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境界已至
秋日的寒风卷起落叶，观仙居外弥漫着肃杀之气。
独孤凤带着四名死士匆匆赶到时，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
她远远就看见独孤野王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正对着秋菊露出轻佻的笑容。
"找死！"独孤凤咬牙暗骂。
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竟敢招惹刘浩身边的人，简直愚蠢至极。
秋菊淡漠的目光扫来时，独孤凤瞬间如坠冰窟。
她分明看见那双美眸里翻涌的杀意，比北境最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
"姐！我真没说什么！"独孤野王带着哭腔辩解，"我就是觉得她好看......"
独孤凤眼前发黑。
这个蠢货居然敢打陆地神仙的主意？她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弟弟。
"前辈..."独孤凤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秋菊的剑穗轻轻晃动，"选个死法。"
浓重的尿 味突然弥漫开来。
独孤野王瘫坐在地，裤裆已经湿透。
独孤凤羞愤得几乎站不稳，这就是独孤家的子弟？
剑光乍现时快得令人窒息。
独孤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看到五颗头颅同时飞起。
猩红的血线在独孤野王脖颈缓缓绽开，他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恐惧。
"省得你为难。"秋菊的声音随风飘来，人影已消失在长街尽头。
独孤凤双腿发软地跪坐在血泊中。
她盯着弟弟的 ，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个永远惹是生非的祸害，终于再也不会给独孤家丢脸了。
独孤凤与独孤野王并非亲生姐弟，仅是族中同辈。
独孤世家枝繁叶茂，像他们这样的旁系子弟足有百人之多，少一两个根本无人在意。
望着地上的尸首，独孤凤轻叹一声。
此时观仙居内又闯入数名独孤族人，见到独孤野王的惨状，皆面露惊骇。
但此刻独孤凤在场，轮不到他们多言。
"把尸首带回去。"独孤凤一声令下，抓起独孤野王的尸身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其余独孤族人也带着几具 匆匆离去。
这场闹剧以诡异的方式落幕，围观者久久不能言语。
他们终于明白，观仙居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连独孤世家的公子说杀就杀，竟只因其口出狂言要纳那女子为妾。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位武功深不可测的女子，连独孤凤都要尊称前辈。
有细心人想起秋菊曾提到过"老爷"二字——如此强者竟还有主公？观仙居的水，只怕深不可测。
翌日，此事必将传遍长安。
观仙居自此成为大唐无人敢惹的禁地。
对刘浩而言，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为免影响用膳雅兴，他连外界的动静都懒得听闻。
除了秋菊，席间众人甚至不知晓这场 。
长安城内灯火辉煌，西明寺内香火鼎盛。
无论昼夜，总有善男信女在佛像前顶礼膜拜，诵经声不绝于耳。
月华如水，独孤凤全力施展轻功，翻山越岭疾驰半日，终回独孤世家。
当她将独孤野王的尸首掷于独孤雄面前时，这位家主也难掩震惊。
"这是野王？你二叔的儿子？"独孤雄难以置信，竟有人敢在大唐境内对独孤子弟下杀手。
"正是，在长安观仙居被杀。"独孤凤冷声道。
独孤雄怒发冲冠："何人如此大胆！"
独孤凤冷哼一声："这蠢货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对方根本未将我独孤世家放在眼里。"
独孤雄皱眉问道："事发之时你也在场，为何没能救下野王？"
"救人？我可没这个胆量。"独孤凤撇嘴道，"您怎么不先问问他招惹了什么人？"
"他得罪了谁？"
独孤凤冷哼一声："除了那些人还能有谁？这个蠢货竟敢肖想让陆地神仙做他的女人，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独孤雄闻言顿时了然。
沉吟片刻后，独孤雄吩咐道："你速去禀告老祖宗，将此事详详细细禀明，请他老人家定夺。"
"我会去和你二叔说明情况，以他的脾气，这下可要头疼了！"
二人分头行事，独孤凤匆匆赶到独孤卓垂钓之处。
深更半夜，独孤卓仍在河边垂钓，也不知究竟在钓些什么。
见到独孤凤，他诧异道："小凤儿？你不是去长安了吗？"
独孤凤带着几分怨怼，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独孤卓听罢肃然道："狂妄自大的蠢货，死不足惜。"
"你处理得很好，那些人确实招惹不得，否则会给独孤家带来灭顶之灾。"
"走，随我回去。"
独孤卓收起渔具，与独孤凤一同返回。
尚未进门，就听见院内传来阵阵哭声。
独孤凤拧眉道："是二婶在哭。"
她的二叔，独孤野王的生父独孤霸，共有三位妻室，为他生育了六个孩子。
其中唯有独孤野王是男丁，其余皆是女儿。
更要命的是，这个独子还是正室所生。
因此自小全家就对独孤野王百般溺爱，将他娇惯得无法无天。
最令独孤凤头疼的是她的二婶——出身四大世家之一宋家的宋锦。
此刻宋锦正伏在独孤野王身上痛哭流涕。
独孤霸厉声质问："大哥，告诉我，究竟是谁害死了野王。"
面对弟弟的逼问，独孤雄无言以对。
他不仅不清楚对方底细，即便知道也不能说。
沉默良久，独孤雄终于艰难开口："二弟，听兄长一句劝，这个仇......我们报不了。"
“凭什么！”独孤霸怒吼，“难道对方是武帝不成？若真是武帝，我独孤霸认栽！可在这大唐境内，还有我独孤家动不了的人？”
宋锦哭喊道：“我不管是谁，杀了我儿子，我就要他偿命！”
“住口！”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独孤卓负手而入。
独孤雄立刻躬身行礼，“孙儿拜见祖父。”
独孤霸连忙拽着宋锦一同行礼。
宋锦虽未见过独孤卓，但见夫君和家主都称其为爷爷，自然也跟着行礼。
独孤卓看了眼独孤野王的 ，长叹一声，“这仇……报不了。”
独孤霸刚要开口，却被独孤卓一个眼神止住。
“我们惹不起那人，不可能为一个后辈，赌上整个独孤家。”
“独孤家不是你一人的家族，霸儿，你要明白。”
独孤霸急问：“连您都惹不起？那人究竟什么来头？”
“老夫言尽于此。
”独孤卓并未正面回应，转身离去。
他的态度已然明了——不能说，又或者，他亦不知。
独孤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二弟，大哥懂你的心情，但这次……确实不行。”
独孤霸咬牙道：“好，既然大哥和爷爷都这么说，我不报仇。”
“可至少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手，总不能叫野王死不瞑目！”
独孤雄见他悲愤难抑，终是叹道：“大哥也不清楚那人身份，只知……应是观仙居背后的东家。”
“多谢大哥！”独孤霸知道，这已是极限。
观仙居他自然知晓，素来神秘莫测。
无人知晓其背后东家是谁，但能酿出天下第一的美酒，绝非寻常势力。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强到让独孤家都忌惮至此。
独孤雄离去，屋内只剩独孤霸一人。
“锦儿，野王的仇……恐怕报不了了。
”他伸手去握宋锦的手，却被她甩开。
宋锦泪流满面，肩膀仍在颤抖。
她容貌秀丽，虽已中年，仍能看出年少时的绝色风华。
当年独孤霸娶她，一是因她的美貌，二是因她的身份——宋家当代家主宋缺的亲妹妹，地位尊贵。
宋缺被誉为天刀，不仅统领着大唐四大世家之一的宋家，更是武林中罕有的大宗师。
他的刀法臻至化境，据说在大宗师境界内无人能敌，随时可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然而多年过去，宋缺行踪隐秘，无人知晓他是否已突破桎梏。
独孤霸数次伸手，却都被宋锦挣脱。
宋锦强忍悲愤，冷声道：“独孤家不为野王报仇，我便亲自去！”
“独孤霸，亲生之子被杀，你却畏缩不前，不配为父，更不配为夫！”
“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我宋锦与独孤世家再无瓜葛。”
独孤霸身形微颤，面露痛色：“锦儿，莫要如此！”
他再度伸手，却被宋锦周身爆发的气劲震退数丈。
未理会他的震惊，宋锦抱起独孤野王，轻声低语：“孩子，娘带你回家。”
话音未落，她已踏空而起，消失在月色之中。
独孤霸这才惊觉，自己的妻子竟已是大宗师之境。
独孤雄与独孤凤目睹一切，皆未阻拦。
独孤卓长叹一声：“太平数百年，终究还是要乱了吗？”
次日，雪后天晴，阳光洒落大地。
尽管积雪未消，寒意犹存，却挡不住人们的热情。
长安城外的西明寺外，佛像之下人潮涌动。
刘浩一行人也来凑热闹，秋菊以真气分开人群，辟出一条通路。
黄蓉环顾四周，笑嘻嘻地问：“大叔，你不是说心中无佛之人才来寺庙？这些人可都是心中无佛？”
刘浩摇头晃脑：“非也非也！我能说出这话，是因境界已至。
他们如何，唯有自知。”
黄蓉撇撇嘴：“反正都是你有理。”
刘浩大笑：“那是自然！当年我舌战群雄，骂哭过不少人呢。”
黄蓉好奇道：“哦？大叔骂哭过谁？”
刘浩煞有介事道：“比如隔壁二叔家的小子，街口卖包子家的闺女，多得很……”
众人哄笑，黄蓉这才发觉又被戏弄，气鼓鼓道：“坏大叔！不理你了！”
一行人穿过前殿，人群渐渐稀疏。
香客少了，寺中僧人却多了起来，来往间不时遇见身着袈裟的和尚。
他们边走边念诵 ，神色虔敬。
“玄哥，我想去拜一拜。
”周芷若低声说道。
她自幼在峨眉拜佛，自从进了王府便再无机会，如今置身西明寺，受佛门氛围感染，心中又升起礼佛之念。
刘浩微微一笑：“好，不过不在这儿拜，我们去里面。”
他领着众人向寺院深处走去。
西明寺规模宏大，寺内路径曲折，幽深静谧。
没有路标指引，根本不知脚下道路通向何方。
然而刘浩却如识途老马，穿行其间，不曾错路一步。
四周渐渐安静，喧嚣远去。
佛香却越发浓郁。
又行片刻，诵经声取代了人声，木鱼轻响，钟声悠远。
她们明白，已至西明寺内院。
大唐的大型寺院通常分内外两院。
外院接待香客，内院供僧人修行礼佛。
有时也用来招待贵客。
在刘浩带领下，众人顺利进入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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