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独孤卓
相传此灵兽寿数绵长可达数千载，体长能逾二十丈。
江河之中可掀百丈怒涛，深海之内敢与巨鲨争锋，其威能堪比当世顶尖宗师。"
黄蓉眼中泛起好奇的光芒："大叔懂得真多呢。"
"《山海奇物经》有所记载，"刘浩解释道，"世间奇珍异兽数不胜数，有的已然绝迹，有的尚存人间。"
黄蓉连连点头，这类奇闻异事最是令她着迷。
这番对话清晰传入独孤卓耳中。
老者眼中掠过赞许之色："竟有人识得水骇来历？小友见识不凡。
观你资质尚可，可愿随老夫修习武道？"
此言一出，满船宾客忍俊不禁。
独孤卓面带困惑，不解众人为何发笑。
刘浩淡然摇头："你还不够资格。"
老者面色骤变，愠怒道："狂妄！可知老夫何等身份？何等修为？"
刘浩依旧平静："小菊儿，此人倒是块不错的磨刀石，尽管放手一战。"
"奴婢遵命。"秋菊手持红枫剑迈步上前。
直到此刻，独孤卓才惊觉刘浩身后竟还立着一人。
先前因视角所限，竟未察觉。
当看清秋菊面容的瞬间，独孤卓浑身剧震。
以他眼力，分明看出这女子并非驻颜有术的老怪，而是真正的青春年华——二十出头的陆地神仙！
这等人物，已非"天才"二字可喻。
纵是"妖孽"之称，在独孤卓看来都显得苍白。
在他数百载记忆长河里，从未得见如此惊才绝艳之辈。
就在独孤卓心神巨震之际，秋菊已如惊鸿掠起，剑锋直指老者。
二十四节气弑神剑·惊蛰，悍然出击！
天穹之上雷云翻涌，秋菊踏入陆地神仙境后再度施展惊蛰剑诀，这一剑之威较从前暴涨百倍。
银蛇般的雷光撕裂长空，裹挟着凛冽剑芒直取独孤卓咽喉。
独孤卓瞳孔骤缩，心头警兆大作，这毁 地的一剑令他浑身寒毛倒竖。
电光石火间，他五指箕张，竟以血肉之躯迎向漫天雷光。
虚空中骤然凝出一道血色爪影，与雷霆轰然相撞，爆发出耀目星火。
独孤卓借势腾空而起，秋菊却已飘退三丈，纤腕轻抖间剑势再变。
二十四节气弑神剑·春雨！
绵绵雨丝裹着森然剑气倾泻而下，每滴雨珠都暗藏杀机，更有电芒在雨幕中游走。
独孤卓急撤三步，双爪撕出漫天残影。
霎时间罡风呼啸，白虎虚影傲立云端。
虎神爪——独孤世家不传之秘！
白虎怒啸震天，口中喷出刀锋般的飓风，与春雨剑势轰然对撞。
风雷激荡间，两股力量竟在空中相互消弭，斗得旗鼓相当。
独孤卓面色阴晴不定。
他分明看出秋菊不过初入三品明意境，而自己早在二十年前便已臻至二品融意境。
这般悬殊的差距，竟连番交锋都讨不得便宜，莫非这二品境界是纸糊的不成？
他自然不知，秋菊所渡的陆地神仙劫乃十倍于常人的九霄雷劫。
更在刘浩相助下，将天地馈赠尽数炼化。
这般造化，莫说三品修士，便是寻常二品也难撄其锋。
秋菊却无暇揣测对手心思。
难得遇上这般劲敌，手中青锋愈发凌厉。
剑势如长江大河奔涌不休，二十四式剑诀渐次展开，最终化作四季轮回的惊天剑意。
自创成弑神剑法以来，她从未战得如此酣畅。
往日对手往往三剑之内便败亡，而若向刘浩求教......怕是连半剑都接不下。
此刻剑心通明，每一式出手皆有新的领悟，这千载难逢的磨剑之机，岂容半分懈怠？
独孤卓心中骇然，秋菊的剑术竟在交锋中不断蜕变，剑势愈发凌厉。
"竟将我当作试剑之人！"独孤卓终于醒悟，秋菊的招式虽狠辣，却无半分杀心，分明是在借他磨砺剑法。
活过数百载的独孤卓何曾受过此等轻视，胸中怒火渐起。
他再不保留，全力催动虎神爪。
震天虎啸中，三道白虎虚影当空显现，齐齐扑向秋菊。
秋菊顿觉压力陡增，银牙紧咬转为守势，剑光织就密不透风的屏障。
两大绝世高手的激战波及四周，两侧山林遭殃。
参天古木轰然倒塌，乱石穿空飞溅。
狂暴气劲将茂密丛林犁出道道沟壑，整片山地面目全非。
观战的刘浩微微颔首："到底是二品神仙，这虎神爪已触摸到入神门槛。"
黄蓉疑惑道："大叔，武学五境不是以归一为巅么？"
刘浩笑道："那是对凡俗武者的说法。
神仙之境讲究''''意''''字，分作明意、融意、本意三重。
待武意浑然天成，超越归一之境，我称之为''''入神''''。"
"入神者，已非凡俗，可谓半仙之道。"
秋菊的剑法尚在归一层级，距离入神尚有差距。
独孤卓却已在此道深耕多年，距入神仅半步之遥。
无论修为境界还是武道造诣，活过数百年的独孤卓都远胜秋菊。
但秋菊能以弱冠之年臻此境界，已属难得。
凭借扎实根基与二十四节气弑神剑的精妙，秋菊竟与独孤卓缠斗多时。
然而久战之下，颓势渐显。
当二十四节气剑招反复使尽，独孤卓冷笑骤喝，功力再提。
空中三道白虎虚影合而为一，化作遮天蔽日的巨虎。
神虎举爪，天地失色。
秋菊只觉周身气机尽锁，避无可避。
秋菊在重压之下猛然顿悟，一道灵光划破心间。
"春夏合一！"她清喝出声。
只见春剑与夏剑瞬间交融，化作全新的春夏之剑。
这一剑凝聚了春夏两季十二节气的精髓，威势远胜从前。
霎时间雷声轰鸣，细雨飘洒，狂风怒号，转瞬又化作倾盆暴雨。
天地气象轮番变幻，看得独孤卓面色骤变："这...这是何等剑法？"
剑爪相击，火花四溅。
毕竟秋菊初悟此招，仓促间未能尽展威力。
剑光碎裂后，虎神爪余势未消，重重击向秋菊。
危急关头，她腕间玉镯光芒大盛，形成护体光幕挡下这致命一击。
"再来！"秋菊战意更盛。
独孤卓也被激起真火："好！再来！"
"小菊儿，退下吧。"刘浩的声音忽然响起。
秋菊闻声立即收剑，乖巧地退回刘浩身后，宛如温顺的邻家少女。
刘浩目光如水，望向独孤卓："阁下想必是独孤世家的人。"
"哈哈哈，小子眼力不错！老夫独孤卓。"老者大笑，"方才的提议依旧有效，你可愿随我习武？"
"我说过，你不配。"刘浩摇头，"论眼力，你比宇文家那位差远了。"
独孤卓笑容凝固，眼中寒光乍现："你如何知晓宇文业？何时见过他？"
"有过一面之缘。"刘浩随意摆手，"念在你陪练的份上，今日饶你不死，走吧。"
"休想搪塞！"独孤卓厉声道，"快说宇文业如今是死是活？"
刘浩淡淡道："我为何要告诉你？再不走，休怪我改变主意。"
事关重大，独孤卓岂肯罢休。
他身形暴起，直扑楼船而去。
刘浩轻叹一声，漫不经心地抬掌轻推。
这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掌，却让独孤卓神色剧变，急忙腾空而起。
然而为时已晚，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已重重轰在他身上。
独孤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流星坠地般砸入运河之中。
刘浩瞥了眼河中的水骇，淡淡道："速去寻你家主人，再迟些怕是要溺毙了。"
水颇有灵性，低鸣一声便潜入河底，显然是去搜寻独孤卓的踪迹。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则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楼船始终未曾停歇。
秋菊早有交代，若无明确指令，船行不得中断。
暮色四合时，楼船终于抵达苏城码头，在商船泊区稳稳停下。
"几位姑娘，今夜是宿在船上，还是去客栈歇息？"刘浩温声询问。
众人商议片刻，春兰作为代表答道："老爷，我们想逛逛苏城夜市，再回船安歇。"
刘浩自是无不允诺，只要她们尽兴便好。
苏城夜市灯火辉煌，或许是效仿长安盛景，大唐各城皆兴起了热闹的夜市。
有些城镇的夜肆之繁华，竟已胜过白昼集市，成为独特的景致。
刘浩携众女漫步街头，随性采买。
大唐女子服饰较之大梁更为开放，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春兰等人却觉颇不适应，这般装束在大梁怕是连青楼女子都不敢如此穿着。
不过各地风俗迥异，虽不习惯也只能作罢。
月色下，水骇驮着奄奄一息的独孤卓浮出水面。
这位陆地神仙此刻正断断续续地呛水，若非水骇及时相救，恐怕就要成为史上首位溺亡的绝世高手。
刘浩那一掌震散了他的真气，虽未造成重伤，却令他暂时与凡人无异。
在暗流中几经沉浮，这把老骨头几乎散架，就在生机将绝之际，终被水骇寻获。
鬼门关前走一遭，独孤卓只觉庆幸万分。
活了几百年，他仍贪恋这人世，还想着再活数百年。
咳咳！
又呕出几口河水，感受到真气渐渐凝聚，这位老者总算缓过气来。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本以为是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带着陆地神仙随行保护。"
"实在可怕，仅一掌就险些要了我的老命。"
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那看似随意的一掌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威力。
刹那间，独孤卓感觉天地都在与自己为敌，真气凝滞无法运转，完全无力招架。
这种绝望感怕是终生难忘。
即便面对一品陆地神仙时，他也未曾感受过这般无力。
真气流转间蒸干了衣衫，独孤卓乘着水骇沿水路返回独孤家。
他盘坐调息，思索方才遭遇。
"绝非寻常一品陆地神仙，老夫又不是没见过。"
"莫非。
。
。"
一个骇人的念头突然浮现，又立即摇头否定："不可能，绝不可能是天人，这方天地怎会有天人存在。"
"定是顶尖的一品陆地神仙，武功已达超越归一的境界，触及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巅峰。"
"传闻巅峰之境可借天地之力。"
"没错，必是如此。
"
不得不说，独孤卓自我开解的能耐颇高，还能自圆其说。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困惑找到了满意的解释。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注意到刘浩身边簇拥着众多女子，修为参差不齐，最弱的不过后天，最强的便是与他交手那位。
但这些女子个个貌若天仙。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笑："这小子贪恋美色，老夫正好有个曾孙女。
若能攀上这层关系，对独孤家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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