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无妨
段誉修为境界，连她都需夫君亲口告知方能知晓。
周芷若眨着眼睛追问："若臻至大成，可否天下无敌？"
"宗师境内或可称雄。
但遇大宗师，不过一掌之敌。"
"那圆满境界呢？"
刘浩依旧摇头："武学境界尚需修为支撑。
大宗师真气凝练，非宗师可敌。
即便归一境界，也不过稍作周旋。"
见少女还要发问，刘浩指尖忽聚灵光："六脉神剑本无玄奥，内力充盈即可施展。
这便是圆满少商剑，你且感受。"
话音方落，天地骤然震颤。
一道凌厉剑光骤然划破长空，云层被撕裂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围观人群纷纷惊愕抬头，这晴空万里的怎么会突然响起惊雷？
正在缠斗的段誉和天摩耶同时收招后退，脸上俱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唯有武道宗师才能感知到方才那道令人窒息的恐怖剑意。
刘浩不动声色地屈指轻弹，身旁的周芷若和王语嫣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
周芷若神色如常，依言闭目感悟着残留的剑意。
她早已见识过刘浩深不可测的修为。
王语嫣却惊得檀口微张，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书生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
方才那道剑气之威，怕是已达大宗师境界。
她不确定这是否就是六脉神剑，但威势更甚从前。
难道真如他所言，此技只需浑厚内力便可施展？
天摩耶僵立原地，冷汗浸透僧袍。
进退维谷间，心中惊涛骇浪。
"天龙寺竟藏有大宗师？此番怕是在劫难逃......"他回想起行前周密调查，确信段誉三兄弟的大哥未至才敢前来。
可方才那道剑气分明昭示着大宗师的存在。
为何之前段正明遇险时不见出手？
段誉同样困惑不已。
那记少商剑式的剑气，除他之外寺中还有何人能使？
电光火石间，段誉猛然惊醒。
天摩耶废他大伯武功之仇不共戴天，当即清啸一声再度攻上。
初始天摩耶尚有顾忌，见神秘高手未再干预，渐渐放开手脚全力应战。
两大宗师劲气纵横，在场地中央形成独特的战圈，旁人根本无从插手。
两人的武学造诣原本旗鼓相当，一动一静之间竟难分高下。
段誉察觉到，天摩耶的武功比当年的鸠摩智更胜一筹。
“只能用那招了。
”段誉心中一横，脚下踏出凌波微步，身形倏忽逼近，竟舍弃六脉神剑不用，一掌直取天摩耶。
天摩耶虽未料到段誉此举，却丝毫不慌，双脚稳扎马步，手刀猛然劈下。
虚空中仿佛浮现一柄烈焰熊熊的刀影，正是火焰刀臻至化境的征兆。
掌刀相触之际，段誉骤然收势，刚劲转为柔和，竟以掌心抵住天摩耶的刀锋。
“想与我比拼内力？”天摩耶冷笑一声，面露轻蔑。
然而下一刻，他神色骤变，只觉内力如决堤之水，不受控制地涌向段誉。
段誉竟在吞噬他的内力！
北冥神功！
段誉身负三大绝学——六脉神剑、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
正是这北冥神功，令他在短短十年内积蓄深厚内力，跻身宗师之境。
天摩耶大惊，当即全力固守，阻止内力流失。
这身内力乃他五十载苦修所得，精纯无比，掌控自如，即便段誉亦难轻易夺取。
除初始被吸走的部分，后续内力已被他牢牢锁住。
一吸一阻，表面似在比拼内力，实则暗流涌动，另有玄机。
王语嫣深知夫君底细，见状顿觉不妙。
北冥神功虽无往不利，但若对手内力精纯且与之相当，反会遭其反噬。
她心中焦灼，却束手无策，忽而望向刘浩，恳切道：“道玄公子，可否相助段郎？语嫣感激不尽。”
连王语嫣都看出的端倪，刘浩岂会不明？他淡然一笑：“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说罢，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缕灵气激射而出，于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灵气看似无声，却蕴含磅礴之力，将二人同时震退。
天摩耶心有余悸，未料段誉竟有此等手段。
段誉亦未想到天摩耶内力如此凝练，北冥神功竟难以撼动。
此时，刘浩又弹出一缕灵气，悄然没入段誉体内，同时传音入密：“以少商剑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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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誉听见熟悉的嗓音，猛然惊觉这竟是刘浩在说话。
传音入密的功夫，至少得是宗师境界方能施展。
"不想道玄兄竟已臻至宗师之境。"
他尚在发怔，耳畔又响起刘浩的催促："还愣着作甚？使少商剑！"
少商剑！
段誉猛然回神，指尖遥指天摩耶方向。
一道骇人剑气破空而出，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这记少商剑的威力，竟比先前暴涨十倍有余。
天摩耶仓皇暴退，火焰刀全力斩出。
终究迟了半步。
凌厉剑气擦身而过，余势不减地轰在白石墙上。
轰隆！
石墙应声粉碎。
天摩耶半边身子被剑气削去，像块破布般重重摔落。
周芷若看得面色煞白，正要闭眼，却被刘浩按住肩头："多看几眼，总要习惯的。"
少女只得强忍不适继续观望。
段誉望着自己这一剑之威，心知必是刘浩暗中相助。
这位兄长当真是深不可测。
王语嫣向刘浩盈盈下拜："语嫣代段郎谢过公子援手。"
刘浩随意摆手："小事一桩。"
王语嫣却知这份恩情非同小可。
对大理段氏而言，这绝非简单的人情。
只是眼下也不知该如何报答。
段誉走到气若游丝的天摩耶跟前，轻叹道："你废我伯父武功，我要你性命，天公地道。"
剑指轻点，一道剑气洞穿眉心。
环视四周时，宗师内力激荡的目光如剑锋扫过，众人皆觉肌肤刺痛，纷纷垂首。
"诸位若无要事，便请离开天龙寺。
今日寺中见血，需做法事超度，不便待客。"
声浪滚滚，回荡在整个寺院。
武林人士顿时作鸟兽散。
唯剩大轮寺众人僵立原地——天摩耶的尸首尚在，他们进退两难。
段誉轻叹一声，并未为难众僧，摆了摆手道："带上你们的主持，速速离去。"
大轮寺僧众慌忙上前，搀扶起天摩耶跌跌撞撞逃走，看那仓皇模样，怕是会直接逃回吐蕃，不敢稍作停留。
转眼间，人影尽散，只剩地上斑驳血迹与那堵被剑气劈碎的残墙。
……
段誉与天龙寺僧人交谈几句后，走上前拱手道："多谢道玄大哥相助。"
"王姑娘已经道过谢，你就不必再客气了。"刘浩淡淡道，"倒是你，北冥神功尚未纯熟，未达大成前最好少用。
他人内力终究不是自己的，滥用恐有走火入魔之险。"
段誉点头应道："道玄大哥的教诲，小弟记下了。
本也不想多用，此次实在是迫不得已。"
他想起义兄虚竹也曾告诫，北冥神功确有缺陷，大成之前不宜频繁施展。
若吸纳的内力过于庞杂，难以驾驭，终将导致真气 ，走火入魔。
唯有神功大成，方能调和异种真气，将其转化为北冥真气，真正化为己用。
不过在刘浩看来，北冥神功想要大成极为艰难，需耗费大量时日打磨根基。
待神功大成之日，恐怕也是段誉踏入大宗师境界之时。
暮色渐沉，大理皇宫内早已张灯结彩，似有喜事。
丰盛宴席已然备好，段誉携王语嫣热情款待刘浩与周芷若。
酒过三巡，刘浩开口道："王姑娘可曾将事情告知于你？"
段誉一怔，转头望向王语嫣："语嫣，有何事？"
王语嫣脸颊微红，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低声道："下午见段郎事务繁忙，未来得及说......道玄大哥为我把过脉，说......我已怀有半月身孕。"
段誉闻言大喜："当真？"
十.
听罢王语嫣所言，段誉倏然起身，离席向刘浩深深一揖："道玄大哥恩德，段誉没齿难忘。
他日若有所需，纵使刀山火海，段誉在所不辞。"
此礼刘浩坦然受之。
就在段誉躬身之际，一缕属于大理国的气运悄然没入刘浩体内，被那元婴一口吞下。
元婴吞噬气运后，气息又凝实了几分。
刘浩收获气运后，心情舒畅了几分，笑着说道："货物还没收到就付钱，若是经商，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段誉心情愉悦，回应道："所以段誉只结交值得交往之人，比如道玄大哥。"
"听你这么说，我再不交出货物就说不过去了。"刘浩朗声笑道，嘴唇微动。
王语嫣耳边传来刘浩的传音，一套吐纳心法已口述传授给她。
王语嫣立即用心铭记，这名为"归元术"的吐纳法门虽仅两百余字，却字字珠玑。
以她的武学造诣，立刻察觉其中不凡之处。
与心法一同传授的还有一副保胎药方及用法。
王语嫣像段誉一样郑重行礼："语嫣谢过道玄大哥恩赐。"
刘浩坦然受礼，又感应到一股新的气运降临，部分来自王语嫣的武林世家背景。
这时，一位华服男子在仆人搀扶下走来。
段誉连忙上前搀扶："大伯，您怎么来了？"
脸色苍白的段正明虚弱道："听说有人相助段氏，特来致谢。"他坚持举杯敬酒："大理段正明，谢过恩公。"
段誉劝道："大伯伤势未愈，不宜饮酒。"
段正明洒脱一笑："武功虽废，礼节不可废。"刘浩端坐未动，对他而言，帝王身份不足为奇。
段正明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刘浩忽然制止："且慢饮这杯酒。"
段正明面露疑惑："这是为何？"
只见刘浩取出一个精致玉瓶，指尖轻弹，一枚黝黑丹药落入杯中。
那丹药朴实无华，既无光泽也无香气，却在触到酒液的瞬间消融殆尽，将整杯酒染成墨色，散发出一股奇特气息。
"饮下。"刘浩言简意赅。
段正明眉头微蹙，正欲询问，却见刘浩已转开视线。
一旁的段誉刚要开口，王语嫣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迟疑片刻，段正明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苦涩难当，药味直冲鼻腔。
他强忍不适咽下，忽觉体内似有惊雷炸响，整个人剧烈震颤。
"伯父！"段誉急欲上前，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
刘浩悠然品酒："无妨，稍候便好。"
果然，不消多时段正明面色渐转红润，气息渐稳。
突然他一声长啸，体内传出江河奔涌之声，正是真气流转之象。
"伯父功力恢复了？"段誉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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