼物"送往光明顶，不知那些人见到后会作何感想。
刘浩目光微冷，希望对方能识相些。
三番五次挑衅，他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不多时，夏竹领着沐浴更衣后的赵敏来到亭中。
换上一袭汉家衣裙的赵敏，眉目间带着异域风情，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不知夏竹与她说了什么，此刻的赵敏低眉顺眼，全然不见郡主的骄矜之态。
她向刘浩行了个生疏的汉礼，显是方才临时所学。
"爷，敏儿来了。"
在元国，"爷"便是女子对夫君的尊称。
刘浩微微颔首，"过来坐。"
赵敏顺从地在他身旁落座。
春兰为她斟了茶，自己则移步琴案前，素手轻抚，一曲清音袅袅升起。
听到这熟悉的琴声，赵敏才恍然昨夜听到的琴曲原是出自春兰之手。
刘浩细细品着茶，打量着眼前佳人。
确实姿容绝世，难怪那阳奇文一见倾心，甚至不惜强抢。
那阳奇文仗着有个宗师父亲，在大明国权贵中横行无忌，却不想在赵敏这里碰了钉子。
被这般注视着，赵敏如坐针毡，又不敢表露，只得捧起茶盏浅尝一口，险些被热茶烫到。
"琴棋书画，可通哪样？"刘浩忽然问道。
赵敏轻轻摇头。
这四艺她虽都学过，却无一精通。
赵敏的资质平平，武功亦是寻常，玄冥二老曾评价她悟性尚可，但根骨欠佳。
刘浩神色淡然道："选一门技艺修习吧。"
赵敏分辨不清这是商议还是命令，轻声答道："爷，敏儿愚钝，往日所学皆未能精通。"
"无妨，"刘浩说道，"勤能补拙。
就让春兰教你抚琴，每日习练两个时辰，交由春兰督导。"
春兰立刻应道："老爷放心，春兰定当尽心教导敏儿妹妹。"
见刘浩主意已定，赵敏只得顺从："敏儿明白，日后有劳春兰姐姐了。"
刘浩继而说道："你既是元国前来和亲的郡主，按理应当隆重操办。
但我已奏明此事由我全权处置。"
"婚仪自然要办，礼节亦不可废，但并非眼下。"
"对外而言，你已是我刘浩的妻子，你可明白？"
赵敏心领神会，立即颔首："爷放心，敏儿明白。"
她已然看清，在这府邸之中，郡主的身份不会带来特殊待遇，正妻的名分也不会改变她的地位。
这里众人皆以姐妹相称。
她与春兰等人并无二致，不会因名分而成为女主人。
聪慧如她，已然参透刘浩的用意。
府中唯有刘浩一位主人，并无女主之说。
而对刘浩的性情，赵敏尚难揣测，只觉得他处处透着神秘。
从言谈间，她能感受到刘浩的强势，奇怪的是自己并不厌恶这种强势，反倒心生欢喜。
她不解自己为何转变如此之快，女儿家的心思当真难以捉摸。
她自己不明就里，刘浩却了然于胸。
似赵敏这般出身显贵的千金，自幼娇生惯养，惯常对人颐指气使，骨子里对男子多存轻视。
然而她们内心又暗藏被征服的渴望。
刘浩的所作所为，恰恰满足了这份潜在的期待。
赵敏就此在府中住下，每日跟随春兰习琴。
确如她所言，她在琴艺上并无天赋。
但这无关紧要，春兰依然耐心教导。
正如刘浩所说，习琴不为技艺精湛，只为修身养性。
数日相处，赵敏与春兰等人日渐亲密，姐妹相称，无话不谈。
这般日子，反倒让赵敏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在王府的日子清闲自在，少有烦忧，时光便在这般惬意中悄然流逝。
第四日清晨，刘浩携赵敏出了王府，径直前往观仙居。
再度踏足此地，赵敏的心绪已全然不同，身份亦有了新的变化。
马车稳稳停在楼前，二人下车时，掌柜刘三已快步迎上前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
观仙居四楼的雅间内，玄冥二老正对坐而谈。
半透的屏风巧妙遮掩了他们的身影，若不特意查看很难发觉。
"搜寻两日仍无线索，既不见郡主踪影，也寻不到韦一笑那群人的踪迹。"鹤笔翁握着酒壶的手微微发紧，连醇香的美酒都失了滋味，"鹿兄，郡主若真落入明教之手......"
鹿杖客捻着胡须沉声道："光明顶远在西域，明教根基深厚，届时我们确实束手无策。
不过前几日少梁城各门都有我们的人盯着，并未发现明教出城。
郡主应当还在城中，许是被藏在了某处。"
"那夜动静颇大，死伤者众，大梁官府必已知晓。
在都城行凶的又是先天高手，黑龙卫定然不会坐视。"鹿杖客继续分析道，"明教之人或许正因躲避追查才隐匿行踪。"
鹤笔翁刚要接话，屏风倏然被推开。
一位目若秋水的俊逸男子立在门外，身后传来令他们魂牵梦萦的嗓音：
"鹿师父，鹤师父。"
"郡主！"
二人霍然起身，只见刘浩信步而入，身后跟着女装打扮的赵敏。
少女面色莹润，眸光清亮，显然近日未曾受苦。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玄冥二老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
鹿杖客目光转向刘浩，见其气息内敛如常人，不禁疑惑："这位是？"
刘浩含笑拱手："大梁闲王，闲云野鹤的闲。"
鹿杖客眼中精光乍现，当即堆起笑容："原来是郡马爷。"
赵敏闻言神色微变。
她虽贵为郡主，此番却是为和亲而来。
刘浩身为大梁亲王，地位本就更尊贵，这般称呼实有不妥。
玄冥二老心中自有计较——他们效忠的从来都是汝阳王府，是赵敏郡主，而非这位大梁的逍遥王爷。
赵敏略显不安地望向刘浩，见他神色如常，方才放下心来。
刘浩微微一笑："二位前辈不必多礼。
听闻前些日子与明教交手时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府中尚有些上好的丹药，或许能助二位疗伤。"
鹿杖客迫不及待地问道："如此说来，王爷已知晓前日之事？不知黑龙卫可曾出动？"
他们心里清楚，即便闲王再无权势，明教此举破坏和亲，分明是在折损大梁颜面。
大梁国总该有所表示才是。
刘浩淡然颔首："自然知晓。
明教韦一笑等九人，杀害敏儿随行十二人，又屠戮我大梁百姓三十八人——如今已按律处置了。"
"如何处置的？"鹿杖客急问。
"斩首示众。
这会儿人头怕是已在送往光明顶的路上了。"刘浩说得轻巧，却令玄冥二老心头一震。
九大先天高手，说杀便杀。
非但如此，还将首级送往光明顶。
这简直是 的挑衅，既是打明教的脸，更是打大明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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