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价高者得
"是人就有弱点，这小子的软肋就是好色。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夫果然睿智。"
想着想着，独孤卓笑声渐响，震荡山林，引得落叶纷飞。
到后来笑声愈发肆意，全然不顾陆地神仙的体面。
苏城街头，刘浩携众女漫步其中。
街道熙攘，人声鼎沸。
春兰几人并未购置太多物件，毕竟应有尽有。
倒是一路品尝大唐风味小吃，此刻都已腹中饱胀。
即便如此，她们手中仍拿着各式零嘴，时不时尝上一口。
虽不及冬梅黄蓉的手艺，却也别具风味。
程灵素笑意盈盈地问道："大哥，苏城夜市和长安夜市比起来，哪边更热闹些？"
刘浩稍稍思索后回答："论热闹还是长安更胜一筹，毕竟是帝都气象。
不过苏城也别有风味。"
他这话里暗藏机锋，所谓风味自然另有所指。
春兰立即会意解释道："老爷说的风味是指人的性情。
长安百姓爽朗热情，苏城人士则委婉含蓄。"
冬梅笑着补充："就像做菜的手法，一个是大火快炒，一个是文火慢炖，各有千秋。"
程灵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冬梅又说："当初老爷带我们游历大唐，走过十多座城池，所以对这些风土人情比较了解。"
正说话间，夏竹拉着赵敏、周芷若和黄蓉兴冲冲跑来："老爷，鬼市开张了！"
"鬼市？"程灵素好奇地眨着眼睛，"夏竹姐，什么是鬼市啊？"
夏竹解释道："就是地下集市，能淘到些稀罕物件。"
春兰闻言轻笑，伸手点了点夏竹的额头："叫你平日不用功，话都说不明白。
鬼市有两个特点：一是环境昏暗，摊位都设在背光处；二是买卖规矩特别，买家出价，卖家认价，成交后不得反悔。"
她继续说明："更重要的是鬼市受特殊势力管辖，严禁强买强卖，更不许闹事。
而且开市时间不定，有时隔月，有时数月才开一次。"
夏竹非但不恼，反而拍手笑道："春兰姐说得对，就是这么回事！"
程灵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真是妖魔鬼怪做生意呢。"
黄蓉咯咯笑道："原来灵素姐姐也这么想，蓉儿刚才还怕说出来被人笑话呢。"
众人被程灵素与黄蓉的天真模样引得发笑。
刘浩轻拍夏竹肩膀，"鬼市既开便去瞧瞧，上回来时未曾赶上，这回可别错过。
小竹子，前头带路。"
苏城某处幽暗角落支起连片棚架，将月色尽数遮挡，夜色更显深沉。
入口处立着几名守卫。
鬼市并非随意进出，需先缴纳百钱入场。
这笔开销说不上昂贵却也绝非便宜，足够大唐寻常百姓半月用度。
入场费概不退还，无论是否购得心仪之物。
故常人若非寻觅外界难觅之物，断不会轻易花费这百钱。
除银钱外，入市者还需穿戴连帽黑袍，以巾覆面，仅露双目。
市集之内买卖双方互不相识，钱货交割后两不相欠。
这般装束已含在入场费内，无须另行添置。
鬼市门前已有不少人排队缴费。
后续来人络绎不绝，转眼便要排起长龙。
见此情形众人颇感诧异，周芷若轻声道："不想前来鬼市之人竟这般多。"
赵敏亦低声附和："不知里头售卖何物，能吸引如许人众。"
刘浩笑道："进去一观便知。"
趁队伍未长，他们缴过银钱，披上黑袍步入市集。
秋菊贴近刘浩耳语："方才守卫目光在我们身上多有停留，恐生枝节。"
刘浩莞尔："有小菊儿在，何愁麻烦。
诸位千金看中什么尽管买下，银钱之事不必挂怀，小菊儿最不缺这个。"
黑袍中传出阵阵轻笑，刘浩所言确是实情。
市集内人人黑袍覆面，仅露双眼，难辨彼此。
但这难不倒刘浩，灵识扫过，一切伪装形同虚设。
整座鬼市尽在其感知之中，所有人举动皆无所遁形。
鬼市由大唐官方暗中掌控，外围驻守着上千名士兵，将整个市场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守卫虽未穿着正式 ，实则是朝廷秘密调派的精锐部队。
苏城外围同样驻扎着大批军队，随时准备增援。
在军方严密控制下，鬼市虽屡次开放，却从未发生过重大 乱。
市场内的货物都随意陈列在地摊上，严禁触碰查看。
买家需直接出价，摊主不还价也不回应。
众人很快见识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古玩、典籍，甚至包括一些被列为 的珍贵抄本。
武功秘籍更是琳琅满目，各大门派的心法应有尽有。
周芷若意外发现标着"峨眉心法"的册子，惊疑道："玄哥，我们门派的心法怎会在此？莫非有人窃取秘籍倒卖？"
刘浩望着她灵动的眼眸笑道："傻丫头，买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芷若略作思索，向摊主报价："一百。"见对方沉默，又加价到"两百"。
正当她准备继续加价时，秋菊轻拍她肩膀传音劝阻。
就在周芷若转身之际，摊主突然开口："成交。"原来这是场心理博弈。
秋菊暗想，其实五十两便足够，若佯装离开或许更能压价。
按鬼市规矩，交易已然成立。
周芷若爽快付钱，摊主收摊后立即更换了位置。
她迫不及待翻开秘籍，才看两页就沮丧地发现："是赝品。"
上面根本不是什么峨眉心法，只是些杂乱无章的运 门，若按此修炼，必定经脉错乱……
周芷若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两百铜钱打了水漂倒是次要，但这种被愚弄的感觉令她心头火起，咬着朱唇愤愤道："竟敢贩卖假秘籍，实在可恶。"
刘浩不禁莞尔，这芷若姑娘当真天真得可爱，"莫非你还指望他卖的是真峨眉武学？"
周芷若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若那真是本派心法，岂非意味着镇派武学已然外泄？如此说来，假的反倒比真的好。
可造假害人终究不是正道。
刘浩接着打趣道："鬼市里的秘籍十有 都是赝品，也只有你这般初出茅庐的小呆瓜才会当真。"
周芷若懊恼地鼓起粉腮，气呼呼地跺了跺绣鞋。
这时程灵素捧着卷轴匆匆跑来，"大哥快看这幅字，摊主说是古代书圣真迹。"
刘浩略一打量，"假的，墨迹未干，怕是今晨才写的。"
黄蓉也举着块铁牌蹦跳过来，"大叔你看，我买到玄铁令啦！听说能让摩天居士谢烟客办三件事呢。"
刘浩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块黝黑令牌，"真令在此。"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
周芷若见同伴接连受骗，反倒觉得心中郁结消散不少。
鬼市货品十假七八，偶有真品混杂其中。
赵敏就淘到件真正的古物——只造型古朴的花瓶。
这釉色沉郁的瓷瓶显然不是当世之物，少说也有三百年光景。
但程灵素却从瓶身嗅到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那是亡者的气息。
虽经刻意遮掩，却逃不过她灵敏的嗅觉。
"此物应是墓中明器。"程灵素断言。
这话惊得赵敏险些脱手。
刘浩点头证实："确是陪葬品，沾着阴秽死气。"
"这等晦气物件，寻个僻静处丢了便是。"
赵敏深表赞同。
众人继续在鬼市闲逛，因接连上当，现在多是观望，鲜少出手。
随着夜色渐深，往来行人愈发稠密，摊位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货品琳琅满目。
诡异的是整个集市鸦雀无声，当真透着几分百鬼夜行的阴森。
忽地，刘浩唇角扬起玩味的弧度："她竟也来了。"
刘浩吩咐秋菊带人逛鬼市，自己转身走向另一条巷道。
灵识感知中，裹着黑袍的武曌正在鬼市逡巡，脚步时快时慢，似在寻觅某件特殊物件。
刘浩悄然尾随其后，想探明这位女帝的真实意图。
大唐至尊竟亲自来鬼市采购，其中必有蹊跷。
刘浩眼中闪着探究的光芒，心中涌起无限好奇。
武曌目光不断扫过两侧摊位，目标明确地向前推进。
走过大半个鬼市后，她突然加快脚步，甚至施展轻功向前疾奔。
"找到了？"
刘浩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武曌浑然不觉身后有人，在刘浩刻意隐匿下，即便近在咫尺也难以察觉。
她倏地停在一处摊位前。
摊位上零星摆放着几件物品，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块墨色石头。
浅色衬布衬托下，黑石显得格外醒目。
这块石头确实与众不同，不仅不反光，反而在吞噬周围的光芒。
刘浩仅瞥了一眼就察觉异常，这绝对是他见过最深邃的黑色，比玄铁还要幽暗三分。
更诡异的是，石头正在吸收月华，导致周围区域比其他地方更显昏暗。
这般细微差别常人难以觉察，唯有通过灵识才能感知。
"此石作价百钱。"武曌指向黑石报价，声音经过伪装，雌雄莫辨。
若非刘浩通过灵识确认其身份，还有那枚独特的火焰印记，单凭声音确实难以分辨。
摊主沉默不语。
武曌稍作停顿，似在权衡，再次加价："两百钱。"
老人依旧没有反应，显然这个价格仍未达到预期。
女帝的犹豫时间比先前更长了。
刘浩暗自发笑："好一招欲擒故纵。"
他心知肚明，武曌对这块黑石势在必得。
以大唐女帝之尊，如此执着追求此物，定有大用。
莫说几百钱，纵使万金也不在话下。
武曌自然不会贸然开价，否则岂不是暴露了此物的珍贵。
"三百钱。"
她沉吟片刻后报出这个价格，只比先前增加了一百钱。
虽然加价数额未变，但幅度已明显缩减，这让摊主意识到价格已接近上限。
果然，摊主神情开始犹豫。
武曌不再言语，静待对方回应。
摊主眼珠转动，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挣扎。
"三百五十。"
武曌适时给出新报价。
"成交！"
摊主立刻应声。
交易完成，摊主收钱后迅速离去。
武曌将黑石收入怀中，满意地转身。
就在这时，刘浩与她擦肩而过。
那块黑石已悄然落入刘浩手中。
"这算不算顺手牵羊？"刘浩暗自好笑，他对这块黑石确实充满好奇。
毫不知情的武曌快步走向出口。
若她知道此行徒劳无功，不知会作何感想。
刘浩光是想象就觉得有趣。
回到同伴身边时，夏竹正与人竞价。
两人同时看中一件物品，正在价高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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