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冬梅
"名义上是朝廷的军队，实则都是各大世家的私兵。"
周芷若若有所思："这和大明的藩王倒有几分相似？"
刘浩微微颔首："确实相差无几。
不过这些世家会参与朝政，而大明藩王通常不会入朝议事。"
赵敏接过话头："如此说来，武帝虽为大唐皇帝，实权却未必稳固？"
琴声中传来刘浩的声音："权力还是有的。
武帝代表的不仅是个人，更是背后的一股势力。
只要诏令不触动世家利益，他们也不会公然抗旨。"
确实，武帝能登上帝位，必定有着强大的靠山。
否则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怎会甘心俯首称臣？
像刘浩这般视皇位如粪土的人，世间能有几个？
琴声渐急，运河中百米巨浪冲天而起，宛如天神巨掌轰然拍落。
司徒兄弟瞠目结舌地看着滔天巨浪当头压下。
战船在怒涛中剧烈颠簸，发出刺耳的 。
士兵们东倒西歪，不少人已被抛入水中。
这等情形下莫说发射火炮，能活命已是万幸。
二人在巨浪降临前仓皇跳船，凭借宗师修为踏水逃向两岸。
外间天翻地覆，楼船内却风平浪静。
相隔不过数百米，却似两个世界。
周芷若忽然问道："上次 我的就是武帝吧？"
"正是。
没想到她会追至少梁，还做出这般有 份的事，确实出人意料。"
黄蓉插嘴问道："那大叔没杀了武帝吗？"
从刘浩的性子来看，若有人敢动周芷若，他定会痛下杀手。
周芷若抿嘴一笑："蓉儿妹妹不妨猜猜，老爷为何没对武帝下手？"
黄蓉虽不谙朝堂之事，却也知晓几分，脱口道："大叔是怕引发两国战事？"
"这算其一，"周芷若眼波流转，"还有个缘故，妹妹再猜猜看。"
黄蓉苦思半晌，终是摇头。
忽闻秋菊冷声道："那武帝生得极美。"
"原来如此！"黄蓉恍然大悟。
刘浩摸了摸鼻尖，笑而不语。
这般事愈描愈黑，倒不如不作解释。
念及武曌，倒是许久未通过魔种探看了。
"罢了，这等窥人隐私之事还是少做为妙。"
上回纯属巧合，正碰上武曌沐浴。
此后他便再未主动窥视，若再撞见这般情形，当如何自处？
看是不看，倒是个难题。
......
琴音渐急，似惊涛拍岸，运河上浊浪排空。
即便是精铁铸造的战舰，在这般折腾下也到了极限。
怒涛之中，战船被无形之力撕得粉碎。
《怒涛曲》至高潮处，巨浪竟达两百余丈，几欲漫过两岸山峦。
江水被抽离，河床几近干涸。
连刘浩的楼船也随波摇晃。
他轻轻跺足，整艘楼船顿时稳如磐石。
镇江城内，工匠忽然指向远方："快看！"
众人循声望去，尽皆骇然。
有人惊得脱手，任由货物坠地。
只见一艘战船被巨浪抛向苍穹，当空解体，化作万千碎片纷扬而下。
船上兵卒如雨坠落。
未及喘息，又一道怒浪冲天，将另一艘战船掀上半空，与前者轰然相撞。
神火炮当空对击，炸开朵朵烈焰，竟短暂掩去了日光。
这璀璨的火光之下，却是无数将士的殒命之时。
镇江码头的工人们呆立在原地，满脸惊愕。
滔天巨浪吞噬战船的景象让他们不知所措，莫非是触怒了河神？
流言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河神降罪了！"有人惊恐地喊道。
"闭嘴！"
一声清冷的呵斥压下所有嘈杂。
身着绯红长袍的女子凌空而至，轻盈落在码头最高处。
她容颜绝世，眉目间透着几分秋菊的清冷，但那身艳丽衣裙又昭示着截然不同的性情。
女子凝视着波涛未平的江面，神色渐沉。
忽见两道身影仓皇奔来，她冷哼一声，纵身迎上。
司徒兄弟率军出征时何等意气风发，此刻却狼狈不堪。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散去，眼前蓦地掠过一片绯红。
"司徒纵，司徒横，你们做了什么？"清冽嗓音令人不寒而栗。
兄弟二人见到红袍女子，脸色顿时煞白。"凤小姐怎会在此？"司徒纵声音发颤。
独孤凤——独孤世家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二十六岁便跻身宗师之境，闭关冲击大宗师的传闻犹在耳边。
此刻现身，莫非已突破那武道巅峰？
想到二十六岁的大宗师，司徒兄弟后背渗出冷汗。
相较之下，宇文世家的宇文星简直黯然失色。
这位天之骄女极可能成为独孤家下任家主，他们岂敢不敬？
"我不能来么？"独孤凤凤目微眯，"说，方才九艘战船去了何处？"
近百战船中缺失九艘竟被一眼看破。
司徒纵知道瞒不过，硬着头皮道："回凤小姐，天日商会战船昨日通过了渭山水路。
您知道，我们正按家主计划与黑白二蛟帮争夺运河控制权......"
独孤凤轻轻颔首："继续。"
司徒横沉声道：“昨夜我派了百余名长乐帮弟子前去探查，想弄清他们与黑白二蛟帮的关联。
”
“谁知派去的人一个都没能回来。
”
“今日便调了战船前去再探虚实。
”
“岂料……”
司徒纵接过话头，“不料对方竟有如此高手。
那人只是拨动琴弦，便掀起滔天巨浪，战船瞬间粉碎，船上将士恐怕已遭不测。
”
独孤凤眸光微闪，脸上浮现出几分讶异与兴致。
“能以琴音引动巨浪，必是大宗师级的高手。
”
“本姑娘亲自去会会，你们的事待会儿再说。
”
话音未落，独孤凤身形已腾空而起，如展翅彩凤般掠向高空。
几个起落间，她已来到数百米外，足尖轻点水面，再度凌空飞渡。
“踏空而行，凤小姐果然已入大宗师之境。
”
“二十六岁的大宗师，实在骇人听闻。
”
“独孤世家当真出了个绝世天才，怕是压过其他三大世家了。
”
司徒兄弟连连惊叹，与独孤凤相比，他们这把年纪当真白活了。
独孤凤几个纵跃间，已望见司徒兄弟所说的楼船。
以大宗师的目力，她清晰看见十余人正在舱中用膳。
河面上遍布船只残骸，楼船徐徐前行，将漂浮的碎木尽数推开。
水中尚有兵士挣扎求生，正向两岸游去。
两岸已聚集不少幸存者，所幸伤亡不算太重。
春兰的琴音本就不是冲着这些人去的，不过是为了清开航道。
独孤凤飘然落在船首。
刘浩等人依旧谈笑用膳，对她的到来恍若未觉。
从未受过如此冷遇的独孤凤心头火起。
在家中人人恭敬，在外更有无数追捧者，何曾被人这般无视？
更令她恼火的是，席间诸位女子个个风华绝代，容貌气质皆在她之上。
不仅被无视，连最引以为傲的姿色也相形见绌。
独孤凤心中莫名燃起一股无名火。
"方才弹琴毁船之人，立刻给本小姐滚出来！"她怒喝一声，周身真气骤然爆发。
以二十六岁之龄跻身大宗师，这份天赋确实足以自傲。
"这位妹妹，琴声是我所奏，可曾惊扰到你？"春兰的声音如清泉流过，竟将汹涌的真气无声化解。
独孤凤面色骤冷："谁是你妹妹？"
她暗自恼火，素不相识便唤得这般亲热，若不是女儿身，早该赏她一记耳光。
"可要用些点心？"春兰依旧温声相询。
独孤凤本欲厉声回绝，话到唇边却莫名滞住。
对方态度实在太过和善，她只得冷声道："你那琴音毁去九艘战船，害了多少性命！"
"可它们挡了航道呀。"春兰眨着无辜的眼睛，"总不能教我们撞上去罢？"
"你们不会停船么？"
"为何要我们停？它们不能让道么？"
独孤凤望着对方理所当然的神情，几乎要气笑了。
这女子言辞温和却字字锋利，倒比刀剑更难招架。
"要吃便来，不吃请便。"秋菊忽然开口，清冷的目光扫过，仿佛在看路旁草木。
这般轻视彻底激怒了独孤凤。
她何曾受过这等冷遇？掌中真气瞬间凝聚成莹莹光华。
秋菊轻哼一声，音波如巨锤当胸撞来。
独孤凤尚未出手，整个人已倒飞出去，坠入滔滔江水中。
春兰略带惋惜地嗔道："何必急着赶她走？多有趣的人儿。"
"聒噪。"秋菊低头继续布菜。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春兰身上，她刚才的举动确实与往常不同。
春兰被盯得有些局促，无奈道："好啦，刚才只是逗她玩儿，想看看老爷的反应。"
"毕竟是个少见的美人，为老爷留意佳人也是我们分内的事。"
刘浩摇头轻笑："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
春兰眨眨眼："老爷难道不动心？这般出众的女子，还是位大宗师。"
秋菊接话道："独孤凤，二十六岁，独孤世家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极可能成为下任家主。"
"不少世家子弟都在追求她，若能成为她的夫婿，地位堪比驸马，甚至更高。"
春兰继续笑道："老爷，真的不考虑一下？"
秋菊轻声提醒："她还在水里呢。"
见两个丫鬟越发没规矩，刘浩沉下脸，不再言语，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春兰这才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
秋菊不安地问："老爷不会真生气了吧？"
春兰也拿不准主意，匆忙拉着秋菊追了出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程灵素小声问："大哥以前生过气吗？"
夏竹回忆道："记忆中老爷从未真正动怒。"
冬梅补充："那是因为我们从未这样与老爷说话。"
夏竹若有所思："春兰姐和秋菊最近确实有些反常。"
冬梅不以为然："没什么特别的啊。"
周芷若和程灵素也表示没察觉异常。
知晓内情的赵敏心知肚明，但只能附和："夏竹姐多心了吧。"
夏竹坚持道："肯定有问题，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冬梅打趣道："得了吧，你的直觉向来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没少挨老爷责罚。"
夏竹伸手去挠冬梅痒痒："坏冬梅，专揭人短处。"
众人笑作一团，只有年幼的黄蓉不明就里。
春兰与秋菊缓步靠近刘浩身侧，春兰压低声音道："老爷，是我们不对。"
刘浩凝视着远处的江面，"在你们眼里，老爷竟是这般不堪？"
二人急忙摆手否认，"老爷当然不是那样。"
秋菊跟着解释："我们只是同老爷说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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