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心绪不宁
刘浩略一颔首,"东西可曾带来?"
"请前辈验看。"朱玄清自怀中取出一部典籍,那书册凌空而起,稳稳落在刘浩掌中。
刘浩随手翻阅数页便合上册子,"明日再来。"说罢挥袖示意。
二人不敢多言,恭敬再拜:"谨遵前辈吩咐,晚辈告退。"
转身对毛骧道:"指挥使务必彻查今日之事,来龙去脉皆要查明。
所有人证物证,不得遗漏。
一日时限,可够?"
毛骧当即应道:"下官定当查个水落石出,连旁人打过几个喷嚏都记录在案。
只是事关太子,锦衣卫权限所限......"
朱玄清取出一枚紫玉令牌,上刻朱字篆文。
"持此令可便宜行事,太子亦不例外。
不过若非必要,还望留些情面。"
"太上令!"毛骧双手微颤接过令牌。
此乃开国时太宗所赐,见令如见君临。
令牌在手,毛骧当即调遣应天府所有锦衣卫展开彻查。
船船舱上,虚夜月轻声问道:"方才那两位似是紫袍神捕?"
刘浩淡然道:"正是他们。"
"紫袍神捕竟对大叔如此恭敬,不知所求何事?"
"不过助他们推演 ,或可小有进益。"
虚夜月恍然:"难怪爹爹常说紫袍神捕身份特殊,看来大叔果然超凡。"
此时冬梅在舱内唤道:"老爷,早膳已备妥。"众人入席,静候刘浩用膳。
春兰轻轻拽着虚夜月的手腕,让她挨着自己坐下,“昨夜休息得可好?”
虚夜月抿嘴浅笑,“睡得很香呢。
”
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姑娘昨夜怕是辗转难眠。
粥香飘来,虚夜月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她耳尖顿时泛起红晕。
春兰将盛着白粥的青瓷碗推到她面前,“不知合不合你胃口,出门在外只能将就些。
”
沿途的早饭向来简单,清粥配几碟小菜便是全部。
毕竟不是在自己府上,自然比不得往日精致。
虚夜月忙不迭点头,“很合口味,在家时也常这么吃。
”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她匆匆夹了筷腌菜送入口中,也顾不上辨别滋味。
谁知刚咀嚼两下,她便惊喜地睁大眼睛,“这酱菜竟比观仙居的招牌小菜还要美味!”
黄蓉得意地晃着脑袋,“我的独门手艺不错吧?早说观仙居算不得什么。
”
“竟是蓉儿亲手做的?”虚夜月握着竹筷的手悬在半空。
黄蓉佯装生气地瞪眼,“怎么?难道我不像会下厨的模样?”
“不不,实在太好吃了。
”虚夜月连忙又夹了一筷,“没想到蓉儿有这等好手艺。
”
黄蓉这才转嗔为喜,“我这不过是雕虫小技,冬梅姐的厨艺才真叫人拍案叫绝。
”
提到美食就两眼放光的虚夜月,此刻望向冬梅的眼神简直像见了蜜糖的熊崽。
码头畔的禁军尸首很快被清扫一空。
春兰的琴音 于无形,青石板上连半点血渍都未留下。
装载尸首的板车来来 ,不到半个时辰便处理完毕。
待虚夜月用完早膳时,码头已重现熙攘景象。
锦衣卫明令禁止百姓议论此事,慑于飞鱼服的威压,路人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敢在门缝后嘀咕。
这日应天府的锦衣卫倾巢而出,密报如雪片般堆满毛骧的案头。
指尖掠过名册上那些烫金的姓氏,指挥使嘴角泛起森然笑意。
“光禄大夫的嫡子,三部尚书的公子,太师府的小少爷......”
“还有二皇子朱基文。
”
搁在平日,这些金枝玉叶他避之唯恐不及。
可如今怀揣太上令,便是将这天捅个窟窿又何妨?
事后谁敢问责?太上令即圣意,质疑令牌便是质疑龙椅上的那位。
"来人,照名单抓人,谁敢反抗就让他们尝尝锦衣卫的厉害。"毛骧意气风发地发号施令。
除去二十七皇子朱基武,名单上的人一个不落全被他拿下。
不过毛骧行事自有分寸,这些人来了先好言相询,肯交代最好,若是不肯,那就休怪锦衣卫手段狠辣。
毛骧心中早有盘算,这些纨绔子弟平日耀武扬威,可一旦进了锦衣卫的审讯室,在威逼 之下,什么秘密都得吐出来。
想到此处,他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八卦之魂在燃烧。
借着这次机会,他定要将这些权贵的家底翻个底朝天。
不多时,所有人都被押解回来,连二皇子朱基文也在其中。
找到朱基文时,他正搂着青楼女子酣睡,被锦衣卫直接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衣衫不整地被押回。
这正是毛骧想要的效果,出其不意,不给他们任何准备时间。
朱基文一路吵闹不休,直到毛骧亮出太上令,这才蔫了下来,随后被带进审讯室。
毛骧不急不躁,陆续将八名公子哥全部捉拿归案,其中三人都是在青楼抓获。
他将这些人分别关押,防止他们串供。
锦衣卫这番大动作惊动了应天府的权贵们。
这些被抓的公子哥,家中长辈不是朝中重臣就是二品大员。
他们心知与锦衣卫理论无果,便想进宫面圣。
毛骧早有预料,派人围了他们的府邸,一个也不让出门。
如今太上令在手,毛骧连皇帝的面子都不必太给。
实在不行,还能请出朱玄清、朱玄真两位老人家。
毛骧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地位恐怕不输当今圣上朱灵之。
毛骧精挑细选了锦衣卫中最擅长审讯的好手,对这些人展开车轮战般的盘问,每个人至少要过三遍堂。
一个时辰后,八人的审讯便结束了。
经过核查,这八人所言属实,但所知仅限于观仙居内部分情况。
朱基武始终未归,因此他们对后续之事并不知晓。
资料收集完毕后,他直觉认为朱基文掌握的信息可能更多。
考虑到朱基文的皇子身份,毛骧决定亲自审问。
昏暗的审讯室内,朱基文仅坐了半个时辰就已难以忍受,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
若非顾忌太上令的存在,他早已暴怒。
又熬过半个时辰,铁门终于开启。
见到毛骧,朱基文立即喊道:"毛大人,究竟为何将我带至此地?"
"有何问题直接问便是,我必如实相告。"
毛骧和颜悦色道:"二殿下,此次请您来,是想了解昨日观仙居内发生之事。"
朱基文面露疑惑:"观仙居?那里有何异常?"
毛骧语气温和:"希望殿下能将昨日进入观仙居后的每个细节,事无巨细地告知于我。"
朱基文答道:"昨日我与兄长在观仙居设宴款待友人,宴毕便各自散去,并无特别之事。"
听闻此言,毛骧忽然轻笑出声。
笑声令朱基文脊背发凉。
"二殿下,这般说辞恐怕不妥。"
"您应当明白太上令意味着什么。
持有此令,我有权动用刑讯手段。"
"以您这般娇贵之躯,若是不慎落下残疾,恐怕余生只得与东厂西厂为伴。"
"对我而言,大不了辞去锦衣卫指挥使之职。
以大乘境界的修为,天下何处不可容身?"
"更何况那位赐予太上令的大人定会庇护于我,或许还能全身而退。"
"不如坦诚相告,于你我都有益处。"
"给您一炷香时间考虑,届时再来听取答复。"
毛骧以平静至极的语调说完这番话。
期间他敏锐地捕捉到朱基文数次变色的神情。
这更让毛骧确信,朱基文必定知晓某些关键信息。
威慑完毕,毛骧留下独自沉思的朱基文,从容离开了审讯室。
朱基文额头渗出冷汗,心头涌起阵阵不安。
他并非愚钝之人,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然而,他刚从青楼的床榻上被锦衣卫押来,对外界变故一无所知。
此刻他既不敢信口开河,却又无法保持沉默。
进退两难之际,他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锦衣卫的行动能瞒过寻常百姓,却逃不过东厂和西厂的眼睛。
西厂的汪直反应最为迅速,先是入宫面圣,随后带着皇帝口谕直奔锦衣卫衙门。
汪直与毛骧同为指挥使,官阶相当,彼此无须过多客套。
"毛大人,奉陛下口谕,请将二皇子......"
汪直的话被一块紫色令牌硬生生打断。
毛骧晃着手中的太上令,笑容意味深长:"汪大人见谅,本官也是奉命行事。"
"况且下官并未伤及二皇子分毫,只是请殿下协助调查。"
汪直脸色阴沉:"可是为了王虎将军与禁卫军遇害一事?"
毛骧依旧笑着:"恕难奉告。"
面对太上令,汪直不敢造次,连皇帝口谕也失了效力。
离开锦衣卫后,汪直再次入宫,径直求见太子朱基武。
朱基武近来总是心绪不宁,仿佛有祸事降临。
宫中消息闭塞,他对外界变故毫不知情。
王虎将军迟迟未归,朱基武隐约感到事态有异。
正当他烦躁不安时,汪直匆匆赶来。
汪直算是太子一系的人马,因为提拔他的贵妃正是朱基武与朱基文的生母。
"汪大人,宫外究竟出了何事?"朱基武急切追问。
汪直先行礼数,随即压低声音:"殿下,王虎将军可是受您指派?"
朱基武坦然承认:"莫非王虎将军遭遇不测?"
妍希提醒您:由于番茄请求每日三百万+导致服务器压力过大,现在推荐您使用其他大佬的源:
X-大佬的源,支持番茄四合一,支持看所有小说内容,源:https://fanqie.hnxianxin./shuyuan/de9b02bbd567d717c5481121d0edbf30.j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