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货物
这威势甚至超越了先前蒙赤行给予的压迫，而这仅仅是刘浩信手一指之威。
他暴喝一声，丈二红枪舞作密不透风的屏障，全力抵挡这绵绵不绝的枪影攻势。
一道清越声音悠然响起："枪道非杀道。
若杀意凌驾本心，枪道终难精进。
你已偏离正途。"
"待你悟透以枪意制杀意之日，自可更上层楼。"
"且去吧。"
随着一声"去吧"响起，漫天枪影骤然合而为一，凝聚成一杆擎天长枪。
这一枪刺出，乾坤倒悬。
厉若海面色陡变，但陆地神仙的傲骨不容他退缩，同样挺枪迎击。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厉若海身形倒飞数里，转瞬消失在天际。
目睹全过程的蒙赤行暗自心惊——刘浩仅用了两指。
一指破去厉若海的枪意真气，再一指将其击飞万里。
作为曾经的陆地神仙一品，蒙赤行比谁都清楚，这绝非此境之人所能为。
在他眼中，刘浩显然已突破陆地神仙桎梏，踏足传说之境。
刘浩重新接过春兰递来的茶盏轻啜，漫不经心道："怎么舍得离开花海了？不再多修行些时日？"
"花海对我已无裨益。"蒙赤行沉声道，"如今需寻强者切磋，于生死间寻求突破。"
正如所言，他找上了厉若海。
这场巅峰对决助他成功晋入陆地神仙二品。
接下来他的目标是一品强者，继续攀登武道极峰。
专修精神之道的蒙赤行，必须不断制造生死压力来磨砺自身。
"要压力？容易。"刘浩抿了口茶。
话音未落，蒙赤行忽觉万钧之力凌空压下，整个人轰然陷入地底，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无形的伟力将蒙赤行死死禁锢在土坑中，壮硕身躯完全嵌入泥地，任凭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那力量从四面八方持续加压，即便他运起毕生功力抵抗亦是徒劳。
周芷若与春兰等人见老爷又在戏耍，纷纷掩唇轻笑。
刘浩不过是应其所求给予压力。
只是这压力，似乎过了头。
不过十余息后，威压骤消。
正奋力抵抗的蒙赤行猝不及防，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好半天才晃晃悠悠落回地面。
摸着发晕的脑袋，他苦笑道："前辈，方才的压力...未免太过了。"
确实超出了承受极限。
刘浩悠然嗑着瓜子："那不过是陆地神仙的巅峰之力。
若连这等程度都达不到，你这重修又有何意义？"
蒙赤行神色肃穆地点头示意，他再度修行的终极目标便是跨越陆地神仙之境，首要之事便是攀至陆地神仙的巅峰。
方才刘浩令他亲身体验了何为陆地神仙之巅，也算为他指明了方向。
蒙赤行躬身致意，"多谢前辈提点。"
刘浩随意摆手，"无需如此客套，我这人不拘礼数。
观你气息应是魔门一脉，倒与魔师庞斑颇有几分相似。"
蒙赤行答道，"庞斑正是劣徒，前辈曾见过他？"
原来如此，难怪气息这般相近。
刘浩说道，"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他心境出了些岔子。"
"此事老朽知晓，皆因慈航静斋那个女子。
倒也不算坏事，若能参透此关，或许能更进一步，权当是场历练。"
身为魔宗，蒙赤行秉承魔门不拘小节的作风，这般性情在魔门中并不鲜见。
刘浩颔首，"确是如此，若能突破，怕是不日便可臻至一品陆地神仙。"
蒙赤行略作沉吟，"多年未曾出山，正打算会会故人，叙旧之余也寻觅突破契机。
前辈有何打算？"
"我可不似你这般胸怀大志，只愿携眷游历名山大川，赏阅这繁华人间。"
"你若寻机缘，不妨往十万大山以北的圣峰一行，庞斑正在彼处，还有个唤作浪翻云的一品陆地神仙。"
蒙赤行当即会意，"谢前辈指点。"
刘浩如真正的高人般挥手示意，"去吧，去寻你的机缘。"
待蒙赤行离去，夏竹轻声道："老爷这般将人诓去，不怕那浪翻云记恨吗？"
众人忍俊不禁，自家老爷的脾性他们再清楚不过。
方才那副指点迷津的模样，与平素判若两人。
刘浩笑道："那厮曾饮我美酒，自当付出些代价，让他当回陪练，倒也合情合理。"
春兰柔声问："老爷似乎颇为赏识蒙赤行？"
刘浩坦然道："此子心性资质俱佳，又不骄不躁，他日必成大器。"
"若论当世有望突破陆地神仙桎梏者，蒙赤行当居其一。"
周芷若追问："除蒙赤行外呢？"
赵敏亦问道："还有老爷提及的庞斑，以及方才的邪灵厉若海又如何？"
马车继续前行，刘浩温润的嗓音从车厢内传出："灵素见过的浪翻云确实不凡，此人因情入道，以情御剑，走的是至情剑路。
无上乘 相助却能自创一派，实乃百年难遇的奇才。"
"庞斑比起其师稍逊一筹，根骨尚佳却难破心境关隘。
若能突破桎梏，或许还有可为。"
"厉若海的前程则要看机缘。
专注本是好事，但过分执着反易成心障。"
"芷若，敏儿，这天下英杰倒还有几位可圈可点。"
"武当张三丰虽大器晚成，然胸襟气度非常人可及，假以时日必能突飞猛进，后来居上也未可知。"
"丐帮乔峰亦是难得的人物，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刘浩细数武林豪杰，所评皆是亲眼所见之人。
从他口中道出的江湖名宿，评价或褒或贬。
能得刘浩一个"好"字的，皆是有望踏入陆地神仙境的人物。
其余不过泛泛而已。
他看的是未来，非眼前。
周芷若将一枚果脯送入刘浩口中，纤指轻揉他的太阳穴："玄哥似乎漏说了一人。"
刘浩默然，似已猜到所指何人。
夏竹眼波流转："我知晓了，是阴癸派的绾绾姑娘。"
刘浩点评众人，独独略过了她。
众人眼中皆燃起灼灼火光，那是最教人招架不住的探究之意。
刘浩轻叹："她啊，不便评说。"
春兰笑着解释："老爷说不便评说的意思便是，若绾绾姑娘成了自家人，得老爷亲自指点，成就自然另当别论。"
这哪里是解释，分明是火上浇油。
程灵素眼中闪过一丝调皮，轻轻推了推刘浩的胳膊："大哥，你还漏了黄蓉没说呢。"
"啊对，黄蓉..."刘浩苦笑着摇头，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以对。
他忽然想起还有位重要人物未曾提及——大唐的武曌。
这位女帝的天资确实超凡脱俗，位列顶尖之流。
不过修行之道终究要看机缘造化，天赋异禀者未必都能登临绝顶。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终能成就陆地神仙境的又有几人？即便是达到大宗师境界的也是凤毛麟角。
多少天才中途陨落，今日的骄子或许就是明日的过客。
马车在茫茫草原上缓缓前行。
蒙古草原地广人稀，城池之间往往相距甚远，通常需要两三日的行程。
若是平常时节倒也罢了，偏偏遇上这风雪交加的寒冬，路途更是艰难。
蒙古人作为游牧民族，除了定居城镇的，更多是散居在草原各处，形成一个个部落。
这些部落搭建起大大小小的蒙古包，如同中原的客栈般为商旅提供食宿，换取钱财货物。
刘浩的马车在一处蒙古包群落前停下。
这里足有五十余顶蒙古包，大小不一。
大的堪比独立院落，可供全家居住；小的仅能容纳两三人。
蒙古包后方是规模可观的部落聚居地，密密麻麻的房屋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外围还竖起了一圈尖刺木桩作为防护，只留一个出入口。
见马车停在入口处，一位身着艳丽蒙古服饰的女子快步迎出。
宽大的衣袍上绣着繁复花纹，在风雪中显得格外鲜艳。"几位客官快请进，外头风雪大得很。"女子笑容灿烂地招呼道。
蒙古人素来热情好客，特别是对来自大梁的商旅更为亲切。
冬日里难得有客人上门，更何况看刘浩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定然出手阔绰。
"这位姐姐是这里的掌柜么？"春兰笑吟吟地问道。
女子赶紧应道，“是的，我叫纳木娜，是部落派来管理帐篷的。”
蒙古人的等级观念十分森严，从他们的话语中便能体会一二。
纳木娜先强调自己是部落指派，然后才提及掌柜的身份，这意味着她的一切行动都要遵从部落的意志。
春兰对此并不在意，“给我们准备一间最大最好的蒙古包，再单独安排一间给马车。
银钱不必担心，马车的那份照常支付。”
纳木娜先是一怔，随即喜出望外。
从未见过有人为马车单独订一间蒙古包的，今日真是遇上贵客了。
她态度愈发殷勤，立刻领着刘浩一行人前往最上等的蒙古包。
这座蒙古包方圆足有二十米，内里分割成十个小间，足够容纳二十人居住，是此地最奢华的住处。
不过价格也不菲，住一晚就要五百钱，足够寻常人家数月开支。
但对刘浩这种每日挥霍数万钱的人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就连马车的住处，一晚也要百钱。
纳木娜介绍时，冬梅问道：“外面的木桩是做什么用的？”
纳木娜回答：“主要是防备狼群的。”
冬梅恍然大悟：“原来是防狼的，可真有那么多狼吗？我们一路都没见到。”
纳木娜解释道：“狼群很多的。
其他季节还好，狼能吃饱。
可到了冬天，冰封雪盖，它们就饿极了。”
“饿极的狼群会袭击部落，所以草原各部都会竖起尖木桩。”
“不过客人请放心，我们部落实力强大，有数百勇士，再凶猛的狼群也不怕。”
言语间，纳木娜对部落充满自豪。
于她而言，部落高于一切，甚至超越自己的性命，更胜过蒙古国。
毕竟蒙古国本就是由强大部落联合而成，部落才是根本。
纳木娜安顿好众人，便去准备食物。
来蒙古必尝的菜肴自然是烤全羊，这道菜费时费力，价格昂贵，但对刘浩一行人来说，银钱从来不是问题。
夜幕降临，风雪渐止，皓月穿云而出，清冷的银辉一如既往地笼罩大地。
草原深处回荡着群狼的嗥叫，此起彼伏的啸声穿透了寒夜。
蒙古包群落渐渐热闹起来，不断有商队进驻。
虽说冬日草原危机四伏，行商稀少，但总有逐利者甘冒风险。
毕竟寒冷季节的货物总能卖出高价，重利之下必有勇夫，自古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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