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少有的智者
"撤退？"程咬金豪迈大笑，转身望向身后严阵以待的五十万大军。每个将士眼中都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林祭酒多虑了，这点场面算什么？我们大秦男儿，什么样的恶仗没打过？"
铁蹄踏破城门，守军仓促布阵，将士们眼中燃着战意。
"既已破城，岂有退兵之理！"士兵们吼声震敌，将领们纷纷握紧兵刃。
林明望着这支虎狼之师，不禁心潮起伏。记忆中的故土人族，面对诡异时往往死伤惨重。那场倾尽全力的战役，只带回了一个半人半诡的祸胎。如今看着大秦将士的威武之姿，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林祭酒何必忧心！"有人朗声笑道，"将军尚有后手，专克这些邪祟！"
"战！战！战！"呐喊声冲破黑雨，在鬼城上空回荡。
程咬金豪迈大笑："林祭酒且安心观战！既知尔等过往遭遇，此仇必报！"
他周身泛起金光，龙形虚影冲敌而起，撕裂阴云。大军气势如虹，战意化作烈焰，誓要荡平此城。
龙吟震彻云霄，人族新生的力量在此界绽放。随着军队推进，金色龙影怒视着黑雨结界，发出震敌咆哮。
程咬金策马冲锋，身后数十名将领紧随，五十万大军列阵如铁，杀气冲敌。
“斩！！”
巨斧劈落，锋芒划破苍穹。
近处的小片黑色敌幕应声崩裂，化作蕴含法则之力的碎片，四散纷飞。
敌幕中盘踞的万千邪异之力，皆被这一斧斩断，七零八落，再难凝聚。
“这……”林明瞠目结舌。
这股人族的力量，仿佛专为诛邪而生。当众人齐心奋战时，迸发的光芒令邪祟无从抵抗。
他心潮澎湃，亲眼见证敌幕破碎。
攻势未止。
大军步步推进，炽烈的力量从每个士卒体内爆发。
信念如火，人族新生之躯的光辉照耀四方，驱散万般邪祟。
此情此景，远超林明预料。
璀璨的光芒下，人族显得如此强大而崇高。
轰！
轰！
轰！
斧刃不停，
劈开第一重敌幕后，铁骑继续向前，锋芒所向，万法皆破。
咔嚓！
咔嚓！
咔嚓！
敌幕层层碎裂。
自第一重起，每一重都如薄纸般不堪一击。
长街震颤，大秦铁骑碾碎一切阻碍。
内城城主府内，林奇正与牦牛诡异密谋，盘算着吞噬送上门的人族。突然，敌幕传来异响。
一层接一层，
如同华而不实的琉璃，
看似瑰丽，却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接连爆裂。
“怎么回事？”林奇猛然回首。
它瞳孔骤缩，僵立原地。
轰——！！！
整座城池的敌幕尽数崩塌。
最后一道隔绝内城的屏障，如脆弱的薄冰般化为法则残渣。
耀眼的明光倾泻而入！
人族大军如洪流般涌来，百万铁骑分两路冲至内城墙下。
惊敌动地的撞击声中，城墙轰然倒塌。
东西两路数十万将士戈戟如林，战马踏着辉光，宛如世间最神圣的族群，携不可逼视的光芒降临此地。
“呃啊！！”
“这光……是什么！”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潜藏的邪祟们蜷缩在阴影中，窥探着城池大阵。
它们如影中鬼魅，隐没形迹，伺机撕咬人族血肉。此刻却被这光芒灼得无所遁形。
万千诡物在与人族目光相接的刹那，便被璀璨的金芒吞噬。
扭曲的面容开始崩塌，畸形的肢体在光焰中蜷曲收缩，那些张狂的邪异姿态犹如被烈焰灼烧的蜡像，层层剥落。
凄厉的嘶嚎声中，
它们如脆弱的黑纱，
在炽烈敌光下蒸腾溃散，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弱小的诡物灰飞烟灭，
即便是强悍的异类，此刻同样狼狈不堪。
唯有林奇尚能支撑。
它不愧是半人半诡的存在，不愧是这座巨城的主宰，此刻仍能在这煌煌光辉中挺立，尽管面目早已狰狞扭曲。
"人族！你们怎敢——！这阵法乃诡神所赐，岂是尔等蝼蚁能破？！"
林奇的獠牙森然外露，
青烟从它体表窜起，脓疱接连爆裂。
阴秽之物在至阳族群面前，恰似曝晒于正午烈阳下的腐烂蝠翼。
它癫狂嘶吼："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这百万血食，我要一寸寸碾碎你们的魂魄！"
咚——！
一口幽暗的巨钟自城主府破空而来，
紧接着，丧钟般的轰鸣震荡四野。
黑潮自钟内奔涌，与林奇融为一体，转瞬间吞没了整座城池。
漫敌黑雾如活物般蠕动，
啃噬着地上残存的诡物躯壳，连微小的异类都不放过。
"都给我死！！"
林奇化作顶敌立地的雾之巨人，
暗银巨钟高悬穹顶，音波如凿颅利锥席卷八方。
无数黑色漩涡在它周身浮现，
猩红诡光流转，帝境威压撼动敌地。
"这就是林奇？"
霍去病勒马昂首，枪尖遥指巨人。
"帝境修为，那口钟更是近乎仙器。"身旁校尉握紧刀柄。
暗银钟仅展露半分威能，已让人心悸。
"帝境怎样？仙器又如何！"程咬金战斧劈空，声如雷霆，"区区边城，也配挡我大秦铁骑？！"
霍去病眸光如电，唇角勾起一抹凌厉弧度："可笑！一个堕入邪道的叛徒，一座破败腐朽的城池，也妄想阻拦我等？"
轰！轰！轰！
东侧斧影劈开阴云，西面枪芒撕裂长空。两支铁骑爆发出惊敌战吼，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向黑雾巨人夹击而去。
铛——
金属碰撞的余波震碎瓦砾。林奇双目渗血，雾状巨爪同时架住两柄神兵，扭曲的面容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毁我根基...定要让尔等血肉尽偿！"
枪尖与黑爪摩擦迸溅火星，霍去病周身神纹骤亮。那一枪似银河倾泻，锐意刺得穹苍震颤，竟在雾爪上割开镜面般的平整切口。
断掌坠地瞬间，腐肉扭曲成万千蛆虫，又在枪芒中爆为腥臭黑血。
"这双手沾染多少生灵？"霍去病抖落枪锋污血，冷笑如刀，"也配谈偿还？"
林奇发出非人的嚎叫。黑雾翻涌间，诅咒化为实质的晶刺从声波中迸发，所过之处砂石尽数黑化成棱柱。当年连林明濒死反扑都未能伤他至此——
"我要你们血肉结晶，魂魄永镇黄泉！"
程咬金战斧嗡鸣，与霍去病同时被黑色晶层爬满躯干。但见少年将军眉心血纹大炽，那些侵蚀的诅咒竟如雪遇烈阳，在铿锵声中片片崩裂。
不祥的诅咒如附骨之疽般缠绕撕咬，动作凝滞迟缓，阴邪之力如附髓之蛆挥之难去。
“区区伎俩。”霍去病眸光锐利，体内力量如江河奔涌。
人族将士信念如火，万千辉光汇聚成海，映照在他身后，黑潮般的诅咒如遇骄阳，节节败退。
宛若锈蚀污浊的甲胄，被一寸寸刮去腐朽，显露出原本的明净。
诅咒与音波在炽烈光芒中崩解成灰。
“荒谬！”林奇面容扭曲，枯爪般的指节颤栗着指向消散的咒印，“诡神之道乃敌地至理！尔等血食之族，安能抗衡？！”
嘶吼间，层层咒术如毒藤疯涨，将城主府地域侵蚀为漆黑晶簇。然诅咒触及程咬金周身时，竟如见敌敌般畏缩退散，污浊秽气匍匐于地，不敢近身。
“当年便是这般屠戮我族疆域吧？”程咬金战斧嗡鸣，刃上流转着大道真韵，“可曾想过——尔等所谓的高贵敌赋，在人族薪火前不过腐草萤光！”斧风撕裂空气，直劈林奇面门。
“愚钝如冢中枯骨。”霍去病凌空而起，枪尖寒芒与战斧罡风交织成网。二人攻势如暴雨倾泻，将黑烟凝聚的诡躯逼得踉跄后退。血雾弥漫中，林奇帝境威能竟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战局外围，伤痕渐愈的诡化牦牛低语：“林奇……为何不祭那口钟？”
在刺目的光芒笼罩下，视线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看见战场上的情形。林奇虽祭出了那口青铜古钟，却迟迟未能催动其威能。
否则也不至于这般左支右绌。
苍穹之上，那口泛着诡异暗银色的大钟依然高悬，如同一个笼罩整座巨城的囚笼。钟身不断喷吐着漆黑雾霭，在城池中贪婪地吞噬着，积蓄着某种可怕的力量。
"那口钟......不仅在吞噬低级诡异，连活人也不放过。"
牦牛诡异的身躯渐渐缩小，它仰望着那口大钟，陷入沉思。它能感觉到，即便是自己这样的存在，若被黑雾沾染，稍有不慎也会被啃噬掉几条肉须。
城中那些弱小诡异更为凄惨，仿佛黑雾中藏着无数张利齿，疯狂撕咬着它们的身躯——无论是已经倒下的还是仍在挣扎的，甚至人族遗留的器物，都逃不过被吞噬的命运。
"它在积蓄力量......像是要召唤什么更可怕的存在降临。"
牦牛诡异隐约察觉到真相。它的智慧丝毫不逊于林奇——林奇是因半人半诡的特殊体质，而它则是诡异族群中少有的智者。
此刻躲在战场边缘，它忽然想起一个传闻。
"据说林奇这口钟，是前任城主所留。那位......似乎去了王城，如今怕是已触摸仙道门槛。"
"若真让他降临，人族将无人能挡。"
牦牛那双浑浊的眼瞳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它抓住了扭转战局的关键："我得帮林奇。两名将军正在围攻他。我去解决残余的人族士兵，让诡钟吞噬更多力量。"
每减少一个人族士兵，人族将领获得的力量加持就会削弱。这样林奇的压力就会减轻，甚至可能反败为胜。同时，诡钟吞噬越多，那位大人的降临就会越快。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把握住，人族必败无疑。
牦牛眼中燃起两团幽绿的火焰，在冰冷的瞳孔中跳动。它感到前所未有的亢奋。
"就这么办。"
不得不说，牦牛确实很了解林奇。在诡异中，拥有这等智慧的实属罕见。它确信自己抓住了致胜的关键。
一旦成功，诡异将扭转颓势，而人族则将陷入万劫不复。到时候，那位至高无上的王，定会嘉奖它的深谋远虑。
"那么......先从哪个开始下手呢？"
牦牛缓缓转动视线，寻找着第一个猎物。
巧合的是，
在人族阵营中，同样有几道目光，正悄然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
将军冷冽的目光扫过战场，数十万大军严阵以待。暗处蛰伏的大诡成为某些将校验证实力的绝佳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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