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嘱咐
春兰煮着茶，车厢内茶香四溢。
羊城一役后，已确认北匈背后正是慈航静斋在操控。
正是他们给北匈出的主意，意图搅乱大梁，挑起两国战事。
若让他们得逞，大梁百姓死伤必将数以十万计。
此计太过狠毒，即便是魔门也未必能想出如此阴险的手段。
有时，正邪之别还真是难以界定。
如今连最善良心软的程灵素都觉得慈航静斋行事太过恶劣，其中无一善类。
虽然有些偏激，但刘浩觉得这样也好，做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周芷若轻声说道："若不是灵素和玄哥及时发现，让他们阴谋得逞的话，大梁不知会变成怎样的人间炼狱。"
光是想象那场景，就令人不寒而栗。
春兰轻声说道，“倘若他们阴谋得逞，大梁虽会遭受重创，但根基尚在。
不出半年光景，朝廷必能查明幕后黑手。
”
赵敏摇头道，“姐姐所言不差，不过敌人未必会给大梁喘息之机。
若是连环计策接踵而至，局面就难说了。
”
这番推测确有道理。
夏竹插话道，“若换作是我，定要将这盆脏水泼给魔门。
短时间内，任谁都查不出真相。
”
程灵素点头附和，“魔门在江湖上恶名昭彰，栽赃给他们最容易取信于人。
”
刘浩端着茶盏闭目养神，听着几位姑娘抽丝剥茧的分析，倒也将种种可能猜得 不离十。
此番若不能人赃俱获，大梁必将陷入长久动荡。
乱世一起，慈航静斋便有了现身的借口。
每逢天下大乱，总能看到她们的身影。
刘浩已然隐约猜到对方的真正图谋。
待众人议论稍歇，春兰为刘浩续上热茶，“老爷准备如何对付慈航静斋？”
刘浩莞尔，“最简单莫过于斩尽杀绝，不过这般未免无趣。
”
春兰眸光闪动，“老爷是想让她们身败名裂？”
“诛心之计，妙极！”夏竹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称快。
刘浩微微颔首，“且静观其变。
如今连她们的山门所在都未探明，纵有杀心也难施展。
”
程灵素忽然道，“早知如此，当初不该放走那个师妃暄。
”
“灵素妹妹见过静斋传人？听闻她们每代弟子都是绝色佳人。
”
“江湖传言，若论天下美人榜，静斋传人必在前茅。
”
程灵素一句话又将话题带偏。
众人向来如此，方才还在商议要事，转眼便说起闲话来。
秋菊忽道：“老爷，前方有人在练剑。
”
刘浩早已察觉，“此人修为已至陆地神仙之境，犹自勤修不辍，难得。
”
马车悄然转向，自百丈外绕行而过。
那练剑之人全神贯注，并未留意经过的车驾。
寒风呼啸的雪原上，一道银枪破空的身影格外醒目。
银枪在他手中化作游龙，枪尖划过之处，雪地上裂开道道百米沟壑。
没有真气波动，纯粹依靠肉身力量迸发出的枪意便已如此骇人。
刘浩眯起眼睛，看出这人已将武意融会贯通。
单凭这手出神入化的枪术，已足以与张三丰这样的三品地仙抗衡。
"老爷，此人非同小可。"秋菊握紧剑柄，生平第一次感到没有必胜把握。
"确实不错。"刘浩微微颔首，"能把枪法练到融意境界的二品地仙，实属罕见。"
皑皑雪原上竟藏着这般人物，当真应了那句"山外有山"。
秋菊眼中燃起战意："奴婢想讨教几招。"
"不妥。"刘浩摇头，"这是 的枪法，出手必见血光。"
赵敏忽然问道："爷，此人会不会是北匈武者？"
"不会。"刘浩笃定道，"刚确认过了。"
见众人疑惑，他笑而不语。
方才已用传音秘术试探过，若真是北匈人，此刻早已血溅五步。
这等高手若为敌所用，必成大患。
午后疾驰的马蹄声打破宁静。
信使递上密函便匆匆离去。
"老爷，刘心他们已潜入北匈各城。"秋菊轻声禀报。
倚在春兰腿上的刘浩含糊应了声，似睡非睡。
侍女们不约而同放轻了交谈声。
此时刘心率领的百人精锐正在北匈境内展开清剿。
随着牧城、羊城相继陷落，北匈大军已溃不成军。
再过两日，待张羽彻底平定羊城，梁军便将挥师北上，给这个草原帝国最后一击。
刘心一行人作为先锋部队，率先荡平北匈武林势力，为大梁军队扫清障碍。
待到次年春暖花开之际，北匈将不复存在，大梁疆域必将大幅扩张。
局势已成定局，北匈再难掀起波澜。
无人察觉之际，刘浩的马车悄然转向，驶往元国方向。
北匈局势已稳，其武林势力比预期更为薄弱。
本就是小国寡民，刘浩先前还是高估了他们的实力。
仅有的两位大宗师，早就在牧城之战中被秋菊一剑毙命。
余下不过些不成气候的角色，交由刘心等人处置绰绰有余。
加上后续赶至的大梁军队，北匈境内已难生变故。
刘心等人始终保持与秋菊的联系，即便出现意外，刘浩亦可随时出手。
五日后，马车驶离北匈境内，进入元国地界。
元国虽同处北方，气候较北匈稍显温和，虽飘着雪却不那么严寒。
此番途经元国，赵敏欲回家探望父亲。
同时刘浩也需要返回少梁城处理事务。
想来该浮出水面的人也已现身，正好让夏竹回医馆查看是否有小红小绿无法处理的病患。
其余几人暂居汝阳城客栈，并未前往汝阳王府。
相较于北方的凛冽，少梁城可谓温暖如春。
夏竹回到医馆，刘浩则前往预先安排的住所。
他在那里见到了被软禁的刑志国及其同伙。
面对刘浩的盘问，丝毫不懂武功的刑志国毫无招架之力，将所知所闻和盘托出。
他确系慈航静斋安插在大梁的暗桩之一。
可笑的是，他本人竟不知已被慈航静斋蛊惑，始终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正确无误。
更荒谬的是，他连那位被他称为"仙子"的联络人真实身份都不知晓。
这些年他向"仙子"泄露了大量重要情报，包括边防部署、粮仓位置等机密。
仅凭这些罪行，就足以株连九族。
此类人实在可悲，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因何丧命，死于何人之手。
由此可见，慈航静斋操控人心的手段相较魔门毫不逊色。
魔门惯用直接操纵，将人变为提线木偶；而慈航静斋则擅长潜移默化的暗示，让人误入歧途而不自知。
两派行事虽殊途同归，但刘浩心中认定，慈航静斋的手段更为卑劣。
掌握确凿证据后，刘浩亲手了结了刑志国的性命。
刑志国的死反倒保全了家人性命，倒也不算枉死。
其余四人虽属同党，但确实无辜，皆是刑志国的忠实追随者。
此等人物虽罪不至死，却再不能容于朝堂。
将证据呈递刘然后，后续事宜便交由他定夺。
事了拂衣去，刘浩径直来到医馆。
刚至门前，便见人群簇拥在外。
"出什么事了？"刘浩悄无声息踏入馆内，只见夏竹正在为伤者诊治。
看少女蹙眉的模样，显然遇到了棘手难题。
见主人到来，夏竹立即拖着长音喊道："老爷救命啊！"
刘浩朗声大笑上前，目光一扫便了然于胸："又是生死符作祟？"
夏竹连连点头："这次的生死符好生古怪，既非血引也非冰水，竟是用毒草炼制的。"
刘浩眉峰微动，当即运起灵识查探。
果然在那人血脉中，一株毒草正在茁壮生长。
不仅根系盘踞血脉，更有细须已侵入五脏六腑。
此人俨然已成毒草的宿主。
更棘手的是，毒草不断分泌毒液侵蚀全身，却因生死符压制而暂未发作。
若强行拔除毒草，积攒的剧毒便会瞬间夺命。
"倒是别出心裁，这般歹毒的法子也想得出来。"
夏竹愁眉不展："老爷，这分明是冲着您来的。"
刘浩轻哼："你的医馆与我有何干系？治不好丢的可是夏神医的颜面。"
少女瘪着嘴撒娇："小竹子实在没法子了，不如现在闭馆算了。
要是让人知道我是老爷的婢女......"
"外头那些病人也是同样症状？"
"症状相似却各有不同，用的毒草品类繁多，真是愁死人了。"
刘浩失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将夺命十八针与太极阴阳指练至化境，这等小事何须烦忧。"
夏竹拽着刘浩的衣袖娇嗔道："人家真的有在勤修苦练呀，老爷没发现小竹子最近修为精进吗？我很快就能突破到陆地神仙境啦。
眼下形势紧急，老爷就帮帮忙嘛。"
小红和小绿憋得脸颊通红，眼看就要笑出声来。
平日里端庄稳重的夏竹小姐，在老爷面前却像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经不住夏竹的软磨硬泡，刘浩终于松口应允。
毕竟这次的事确实蹊跷，对方分明是在刻意挑衅。
上次刚解了生死符，这回又卷土重来，手法还更胜从前。
刘浩早觉有异，如今看来对方分明是在步步紧逼。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次竟将毒草以生死符手法植入人体，既要保证毒草存活，又要让人中毒不死，这般手法绝非等闲。
"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刘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治病救人俨然成了他与暗处之人的博弈。
对方 ，他解毒，倒也别有意趣。
床榻上的伤者昏迷不醒，眉间仍不时紧蹙。
刘浩出手如电，归一境的太极阴阳指幻化出漫天指影，先稳住伤者生机。
继而十八道灵气银针破空而出，正是夺命十八针的绝妙手法。
小红小绿看得目不暇接，这针法造诣远在夏竹之上。
两套绝学相辅相成，伤者体内的毒草瞬间枯萎。
未待毒性发作，夺命十八针已将毒素逼出体外。
随着一阵腥臭气味弥漫，刘浩袍袖轻挥便将浊气驱散。
伤者口中吐出灰烬般的残渣，正是体内枯萎的毒草。
前后不过百息工夫，这场无声的较量便以刘浩的完胜告终。
那人被治好之后，身体轻飘飘地飞起，稳稳落在大门边的地面上。
"下一个。"
五位患者都是中了以毒草奇花为媒介的生死符。
寻常大夫对此束手无策。
连夏竹也只能望而兴叹。
但在刘浩手中，这些疑难杂症转眼间便迎刃而解。
小红儿和小绿儿满眼崇拜，觉得自家老爷宛若神仙下凡，世间无难事。
"医馆就交给你们照看。
若有类似病患，让他们耐心等候。"
"隔些时日我们便会回来。"
临行前，刘浩特意嘱咐两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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