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何足道
"倒是有传闻，见一柄巨剑从天而降，留下百丈剑痕。"
"依秋菊看，定是某位一品大宗师出手，用的慈航剑典功夫。"
......
刘浩对这些确实不甚在意，不过是随口一问。
虽说丐帮耳目众多，但刘浩布下的眼线也不遑多让，观仙居便是其一。
江湖上的风吹草动，他总能及时知晓。
不过秋菊所言之事，有一桩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东邪黄药师与西毒欧阳锋在十万大山外交手。
二人在宗师榜上排名相邻，武功本在伯仲之间，此番较量未分高下。
刘浩问道："黄药师可曾带人同行？"
秋菊答道："消息中未提及黄蓉姑娘，想必不在。"
说这话时，她明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狡黠。
刘浩似笑非笑，"小菊也学会耍心眼了。"
秋桃唇边漾起笑意，"都是跟老爷学的。"
......
近朱者赤，这丫头当真学精了。
众女嬉闹至深夜，春兰抚琴助兴，其乐融融，一派祥和。
只是今日琴音中似藏着一缕异样情愫，她掩饰得极好，除刘浩外无人察觉。
欢声渐歇，万籁俱寂。
王府沉浸在深夜的安宁中，众人各自回院歇息。
唯独春兰心绪不宁地来到临仙院前，却踌躇着不敢叩门。
不知心中转着什么念头，双颊泛起红晕。
犹豫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抬手。
自幼被刘浩收养，久居王府，这还是她头一回来敲临仙院的门。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院门"吱呀"一声自行开启，惊得春兰后退半步。
"春兰，进来吧。"
刘浩的声音轻轻传来，春兰应了一声，低头迈进院子。
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刘浩独自坐在院中，自斟自饮。
“老爷。
”春兰轻声唤道，全然不见平日的爽利模样。
刘浩倒了杯酒递给春兰，“过来，陪老爷喝一杯。”
春兰低低应了，顺从地坐下。
她端起酒杯，迟疑片刻，仰头饮尽。
“老爷，春兰给您斟酒。
”她执壶为两人续杯。
接连三杯下肚，酒意上涌，双颊绯红，衬得她比往日更添几分娇艳。
春兰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眼波流转间更显妩媚。
借着酒劲，她细声道：“老爷说过要一视同仁的。”
刘浩早知她心思，偏偏故作不解：“老爷何时偏心了？”
春兰轻咬唇瓣，半晌才道：“春兰想......像敏儿那样。”
刘浩意味深长地笑了：“瞧出来了？”
春兰重重点头，羞得不敢抬眼，红晕从脸颊漫到耳根，分不清是酒意还是羞意。
忽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落入温暖怀抱。
再睁眼时，已是红烛摇曳的闺房。
黄莺双双啼碧柳，春色满园关不住。
白鹭翩翩上青天，此间别有一洞天。
亭外碧波泛涟漪，层层叠叠无穷尽。
锦鲤竞相跃水面，万中择一化龙去。
翌日清晨，众人齐聚用膳，唯独不见春兰。
夏竹奇道：“春兰姐怎的没来？”
十几年来春兰从不误时，每日侍奉完刘浩必准时到场。
冬梅也觉蹊跷：“真是怪事。”
周芷若小声猜测：“莫非睡过头了？”
冬梅连连摇头：“绝无可能。”
夏竹蹙眉：“难不成病了？”
转念又想，以春兰的身手怎会抱恙。
刘浩轻咳一声：“我差她外出办事，快则今日，慢则三两日便回。
”
刘浩神色自若地说出这番话，面不改色心不跳，这厚脸皮功夫怕是连神仙都要甘拜下风。
众人恍然大悟。
他们没再多想，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就往医馆去了。
刘浩饭后回到自己的临仙院。
春兰仍在房中酣睡，脸颊泛着红晕，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毕竟是头一回，今天怕是起不来床了。
刘浩也没料到昨夜会那般放纵，竟闹腾到天明。
在屋里坐了会儿，刘浩便出了王府。
十天期限已到，何足道的琴想必已经做好了。
刘浩刚走不久，秋菊就出现在了临仙院。
虽然府里有规矩说无事不得打扰刘浩，但秋菊是个例外。
因为她总管府里府外大小事务，经常要向刘浩请示，有时遇到急事，半夜过来也是常有的事。
这算是秋菊的特权。
"春兰姐昨晚来了就没走，老爷现在已经出门了。"秋菊心里嘀咕着，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在门外听了听，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便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看清屋里的情形后，她顿时羞红了脸，跺了跺脚慌忙退出来。
手忙脚乱地关好房门，退出院子，这才转身离开。
"春兰姐，你怎么能这样。"
"老爷也太偏心了，水都洒出来了。"
秋菊小声嘀咕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脸上更烫了。
她低着头走路，没注意到杨冰旋和玄阳两个小家伙正蹦蹦跳跳地迎面跑来。
两人不知在玩什么游戏，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见到秋菊，两个小家伙停下来打招呼。
"秋姨，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不舒服？"
"秋姨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大夫？听说夏竹姐姐医术可好啦！"
秋菊不知如何解释，竟有些扭捏起来。
要是让人看见，准会惊掉下巴——向来雷厉风行、巾帼不让须眉的秋菊，竟也会有这般小女儿情态。
"没事，秋姨没事，你们去玩吧，秋姨还有事要忙。"秋菊小声说完，施展轻功一溜烟跑没影了。
两个小家伙摸不着头脑，又蹦蹦跳跳去玩了。
虽然年纪还小，但在王府里绝对安全。
秋菊早就安排了几名女护卫暗中保护他们。
刘浩立于何足道院外，未及叩门便闻琴音袅袅。
只听了片刻，他便断定这琴声并非出自何足道之手，屋内另有其人。
不必多想，抚琴者定是任盈盈无疑。
看来这几日间，她已拜入何足道门下，随其习琴。
刘浩唇角微扬，自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的酒葫芦，低语道：“你要茶叶？本王偏不给。”
话音未落，他径直推门闯入，朗声道：“老家伙，本王来取琴了！”
屋内琴声骤停，抚琴之人显然受惊不浅。
偏巧刘浩打断的正是曲中关键之处，戛然而止的琴音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刻，何足道怒不可遏的声音响起：“刘浩！老夫今日与你没完！”
刘浩朗声大笑：“怎么，不想要茶叶了？”
何足道气势顿消，却又故作强硬地冷哼一声：“……罢了，看在茶叶的份上，这次饶了你！”
此时刘浩已踏入内室，果然见任盈盈正坐于琴前。
她见刘浩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盈盈见过先生。”
何足道狐疑道：“盈盈，你认得这混账小子？”
刘浩抬手指向何足道：“老不修！本王好歹是你徒弟的救命恩人，若非有我，你上哪儿寻这般聪慧的弟子？”
何足道愕然：“盈盈的伤……是你治好的？你就是有缘医馆的神医？”
刘浩纠正道：“有缘医馆的神医，是本王教出来的。”
何足道一脸不信，转头看向任盈盈：“盈盈，这小子所言当真？”
任盈盈柔声答道：“先生说的句句属实。”
何足道瞪大眼睛：“好小子！有这等本事竟不早说！你究竟还瞒了老夫多少事？”
刘浩摊手一笑：“你又没问，本王何必自夸？为人谦逊，乃君子之德。”
“呸！就你还谦逊？你这脸皮，怕是连陆地神仙都打 ！”何足道冷哼道。
刘浩不再与他斗嘴，直奔主题：“废话少说，十日之期已至，本王今日来取琴，交出来吧。”
何足道撇嘴道：“琴只剩一把，另一把老夫给盈盈了。”
刘浩摇头：“不成！制琴的钱本王早已付清，说好两把便是两把。
堂堂陆地神仙，难道要强抢不成？”
“你再去寻块材料来，老夫再给你制一把便是！”
刘浩斩钉截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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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琴的错，是水的缘故，要么一把也没有，要么就成双出现。
何足道眼珠一转，换了种说法，“我刚收了盈盈当徒弟，你这个做长辈的总得给点见面礼吧。”
“见面礼可以，但这两把琴不行。”
刘浩丝毫不肯退让，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见刘浩如此坚决，何足道也明白自己理亏，“行吧，那给盈盈的见面礼就用那种制琴材料，随便来个十块八块就行。”
“想得美！过段时间我想办法弄一块回来，先欠着。”
说着，刘浩将早已备好的酒葫芦扔给何足道，“这酒送你，快把琴给我。”
何足道知道刘浩出手必非凡品，揭开盖子一闻，惊道：“毒酒？”
刘浩淡淡道：“用七星海棠泡的，可别不小心喝死了。”
“居然拿七星海棠泡酒，这种事也就你这混小子干得出来。
这怕是天下第一毒酒，连大宗师喝了都得毙命。”
物以稀为贵，何足道清楚这酒的珍贵，世上恐怕没几壶。
更何况，泡酒的原料本就是顶级佳酿，二者相合，味道更胜一筹。
可惜这毒性，也只有陆地神仙才有资格享用。
即便自己不好酒，拿它去和其他嗜酒的陆地神仙交换，想必能换来不少稀罕玩意儿。
何足道小心收好酒葫芦，转身回房取出两把琴。
“琴按你的要求做好了，别忘了你还欠我材料……不对，是欠盈盈的。”
刘浩接过琴，“放心，本王不像你，从来说话算话。”
何足道不耐烦地摆手，“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刘浩轻笑一声，“拿到琴了，我也懒得多留，瞧你这张老脸就倒胃口，告辞。”
任盈盈听着两人毫无规矩、如同市井泼皮般的对话，一时惊得说不出话。
直到刘浩准备离开，她才回过神，连忙说道：“先生慢走，盈盈不需要什么见面礼的。”
何足道赶紧打断她，“要的要的，见面礼怎么能不要？别跟这小子客气。”
刘浩冷哼一声，“盈盈姑娘的见面礼我自会准备，跟这老家伙学琴可以，别的就别学了，只会越学越差。”
“要是哪天不想跟他学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的琴技可比他强多了。”
何足道气得跳脚，“滚蛋！敢挖我墙角，看我不一掌劈了你！”
笑声爽朗，刘浩大步迈出屋门，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任盈盈掩唇轻笑，眼中闪着盈盈光彩，柔声道："先生当真妙人。"
何足道冷哼一声："妙什么妙！"
与何足道一番斗嘴，倒是让人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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