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夏竹
"不过经脉小损，黑玉丹足矣。"刘浩淡淡道。
此时段誉才恍然大悟，方才那杯药酒实乃考验。
若段正明心存疑虑不肯饮下，便与机缘失之交臂。
王语嫣暗自感叹，这位前辈行事果然高深莫测。
想到他传授的呼吸法门，心中更添几分期待。
段正明调息完毕，霍然起身，对刘浩深深拜下："再造之恩，没齿难忘！"这一拜，竟引动磅礴气运汇聚而来，远比段誉夫妇所献更为浩荡。
此刻段正明仍是大理国的皇帝，大理国近半的国运皆系于他一身。
段誉只是未来的君主，王语嫣亦是将来的皇后。
段正明这一拜，刘浩所得的气运自然远超段誉。
刘浩心中暗忖，那颗烂黑玉丹并未白费，倒是物有所值。
他坦然受下段正明这一礼，随后说道：“经脉初愈，一月之内莫要运功，先调养元气，可服些人参之类的补品，待一月后再行修炼。”
“多谢恩公，段某铭记于心。
”段正明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宴席之上，宾主尽欢。
段正明毫无帝王架子，在刘浩面前更是不敢摆谱，一口一个“恩公”，态度极为恭敬。
席间，段正明命人抬来几箱华美礼品，掀开箱盖，尽是琳琅翡翠美玉。
段正明道：“恩公，大理国小物薄，金银财物想必入不了您的眼。
这些翡翠美玉乃段氏百年所藏，恩公若有中意的，尽管取走。”
箱中翡翠色泽纷呈，绿白红相间，雕工精巧，月光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刘浩本不在意，却忽觉一股异样气息。
目光扫过箱中，他抬手一摄，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球飞入掌心。
玉球通体莹白，半透明状，内里似有液体流动。
“玉髓？”刘浩初以为是玉髓，细看却又不同。
他这些年见过的玉髓不少，大梁国库中亦藏有许多。
但眼前之物……并非玉髓。
他凝神思索片刻，眸中骤然闪过一道亮光，终于认出了此物来历。
“此物我收下了。”
“芷若，若有喜欢的，也可挑几件带给夏竹她们。”
“里头有几件首饰倒是不错。”
周芷若轻声应下，她对玉石并无研究，只随意选了几样顺眼的。
宴罢，段誉亲自将刘浩与周芷若送回客栈。
段誉本想留二人在宫中歇息，毕竟空房甚多，但刘浩婉拒，他也不敢强求。
皓月当空，周芷若并未就寝，而是继续练功。
如今她每日勤修不辍，乐在其中，与昔日在峨眉山时截然不同。
刘浩取出方才所得的玉球，细细端详，愈发确信此物正是记忆中的那件珍宝。
刘浩目光闪烁，露出欣喜之色。
玉球圆润光滑，显然是从一整块上等玉石中取出的。
以刘浩的地位，想得到名贵玉石并非难事，大梁国库中珍品无数。
但他真正在意的并非玉石本身，而是其中那抹如液体般流动的东西。
不是玉髓，而是更为稀有的玉菁。
玉菁与玉髓外形相似，常人难以分辨，可对刘浩来说，玉菁的价值远超玉髓。
不过，这种珍稀之物只对刘浩有用，对武林中人而言毫无意义。
玉菁并非修炼之物，无法增长内力，却能炼制某些特殊器物。
比如刘浩一直想要的储物器具，缺少的正是玉菁。
“这颗玉球品质不错，倒也省去繁琐的加工，直接用来炼制吧。”
他心念一动，无需准备，元婴张口喷出一团火焰。
元婴之火半透明，轻盈飘渺，看似梦幻，实则蕴含可怕威能。
即便大宗师也不敢轻易沾染，普通宗师若触碰，必死无疑。
刘浩知道，这仅是元婴之火的初始形态，待元婴大成化为元神时，火焰将蜕变为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分心火、气火、精火三部分，融合后方成元神之火。
三昧真火的威力究竟如何，刘浩未曾亲眼见识，但据典籍记载，此火遇水不灭，无根自燃，可焚天煮海。
对此，他颇为期待。
元婴之火熊熊燃烧，庭院温度骤升，空气扭曲，景象朦胧。
周芷若停下剑招，惊讶地望向刘浩，发现他手中正捧着那颗从大理皇宫得来的玉球。
她刚想靠近，刘浩立即喝道：“别过来，退远些！”
周芷若迅速后退，直到院角才停下。
院内热浪翻涌，花草承受不住高温，渐渐枯萎。
“玄哥这是要做什么？”周芷若低声自语，无心练剑，紧紧盯着刘浩。
玉球在元婴之火的灼烧下逐渐缩小。
玉石精华被熔炼凝聚，杂质化作青烟消散。
最终，玉球彻底消失，只剩一团婴儿拳头大小的液体悬浮半空。
刘浩的灵识涌动，意念附着其中，缓缓渗入玉液。
玉液随刘浩心意流转，逐渐凝成一枚精巧的玉扳指。
扳指表面镌刻着玄奥纹路，繁复得令人目眩。
这是刘浩以神识铭刻的阵法，内含独属他的精神印记，旁人无法驱使。
玉菁已与玉石完美相融，浑然一体。
玉扳指在空中旋过半圈，稳稳套入刘浩左手拇指。
这枚扳指为他添了几分儒雅气度，又透出世家子弟的贵气。
神识探入扳指，内部自成一方天地，约十丈见方。
"足矣。"刘浩满意颔首。
周芷若怔怔望着这一幕——方才还是 玉球，转瞬竟成扳指，未经雕琢，神奇如斯。
元婴真火渐熄，四周温度骤降，唯余满地枯萎花草。
"芷若。"刘浩轻唤。
少女乖巧近前，忽被揽入怀中。
但见刘浩眸若星辰，笑意盎然，周芷若不觉沉溺其中。
温软触感倏然覆上唇瓣，周芷若脑中嗡然，只觉周身酥麻。
那温暖令人眷恋，直到气息分离时，犹自恋恋不舍。
回神时，周芷若已面若丹霞，埋首刘浩胸前不敢抬眼。
"该回去了。"耳畔传来温润嗓音。
"嗯..."少女声如蚊蚋。
忽觉身子悬空，周芷若顿时绷紧娇躯。
刘浩轻笑，心念微动间，倚天剑已收入扳指。
一步踏出，两人身影杳然无踪。
桌上静静躺着一张数目可观的钱票，用来赔偿那些被损毁的花草。
夜色下的少梁城远比大理白城喧嚣繁华得多。
虽不敢与大唐长安比肩，却也相差无几。
与热闹的街市形成鲜明对比，闲王府内一片宁静祥和。
湖心亭里，春兰正在抚琴，赵敏专注地跟随学习。
夏竹和冬梅懒散地倚在亭中，手里剥着瓜子。
秋菊则靠在柱边闭目养神。
夏竹一边嗑瓜子一边嘀咕："老爷外出好些时日了，也不知何时归来。
秋菊妹妹，可有老爷的消息？"
秋菊依旧闭着眼："昨日收到传信，老爷已到大理，与周芷若同行。"
夏竹撇撇嘴："从峨眉到大理，这一路美人相伴，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偏不带我们，真过分。"
冬梅吐了吐舌头："夏竹姐又胡说，敢编排老爷的不是，待老爷回来可有你好受的。"
夏竹轻哼一声："你们不说我不说，老爷如何知晓？若老爷知道了，定是你们告密，我可饶不了你们。"
冬梅笑道："老爷本事通天，若想知道自有办法，何需他人告密。"
夏竹不服气道："老爷确实能耐，但也不是神仙。
若这都能知道，我夏竹甘愿领罚。"
话音未落，空中忽传来清朗声音："夏竹可要说话算话。
秋菊，动手。"
"遵命。"秋菊应声出手。
夏竹正欲躲闪，忽觉身子一僵，动弹不得。
"老爷饶...唔..."
求饶声未落，嘴巴已自动闭紧，连话也说不得了。
刘浩抱着周芷若出现在王府中。
春兰停下琴声，柔声唤道："老爷回来了。"
赵敏亦轻声问候，面带喜色："爷回来了。"
冬梅笑盈盈道："老爷稍坐，冬梅去取点心。"
唯有夏竹口不能言，默默承受着家法。
听风院内，周芷若将头深深埋进被褥。
回想方才情景，她已羞得无地自容。
刘浩说要回家时，她还以为是明日启程。
当被拦腰抱起时，她脑中一片空白，全然不知所措。
刹那间，两人已从大理白城瞬移至千里之外的少梁城。
周芷若回过神时，耳边传来春兰等人一声声"老爷"的呼唤。
她如受惊的雀儿般逃回听风院，身后飘荡着侍女们的轻笑。
"羞煞人也。"周芷若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掌心，指尖都在发颤。
木廊响起脚步声，房门忽被推开。
"芷若妹妹——"
听着春兰温婉的嗓音，周芷若才从锦被里探出半边绯红的脸。
"瞧瞧这小脸红的。"春兰执起团扇轻点她鼻尖，"被自家老爷抱着也值得羞成这样？"
周芷若绞着衣带细声道："姐姐快莫提了......"
"往后总要过门的。"春兰挽着她坐到妆台前，"明日随我学琴可好？顺道与你说说府里规矩。"
"那位穿杏黄衫子的，可是赵敏......姐姐？"周芷若忽然小声问道。
春兰指尖一顿："在咱们府上只论姐妹，不论尊卑。
这话你记牢了。"见周芷若乖巧点头，又笑道："老爷得闲时尽管缠着他问东问西。
若不得空，琴艺找我，羹汤寻冬梅，武学问秋菊——只她常要随老爷出门。"
"夏竹那疯丫头别看没正形，一手金针倒真真是老爷亲传的。"
周芷若正暗自牢记，忽听春兰压低声音："老爷可曾为你易经洗髓？赐过 不曾？"
"都有的。"
春兰眼底漾开笑意，指节轻轻叩了叩檀木桌——这是她们都明白的认可。
晨光熹微时，周芷若踏入膳堂便见冬梅与夏竹布膳的身影。
后者不时扶腰轻嘶，想是昨日家法留下的纪念。
清晨的光透过窗棂，周芷若刚踏入庭院，迎面就撞见冬梅温婉的笑容。
“芷若妹妹醒得真早，昨夜可还安眠？”
周芷若挽起衣袖帮忙摆弄早膳，“承蒙姐姐挂念，睡得极安稳。
”
冬梅眼波流转，故意拖长声调：“可比某个说梦话的家伙强多啦——昨晚某人可是整夜都趴着睡的。
”
夏竹立刻竖起柳眉：“死丫头再胡吣，看我不拿家法揍你。
”
“哎呀呀，谁让夏竹姐先乱说话的？”冬梅灵活地转着木勺，“活该被老夫人罚着睡硬榻。
”
两人笑闹间，周芷若恍惚又见到峨眉山上师姐们嬉戏的光景。
这里虽挂着规矩的名头，倒比名门大派更多几分鲜活生气。
正说笑时，赵敏踏着晨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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