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厉若海
此刻他兴致正浓，决意将此事进行到底。
返回汝阳城时，赵敏已然归来。
算来她不过离开了大半日。
刘浩有些诧异："为何不多陪陪令尊？"
赵敏轻声道："父亲政务繁忙，无暇顾及敏儿。
见他一切安好，敏儿便安心了。"
汝阳王即将登基，日理万机在所难免。
刘浩打趣道："世人都道皇帝好，要我说当皇帝最是辛苦。
起早贪黑，困守深宫，这差事谁爱干谁干。"
众女闻言莞尔，这话确实在理。
皇帝少有自在时光，哪像刘浩这般逍遥快活。
所幸元国疆域不大，政务不至于太过繁重。
当晚汝阳王抽空前来看望赵敏。
父女促膝长谈，赵敏心情舒畅许多。
在城中歇息一夜，次日继续启程。
刘浩依旧枕着美人膝，今日轮到周芷若侍奉。
少女面若桃花，羞涩难掩。
途经城外那座庄园时，赵敏轻声问道："爷，这就是那夜的庄园吧？"
刘浩闭目轻应。
如今庄园易主，据说由原主人的胞弟继承，当日恰巧外出逃过一劫。
春兰取出一枚果脯，送入刘浩口中："老爷觉得白清儿姿色如何？"
刘浩咀嚼着果肉轻笑："不及你们半分。"
这回答让众女喜上眉梢，春兰接着追问："后来老爷可曾与白清儿再有往来？"
"不过随手布下的闲子罢了。"刘浩摇头，"未必能派上用场。"
夏竹促狭地眨眼："老爷真正惦记的怕是绾绾吧？听灵素妹妹说，那妖女生得倾国倾城呢。"
程灵素点头附和："绾绾确实绝色，想来白清儿再美也难企及。"
"那灵素妹妹说说，"夏竹逗弄道，"我们与绾绾孰美？"
程灵素虽纯真却不愚钝，立即答道："自然是夏竹姐最美。"
夏竹满意地轻哼："算你机灵。"说着递过果脯，"赏你的。"
车厢里洋溢着欢声笑语。
不多时，刘浩鼻息渐沉，已然入眠。
众人见状便放轻了谈笑。
窗外景致不断变换，马车西行渐远，将元国抛在身后。
看似迟缓的车驾实则迅捷，穿越北匈冻土后更是快马加鞭。
此刻踏入蒙古地界，旅途方启。
先前北匈之行不过是为策应大梁军势，经元国辗转至此，蒙古才是真正的首站。
草原飘起细雪，较之北匈温和许多。
积雪转瞬消融，牧草间泛起泥泞水光。
距真正严寒尚有半月，届时草原将换新颜。
车驾入蒙后便放缓行程，秋菊定期接收北匈密报：张羽已率军出征，将在冬末三月内横扫北匈；刘心等人更是神速，北匈武林几近覆灭，唯余妇孺。
非是刘浩心狠，灭国之战本就不留余地。
若当初投毒得逞，此刻哀鸿遍野的恐怕就是大梁疆土了。
刘浩早已规划好北匈的未来，不出百年，北匈人将彻底融入大梁，仅剩一个北匈地区的名号。
马车在草原上慢行数日，看尽日落日出，甚至遭遇过狼群的围攻。
这些日子充满趣味，处处透着新鲜。
刘浩忽然望向远方，车厢挡不住他的目光，“真巧。”
春兰笑问：“老爷，遇见熟人了？”
“不算熟，在北匈有过一面之缘。”
刘浩一说，众人便知是谁——在北匈见过的寥寥数人里，唯有那个雪中练枪的男子可能出现在此。
透过车窗，外面空无一人。
刘浩停下马车，“在天上呢，车里看不见，出去看吧。”
“打得精彩，可以备点瓜子，边嗑边赏。”
他的话逗乐了几人，他们纷纷跃出车厢，轻盈如仙，转瞬便登上车顶。
车顶平坦，铺着羊毛毯。
果然如刘浩所言，几人取出瓜子点心，甚至端上了热茶。
“神仙打架，你们这些凡人倒是不怕惹祸上身。”
刘浩也跃上车顶，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枕在赵敏的腿上。
赵敏不像周芷若那般羞涩，反而剥了瓜子，一颗颗喂给他。
两三里外的天空中，激战正酣。
一人持枪，另一人赤手空拳。
刘浩略感意外，“这家伙进步神速，短短时日竟已成陆地神仙。”
秋菊注视战局，持枪者未尽全力，却已威势惊人。
徒手之人同样不凡，但显然初入陆地神仙之境。
然而他的掌法诡异，每一击都蕴含摄人心魄的力量。
若意志不坚，恐怕连与他对峙的资格都没有。
“老爷认识他？”
刘浩知道秋菊问的是谁，“他叫蒙赤行，月前还是大宗师，如今已是三品陆地神仙中的佼佼者。”
秋菊赞同，蒙赤行的实力远超张三丰，甚至胜过慈航静斋的风长老。
在她眼中，此人足以与己一战。
战斗激烈异常，那使枪之人实力超群，将蒙赤行牢牢压制。
蒙赤行陷入苦战，发出阵阵怒吼。
刘浩忽然轻咦一声："此人当真不凡，竟要突破瓶颈。"
只见蒙赤行猛然暴喝，浑身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巨大的虚影自他体内浮现，若隐若现地屹立于天地之间。
狂风呼啸间，虚影仅维持片刻便重新融入蒙赤行体内。
他的气息骤然暴涨，竟与对手战得旗鼓相当，不再处于下风。
刘浩微微颔首："以自身为武道真意，融会贯通，跨入二品陆地神仙之境，确实别出心裁，令人赞叹。"
目光转向面带不忿的秋菊，刘浩温声道："小菊不必介怀，此人苦修百载，厚积薄发，短时间内连破两境实属正常。"
"你才修炼十余年，能有如此成就已属难得。"
秋菊神色稍霁："老爷，小菊明白。"
刘浩又道："依我看此人并非寻常突破，更像是恢复原有境界。
或许很快就能再进一步，踏入一品陆地神仙之境。"
蒙赤行长发飞扬，魁梧的身躯超过两米，乱发垂至腰间。
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黑曜石般的光泽，真气萦绕周身，威势惊人。
每一击都伴随着震天巨响。
这般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使枪男子枪法凌厉，武道真意强横无匹，每一枪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二人激战正酣，难分高下。
脚下大地龟裂，枪痕拳印遍布，原本平整的草地已是满目疮痍。
一次对拼后双方分开，使枪男子冷然道："蒙赤行，果然名不虚传。"
蒙赤行纵声大笑："厉若海，你也不差，当得起当世枪道第一人之名。"
厉若海长啸一声："再来！"
杀意骤起，战力再升，真气激荡间卷起漫天风雪。
蒙赤行同样狂笑不已，二人再度战作一团。
秋菊闻言轻声道："原来是他们，魔宗蒙赤行，邪灵厉若海。"
赵敏投来好奇的目光："秋菊姐认识这两人？"
几双好奇的眼睛同时转向这边，秋菊轻声说道："魔宗蒙赤行是两百多年前的传奇人物，曾是蒙古最顶尖的强者，传闻已达到陆地神仙的境界。
后来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会是他。"
"邪灵厉若海是近百年来的枪法第一人，独创的燎原枪法威力惊人。
此人行事亦正亦邪，身世成谜。"
刘浩接过话头："蒙赤行显然经历了变故，改换了 ，如今正从大宗师重新修炼。"
能以蒙古第一高手的身份威震天下，蒙赤行当年的实力绝非普通陆地神仙可比。
显然他已踏上重返巅峰的道路，正如刘浩所言，正在回归应有的位置。
而邪灵厉若海则是纯粹的苦修者。
以枪为伴，以枪证道，堪称枪道宗师。
只是他的枪蕴含滔天杀意，一旦出枪便是不死不休，有进无退。
这样的枪势，岂是说停就能停的。
激战持续多时，双方难分高下。
厉若海虽仍稍占上风，但已无法给予蒙赤行足够的压力。
而蒙赤行恰恰需要这种压力。
就像先前他还是三品陆地神仙时，正是在厉若海的压制下才突破瓶颈。
突然，蒙赤行一声长啸，周身浮现巨大虚影，拳风逼退厉若海："够了！老夫不想再打了！"
厉若海杀气冲天，枪意更盛："胜负未分，再来！"
空中骤然响起雷鸣，刘浩的声音随之传来："别打了，我们看得脖子都酸了。"
二人早知有人观战，只是激战正酣无暇分心。
此刻蒙赤行看清刘浩，顿时心神俱震。
即便已恢复二品陆地神仙之境，面对刘浩时仍感如萤火之于皓月。
这份差距不仅未减，反而愈发明显。
"莫非真如经中所言，知见愈广，愈觉己身渺小？"
蒙赤行修炼的《藏秘智能经》赋予他超凡的精神感知，正因如此，他更能体会到刘浩的深不可测。
相较之下，自己简直微不足道。
他立即飞身上前，恭敬行礼："拜见前辈。"
刘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去过花海了？"
蒙赤行点头："去过了。"
"见到长生诀和半部天魔策了？"
蒙赤行坦然答道：“确实见到了。
”
刘浩仔细端详着他，沉吟半晌才开口道：“那两部典籍与你所修心法境界相当。
可作参详，但切莫再次改换 ，否则恐永难重返从前境界。
”
蒙赤行闻言身躯一震，他转修 之事世上唯有一人知晓，不料竟被刘浩一语道破。
当即神色愈发恭敬：“承蒙前辈指点。
”
这时厉若海冷声道：“叙旧可结束了？回来继续比试。
”
厉若海战意未消，周身杀气依旧凛冽。
蒙赤行侧首道：“不必再战，纵使鏖战十日十夜也难分高下。
”
厉若海怒喝：“那便战上月余又何妨！”
刘浩注视着厉若海：“你心境已有偏差。
”
厉若海未能如蒙赤行般察觉刘浩的修为，在他眼中刘浩与常人无异。
反倒是刘浩身侧的秋菊显露着陆地神仙境界。
因此对刘浩所言全然不以为意。
"老夫心境如何，岂容你来评说。"话音未落，手中长枪已凌空刺出，一道凌厉真气破空袭来。
此刻厉若海杀意滔天，这一枪更是蕴含无尽杀机。
正如刘浩所言，这位本可在枪道上有所成就的高手，已然误入歧途。
刘浩轻叹一声，抬手点出一指。
指尖如枪锋，精准点在袭来的真气之上。
厉若海那看似骇人的真气顿时消弭无形。
见此情形，厉若海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眼前之人的不凡。
紧接着刘浩再出一指，霎时间天地色变。
在这指劲之下，厉若海只觉整片天地都化作敌手。
万千枪影自四面八方袭来，令他压力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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