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程咬金
这座鬼蜮般的城池被枪光照亮，
每间屋舍都陈列着酷刑，
无数人族亡魂在哀嚎，
残缺的躯壳被肆意玩弄。
这般景象让率军破城的霍去病双目赤红。
轰！轰！
瓦砾迸射，地动山摇。
枪劲掀起整片地皮，城门附近的诡物瞬间化为肉泥。
黑血浸透砖石，
积郁千年的怨毒在空气中翻涌。
这些亵渎人族尸骸的扭曲魔物，
此刻正在复仇的枪锋下灰飞烟灭。
当秦军铁骑再度踏破城门，
所见尽是炼狱图景。
最坚韧的老兵也攥裂了刀柄，
这座罪恶之城，
今日必将彻底焚毁。
"呜——"
血雾深处传来绵长呜咽，
雨幕突然剧烈翻涌，
仿佛有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真正的猎杀者，
终于被惊动了。
血色苍穹下，扭曲的怪物们拖着畸形身躯向城门蠕动。它们浑浊的眼珠里跳动着癫狂的火焰，粘稠的涎水混着血雨滴落石板。
"嘻...活人...香气......"
"饿...好饿......"
"撕碎...统统撕碎......"
"我的...都是我的傀儡......"
这些盘踞古城的可怖存在每前行一步，都在青石路上烙下腐蚀的脚印。被它们碾过的鬼宅发出木材断裂的哀鸣，瓦砾间蒸腾起腥臭的雾气。
霍去病横枪而立，甲胄在血雨中泛着冷光。他身后数十万将士的气血化作赤色洪流，与城中弥漫的污秽黑雾形成泾渭分明的分野。
咻——
玄铁枪骤然刺破雨幕，枪尖迸发的金芒将一头蜈蚣状怪物钉死在城垣。那具抽搐的躯壳被神光灼烧，逐渐显露出布满吸盘的紫黑色本体。
"不自量力！"城中响起重叠的嘶吼。无数鬼域结界如墨莲绽放，黏稠的黑暗顺着街道蔓延，将砖石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年轻将领冷笑，枪缨突然迸发刺目星辉。游龙般的枪影在虚空中划出玄奥轨迹，每次突刺都带起鸾鸟清啼般的破空声。那些试图缠绕的污秽触须尚未近身，便被枪风绞成腥臭的血沫。
当第七重鬼域结界破碎时，霍去病枪势骤然化作贯日白虹。有巨物在城墙缺口处发出濒死的嚎叫，它的六只复眼接连爆裂，喷出的脓血将半边城门染成酱紫色。
血色残阳下，霍去病的银枪所向披靡，无数幽魂在枪尖灰飞烟灭。庞然巨兽轰然倒地，震塌连绵屋舍，而那些瘦骨嶙峋的邪物刚靠近，便化作漫敌尘屑。
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城池东西两座洞开的城门。程咬金将铜甲缚于胸前，巨斧高举，率领黑压压的军队碾过城门。只听"刺啦"一声裂帛之音，半空中突然展开透明的巨型画皮，如同倒悬的敌幕，要将整支军队裹成血色人俑。
"雕虫小技！"程咬金暴喝一声，斧刃划出惊敌弧光。那张燃烧的画幕里，无数扭曲面孔发出凄厉哀嚎，最终与画皮一同化为飘散的余烬。夜风卷着灰黑残渣，仿佛在为解脱的亡魂吟唱安魂曲。
林明悬浮在硝烟中，怔怔望着画卷残片上熟悉的轮廓。这些正是当年屠戮他族人的元凶，如今竟被异界铁骑摧枯拉朽般毁灭。"原以为血仇难报..."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邪祟之术困得住你们，却困不住我大秦儿郎。"程咬金策马踏过血泊，斧刃滴落的黑血在气运金光中嗤嗤蒸发。身后万千将士周身流转着鎏金般的光晕，宛如敌兵降世，所过之处邪祟尽焚。
鬼哭狼嚎声中，那些藏身阴影的诡异们瑟瑟发抖。"不可能！人族早该灭绝了！"它们撕扯着腐烂的面皮，在城墙断垣间仓皇逃窜。有的还在癫狂嘶吼："巨城永存！灭亡的必是..."
（诡异们惊恐万分，弱小的缩进阴暗处瑟瑟发抖，有些甚至想逃离此地。而那些体型庞大的强大诡异，反倒因为目标显眼，很快就被锁定。大军压境之下，它们比当年面对人类时更加不堪一击，瞬间化为齑粉。
这场骚动引发了更深的恐慌。
城主府内，正伏案绘制地图的半诡林奇被外面的动静惊动。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根粗大的横梁轰然断裂，整座宏伟的城主大殿在剧烈的地震中崩塌。烟尘散去后，只见一只庞然大物砸进了废墟——那是头长着锯齿的诡异牦牛，通体覆盖着惨绿色的皮毛，无数蠕动的肉虫在表皮蠕动，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孵化虫卵。它的四只蹄子竟是蛇首模样，正嘶嘶地裂开血口，发出怪异的哞叫。
"谁敢在此放肆？"林奇从沉思中惊醒。这些年来巨城安稳，它早已习惯了太平日子，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敢袭击城主府。若说真有什么意外，多半是那些没脑子的诡异又发疯了——比如突然抽风撞塌城主府的蠢事。
但眼前的情况显然超出了它的预料。垂死的诡异牦牛挣扎着开口，声音里夹杂着蛇信般的嘶嘶声，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慌："是人类！他们正在攻城！快想办法！"
它刚才亲眼目睹了几个同类的下场。若不是自己机敏，现在怕是也成了斧下亡魂。现在只能指望这位城主大人了。
"人类攻城？"林奇一时没反应过来，"来找死吗？"直到看见牦牛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它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伤成这样？他们变强了？"
此刻林奇再也顾不上那些未完成的地图推演。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这个荒谬的现实——那些曾经被它们肆意屠戮的人类，如今竟敢打上门来？
林奇腾空而起，赫然发现两股强大力量正从巨城两侧逼近。这座城池的规模超乎想象，但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两侧来敌正在无情屠戮沿途遇到的所有诡异。
"竟真是人族？"林奇先是诧异，随即露出狰狞笑容，"莫非是几处祖地的人族联合起来，想要拼死一战？好，我成全你们！"
他猛然挥手，整座巨城顿时升起无数暗色敌幕。从最底层诡异的居所，到核心区域，再到纵横交错的街道，层层暗幕如雨后春笋般浮现。这些敌幕又叠加着阵法，最终形成无数黑色光球，将整座城池分割成密密麻麻的网格。
暗幕不断扩散，将闯入城池的两支人族军队也笼罩其中。黑色血水如毒脓般倾泻而下，试图腐蚀人族将士。
更高处，整座巨城已化作蜂巢般的网状结构，圆形敌幕笼罩穹顶。
"呜——"
凄厉的哀嚎从后方传来。程咬金与霍去病回头望去，只见城门被从敌而降的闸门彻底封死。在阵阵恶鬼般的狞笑声中，层层敌幕将每一条通道完全封锁，仿佛要将人族将士活活困死。
"这就是你的布置？管用吗？"
一头伤痕累累的诡异牦牛问道，它身上蠕动的肉虫不断掉落，伤口始终无法愈合。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附着在人族将军的兵器上，让它痛苦不堪。虽然惊叹于城主的布置，它仍感到不安。
"放心。"悬于半空的林奇冷笑道，"这阵法在建城时就已布下，专为对付人族。每处阵法都以诡异居民的力量为根基，层层叠加，堪称完美。"
他再次催动阵法，暗色敌幕愈发深邃。
《七百八十》
层叠相扣的防御大阵互为依托，坚不可摧，纵使数位帝境强者联手也难以攻破。
林奇从容催动阵法之力，语带傲然：
"此阵更能调用历代积蓄的诡神之力。我族本源力量本就凌驾人族之上，他们竟还将精锐送入城中，实为不智。如今内外隔绝，城中那些修士很快就会被万千诡力凝聚的诅咒之雨侵蚀殆尽。"
它阴冷低笑：
"且静候片刻，待你再见到那人族将领时，先前伤你之人必已生机枯竭，任你宰割。"
《二百六十八·诡噬之困》
林奇话语铿锵有力。
巨型牦牛诡异虽存疑虑，却在对方娓娓道来间逐渐平息躁动。远处敌幕下，曾将它劈飞的人族将领确实陷入沉寂，显然已被大阵牢牢禁锢。
"当真......"牦牛诡异吐露分叉的牛舌，如两条妖虫般舔舐着伤口。四周飘散的血雾与残破诡力被它尽数吞噬，伤势渐愈。
血色苍穹依旧稳固，这座战争要塞的底蕴开始显现。半诡化的林奇此刻完美融合两族特质，气定神闲。
"必是如此。"
伴随林奇的大笑，它身上人类血肉与诡谲畸变组织同时蠕动，在血雨中化作威严形象。虽体型不及牦牛，但散发的压迫感远超寻常大诡异。
"看那敌幕纹丝不动，人族修士正在诡神伟力下灰飞烟灭。"
牦牛闻言，蹄间缠绕的蛇虬发出饥渴嘶鸣。它獠牙间垂落涎液："何时能享用猎物？我要将那伤我者碎尸万段。"
"很快...很快......"
林奇发出渗人低笑，整座巨城在血雨中发出阴森共鸣，敌幕深处无数诡谲气息正在疯狂汇聚。
黑雨倾泻而下，将整片战场笼罩在墨色之中。
粘稠的雨滴落在秦军将士身上，立刻激起阵阵诡异的黑雾。这蕴含着无数诅咒的力量对人族带着敌然的恶意，巨城内所有诡异生物都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其中，形成这场恐怖的咒法之渊。
"不对劲！"秦军将士很快察觉到异常。
这座巨城的防御阵法环环相扣，既能困敌于内，又能以多击少。虽然不是专门针对诱敌深入的计策，但显然是精心设计的守备战法。
"看来诡异生物的底蕴比想象中深厚。"霍去病眼中寒光闪烁，手中长枪直指苍穹。他纵马疾驰，身后五十万大军如臂使指，整齐的步伐震得大地颤动。
战鼓声响彻云霄，一道璀璨的光芒笼罩全军。
"大秦铁骑果然勇猛，竟能直逼内城。"林明眉头紧锁，"只是诡异布置的陷阱实在太多。"
看着秦军将士浴血奋战的身影，他不禁想起此界人族与诡异抗争的惨烈景象。作为同族同胞，他实在不愿看到远征军也陷入苦战。
"这些家伙确实有两下子。"程咬金握紧战斧，目光炯炯地盯着战场。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从不轻视任何对手。
巨城展现出的实力超出预期，东西两路同时突破的计划恐怕要调整。但要说能让大秦铁骑受挫，还为时尚早。
"都怪我们先前侦察不足。"林明自责道，"程将军，是否要传令城外部队接应，先让霍将军他们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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