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九艘战船
纵有千军万马，他们来去自如——只因已是半仙之体。"
宇文星郑重颔首："父亲教诲的是，孩儿以往确实想差了。"
宇文化及沉声道，“你可明白为何独孤家、宋家、李家与我们宇文家能并称大唐四大世家？即便其他家族势力再强，也无法与我们抗衡。
”
宇文星茫然摇头，他虽为宇文家继承人，却仍有诸多不解之处。
宇文化及神色凝重，缓缓道：“因为我们四家，皆有陆地神仙坐镇。
”
宇文星瞳孔骤缩，猛然想起天日商会之事，正欲开口询问既有陆地神仙为何还要忍气吞声，却见父亲抬手制止。
“其中缘由不便多说，总之我家那位不便出手。
”宇文化及沉声道，“如今家族处境艰难，有些亏损不得不承受。
你当勤修武艺，早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
宇文星肃然应道：“孩儿谨记。
”
夜色渐深，刘浩所在的楼船抛锚停泊。
此处河道曲折蜿蜒，夜间行船风险甚大。
在此停泊既保安全，又能让众人安睡。
经历昨夜之事，春兰秋菊未曾踏入刘浩房中。
这反倒给了赵敏可乘之机。
三更时分，她再度来到刘浩门前。
这次她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入，闪电般闪进屋内，反手合上房门，柔声唤道：“爷，敏儿来了。
”
房内烛火应声而灭，只听赵敏一声轻呼，随后便归于寂静。
缕缕灵气将房间与外界隔绝，自成一方天地。
......
河岸密林间，几双眼睛在暗处闪烁。
他们仔细探查河中楼船后，悄然隐入林间。
这几人行动敏捷如猿，穿林越岭数里，来到一座隐匿群山中的小镇。
此镇名为长乐镇，实为长乐帮总舵所在。
密林外有镇江城，方圆数百里水域皆属镇江水路，其中近半掌控于长乐帮之手。
镇江驻军从不对长乐帮出手，只因双方背后站着同一个主子——独孤世家。
返回长乐镇的探子将所见所闻尽数禀报。
长乐帮帮主司徒横与副帮主贝海石听完汇报，司徒横皱眉道：“这是天日商会的船只，他们向来缴纳保护费给黑白二蛟帮和我们长乐帮。
既然黑白二蛟帮没出手，我们也不能坏了规矩。
”
贝海石沉吟道：“这两年天日商会扩张极快，光运河上的楼船就有三十余艘，收入难以估量。
他们的天日花楼更是日进斗金。
依我看，过去收取的保护费实在太低。
”
“近来与黑白二蛟帮冲突不断，折损的兄弟都需要抚恤金。
”
“独孤世家给的银两已经见底，但交代的事不能不办，该争的地盘还得争。
”
司徒横抬眼问道：“贝副帮主有何高见？”
贝海石压低声音：“不如趁机加收三倍保护费。
天日商会财大气粗，这点银子对他们不值一提。
”
“况且他们的船队极少来此，这次突然出现，船上必有贵客——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
司徒横仍有顾虑：“天日商会背景不明，能迅速崛起必有大势力撑腰。
”
贝海石早料到他这般反应，继续劝道：“眼下他们刚出渭山水域，正处在三不管地带。
附近小帮派林立，我们大可以冒充黑白二蛟帮行事。
”
“即便日后追查，也难有实据。
十有 只能认栽。
”
司徒横盘算着帮中困境：独孤世家催得紧，可银钱所剩无几。
历年积蓄大半上缴，弟兄们的安家费却不能再拖。
思忖良久，他终于狠下心：“就照你说的办。
”
夜色中，数十条小舟悄然逼近。
熟谙水性的帮众不用火把照明，借着黑暗掩护悄无声息地贴上楼船。
麻利地甩出钩索，黑影一个接一个攀上甲板。
长乐帮弟子们动作麻利，熟练地登上楼船，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怪了，这船上怎么没人守着？"
"蠢货，这是酒楼不是货船，哪来的守卫。"
"没守卫正好，挨个房间抓人便是。"
"要是他们敢反抗呢？"
"那就宰几个，吓破他们的胆自然老实。"
"好主意，就这么办。"
有人眼中泛起凶光，对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人来说，杀戮已是家常便饭，不杀反倒浑身不自在。
"闭嘴！情况不对。"领头的长乐帮管事突然警觉。
众人瞬间噤声。
哒……哒……
月光下，一道纤影缓步而来。
待看清来人面容，众人眼中顿时浮现出贪婪之色。
这样绝美的女子，配上清冷孤傲的气质，宛如月宫仙子临凡。
正当众人痴迷之际，管事却越发不安。
这一切太反常了，连月色都透着诡异。
今夜的光，未免太亮了……
下一刻，他猛然惊醒——那不是月光，是剑光！
二十四节气弑神剑·立秋。
剑光如练，上百名帮众尚未来得及出声，便被生生击飞，坠入运河暗流之中。
秋菊收剑转身，却在经过刘浩房门时，听见一声娇吟。
"是敏儿的声音……"
"敏儿在老爷房里？"
那声音让秋菊瞬间涨红了脸。
未及反应，房门突然开启，一股无形之力将她卷入其中。
"老爷，求您住手..."
她已预感即将发生何事，与春兰同行尚能忍受，如今竟要与赵敏共处一室。
可箭在弦上，已由不得她做主。
夜色渐浓，除却浪涛拍岸之声，唯余山野间零星的狼嚎。
待到次日清晨，船工们醒来准备启航时，惊见楼船周遭密密麻麻停泊着数十条小舟。
这些舟艇皆以绳索与楼船相连。
更令他们惊骇的是，两岸还躺着不少......
众人顿时明白昨夜发生了何等变故。
他们匆忙禀报管事，却只得一句"莫要多事"的吩咐。
在管事的命令下，船工们斩断绳索，收起船锚，楼船再度扬帆起航。
今日将驶入镇江水道，这四百里水路较之渭山水路更为漫长艰险。
只要越过这段水域，便可抵达大唐真正的繁华腹地，再不必担忧江湖帮派的......
秋菊与赵敏今日神色异常，二人目光闪躲，刻意避免接触以免引人猜疑。
长乐镇内，司徒横与贝海石苦候整夜，始终未见一人归来。
他们心知事态有变。
最新消息显示，天日商会的楼船已驶入镇江水域。
前去探查的弟子回报称，发现了帮中船只，以及大量帮众的......
带回几具......后，贝海石查验良久，眉头深锁："体表无伤，五脏俱碎，至少是大宗师手笔。"
司徒横闻言脸色阴沉："竟有大宗师随行，天日商会果真深不可测。"
贝海石沉声道："是我失策，平白折损弟兄性命。"
司徒横猛然挥手："贝副帮主无需自责。
但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老夫虽非大宗师，在这镇江水域，纵是大宗师也得低头！"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帮务暂由贝副帮主主持，老夫要去镇江城走一遭。"
贝海石默然不语，嘴角却掠过一抹诡异的笑意。
他随手将掌心按在一旁的青石上。
石头轰然裂开，碎成数块。
贝海石轻叹一声："以我的功力尚无法做到外不损而内摧。
此人修为在我之上，怕已不止是大宗师之境。"
"司徒横那厮，怕是回不来了。"
他嘴角又浮起一抹笑意。
楼船甲板上，刘浩凭栏远眺，似在观景。
众女聚在一处说笑，不时传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秋菊走到刘浩身旁，低着头轻声道："老爷，昨夜共有一百六十五人来袭。"
刘浩淡淡应了声。
此事刘菊已处置妥当，无需他再过问。
"今日怎么不敢抬头了？昨日逗弄老爷时不是挺欢么？"
秋菊脸颊绯红，声若蚊蚋："老爷胸怀宽广，就别与小婢计较了。"
刘浩轻笑："老爷何曾计较？倒是昨夜某人嘴硬得很。"
秋菊耳根通红，抿唇不语。
她悄悄瞥向赵敏，恰与对方偷瞄而来的视线相撞，两人慌忙各自别过脸去。
"罢了，不提也罢。"刘浩望向江面，"已入镇江水道。
昨夜你诛杀长乐帮百余人，他们必不会就此罢休。"
秋菊思索道："长乐帮主司徒横，镇江守将名为司徒纵。"
司徒横，司徒纵。
显是有亲缘关系。
且两家皆依附独孤世家，长乐帮很可能会借调镇江驻军。
刘浩神色淡然。
无论是长乐帮还是唐军，胆敢来犯，他必斩之。
这日，镇江码头的工人们看见整齐列阵的战舰忽然启航。
"又要操练？"
"前日才演练过，怎又出动？"
"莫非是去 ？渭水一带水匪确实猖獗。"
工人们议论纷纷，却无人能猜中军队真正的动向。
九艘战船分成三列，每列三艘，向渭水航道进发。
每船载有百名士卒，装备十二门神火炮，前后左右各三门，可全方位攻击，威力远胜当日被春兰一曲摧毁的战船。
水上作战限制了大宗师的实力，这支队伍足以将其置于死地。
司徒横立于船首，身旁站着与他样貌相似的司徒纵。
兄弟二人同为独孤世家效力——一个掌管长乐帮，一个统帅镇江水师。
两股势力联手，在这片水域便是说一不二的主宰。
即便武曌亲临也未必能动摇他们的权威。
大唐皇权分散，世家大族盘踞一方，多是对朝廷阳奉阴违。
"大哥，这次又劳烦你了。"司徒横抱拳道。
司徒纵朗声笑道："自家人何必客气？动长乐帮便是与我水师为敌。"
司徒横眉头微蹙："未禀明独孤家主便行动，只怕......"
"无妨！"司徒纵摆手，"这些人与宇文家或有勾结，本将例行盘查罢了。
家主仁厚，断不会计较。"
司徒横颔首。
他隐瞒了因贪财劫镖反遭重创的真相，借独孤家与宇文家的争斗为由说动了兄长。
正午时分，楼船内佳肴飘香。
因刘浩阻拦，冬梅与黄蓉未能下厨。
船厨手艺尚可，众人刚要动筷，刘浩忽搁箸冷嗤："偏挑用膳时搅扰，当真不识趣。"
船速骤减。
九艘战船列阵逼近，炮口森然。
航路已被彻底封锁。
春兰怀抱古琴行至船头，裙裾翩跹："老爷莫恼，容奴婢抚琴解忧。"
片刻后，悠扬的《怒涛曲》再度响起，激昂的旋律仿佛要为盛唐大运河掀起新的惊涛骇浪。
周芷若轻声疑惑道："大唐的军队为何能随意调动？我记得大梁的军队调动可没这么容易。"
刘浩伴着琴声悠然解释："大唐与大梁的格局不同。
这里世家林立，每个世家都是地方上的霸主，手中都掌握着强大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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