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何家添丁
日子就像那什刹海的水，看着平静，底下却流淌得飞快。自打全院大会那场风波过后，四合院里表面算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底下那点暗流涌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易中海见了何大清，那脸拉得比驴还长，基本不拿正眼瞧他。何大清也乐得清静，除了上班，大部分时间就猫在东跨院，守着快要临盆的媳妇赵岚。
眼瞅着赵岚的预产期一天天近了，那肚子大得跟扣了个小锅似的，走路都得捧着后腰。何大清这心里啊，是又期待又紧张，毕竟是快四十的人了，又要当爹，那感觉跟头一回当爹还真不太一样。
“柱子，你说你赵姨这回能生个弟弟还是妹妹？”何大清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赵岚在院里溜达，一边问旁边正在劈柴的何雨柱。
何雨柱擦了把汗，嘿嘿一笑：“爸，这我哪儿知道啊？不过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咱何家的种，我都喜欢！”他心里琢磨着，要是来个弟弟，以后可以带着他玩儿，教他厨艺；要是个妹妹，那就更好了，像雨水一样，当个贴心小棉袄。
何大清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该做的准备一点不能少。他提前跟厂里请好了假，又专门跑了趟乡下，把赵岚的母亲，也就是他的丈母娘，接到了四合院。老太太姓王，是个干净利落的农村妇女，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何大清把她安排在中院老房子住下，专门负责照顾赵岚的饮食起居。
这王老太太一来，可帮了大忙。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把赵岚伺候得妥妥帖帖。她还从乡下带来了两只老母鸡，说是等赵岚生了给她补身子用。何大清和何雨柱都挺感激这老太太。
跟着王老太太一起来的，还有赵岚的两个弟弟，都是半大小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叫大壮和二壮。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俩小子饭量可不小。何大清也没嫌弃，反正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不缺这口吃的，就让俩小子在东跨院搭了个地铺，暂时住下，也算给家里添点人气。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这天早上，赵岚开始觉得肚子一阵阵发紧，有规律地疼了起来。有过经验的何大清知道，这是要生了！
“柱子！快！去借板车！”何大清一边扶着疼得额头冒汗的赵岚，一边朝何雨柱喊道。
何雨柱应了一声，撒丫子就跑出去，没多大功夫，就从街坊那里借来了一辆平板车，上面还铺了层厚厚的褥子。爷俩小心翼翼地把赵岚扶上车，何大清在前头拉，何雨柱和两个小舅子在后面推，王老太太提着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里面是小孩衣服、尿戒子啥的），一家人急匆匆地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医生一检查，说还早，让住院等着。何大清赶紧办了手续，把赵岚安顿好。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何大清和何雨柱轮班守着，王老太太也在旁边陪着，谁都没合眼。
直到第二天下午，产房里终于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啊——哇啊——”
这哭声，那叫一个洪亮，穿透力极强，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没一会儿，护士抱着个襁褓出来了，脸上带着笑：“恭喜啊，何大清同志，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儿子！是个儿子！”何大清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襁褓，看着里面那个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家伙，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何大清，又有儿子了！
何雨柱也凑过来看，咧着嘴傻笑：“嘿嘿，爸，我有弟弟了！你看他这鼻子，多像您！”
王老太太更是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啊！”
何大清抱着儿子，看了又看，亲了又亲，然后郑重其事地说：“名字我早就想好了！老大叫雨柱，闺女叫雨水，这孩子，就叫雨栋！何雨栋！希望他将来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何雨栋！好名字！”何雨柱第一个表示支持。
赵岚在医院住了三天，观察没问题后，一家人欢欢喜喜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何大清依旧是主力，拉着板车，何雨柱和王老太太在旁边护着，大壮二壮负责拿东西。何大清还特意买了一挂小鞭炮，在医院门口僻静处“噼里啪啦”放了一通，图个喜庆。
回到四合院，这消息立刻就传开了。何家又添丁进口，还是个小子！这在讲究“多子多福”的年代，可是大喜事。
中院贾家，贾张氏扒着门缝看着何家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回来，尤其是看到何大清那咧到耳根子的嘴角，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低声咒骂：“呸！生个赔钱货有什么可得意的！（她故意说反话）绝户的命！嘚瑟不了几天！”她完全忘了，自己家东旭还没结婚，连孙子影子都没有呢。
后院易中海家，一大妈听到动静，有些坐不住了，对易中海说：“老易，你看何家添丁了，咱们……是不是得去道个喜？毕竟是一个院的。”
易中海脸色阴沉，手里捏着烟袋锅子，半天没说话。他心里堵得慌！何大清日子越过越红火，房子翻新了，又得了儿子，这简直是往他心口上插刀子！对比自己家，冷冷清清，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但面子功夫还得做。他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不能显得太小气。他重重地磕了磕烟袋锅子，闷声道：“去！怎么不去！买……买半斤水果糖拿着！”
于是，易中海和一大妈硬着头皮，提着那半斤水果糖，来到了东跨院何家。
“大清啊，恭喜恭喜！听说添了个大胖小子！”易中海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何大清正在屋里乐呵呵地看儿子呢，见易中海来了，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小子不定多憋屈呢。他脸上也堆起客套的笑：“哟，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怎么还亲自来了？快屋里坐！”
双方进行了一番极其虚伪和客套的寒暄，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的味道。易中海那“恭喜”的话，说得是干巴巴，毫无感情。何大清也懒得跟他多扯，收下糖果，说了几句“同喜同喜”的场面话，就把这两位“心怀鬼胎”的邻居送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三大爷闫埠贵后脚就溜达过来了。他一进门，那双小眼睛就滴溜溜乱转，先是瞅了瞅孩子，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话锋一转：
“大清啊，这可是大喜事！咱们院可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你看，是不是……办几桌席面，请院里邻居们都来热闹热闹，也让大家沾沾喜气？”闫埠贵搓着手，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要是办席，他作为三大爷，肯定能坐上席，还能吃个肚儿圆！
何大清多精啊，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闫埠贵的肩膀：“三大爷，您这提议好啊！我也真想热闹热闹！”
闫埠贵眼睛一亮。
可何大清接着就说：“但是啊，您也知道，我前阵子盖这东跨院，拉了不少饥荒。这手里实在是紧巴巴的。办席面动静太大，花费也不少。我看啊，就不大操大办了。”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何大清转身从里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包水果糖和花生瓜子，塞到闫埠贵手里：“三大爷，这样，麻烦您受累，把这些糖果给院里各家各户分一分，也算是我何大清的一点心意，让大家一起甜甜嘴，沾沾喜气！等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补上！”
得，这话说到这份上，闫埠贵还能说啥？只能悻悻地接过糖果，嘴里说着“理解理解”，心里却骂何大清小气，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这样，何大清用几包糖果，就把想蹭吃蹭喝的闫埠贵和某些邻居的嘴给堵上了，既全了礼数，又没花什么大钱，可谓是一举两得。
接下来的两个月，王老太太可谓是尽心尽力。伺候赵岚坐月子，那真是无微不至。一天五六顿地给赵岚做吃的，什么鸡汤、鱼汤、猪蹄汤，变着花样地来。还得照顾小婴儿何雨栋，洗尿布、喂奶（赵岚奶水不足时冲奶粉），忙得脚不沾地。
何大清和何雨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何大清更是隔三差五就往家买肉买蛋，保证营养。
在老太太的精心照料下，赵岚恢复得特别好，脸色红润，奶水也渐渐足了。小家伙何雨栋更是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两个月下来，白白胖胖，那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可爱极了。
眼看赵岚身体恢复了，孩子也带顺了，王老太太就提出要回乡下了，说家里也有一摊子事。何大清和赵岚百般挽留，老太太还是坚持要走。
临走前一天晚上，何大清把赵岚叫到一边，塞给她一百块钱。
“岚子，这钱你拿着，明天悄悄塞给妈。她这两个月辛苦了，咱不能让她白忙活。”何大清低声说。这一百块，在当时可是巨款，相当于易中海那种七级工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赵岚感动得眼圈发红，她知道何大清这是真心实意地感激她母亲。“大清，谢谢你。”
“谢啥，都是一家人。”
第二天，王老太太带着大壮二壮要走了。何大清和何雨柱帮着拎行李，一直送到胡同口。趁何大清跟两个小舅子说话的空档，赵岚把那一百块钱硬塞到了母亲口袋里。
王老太太摸着口袋里厚厚的一沓钱，吓了一跳，刚要推辞，赵岚紧紧握住她的手：“妈，您就拿着吧！这是大清和我的心意。您要是不拿，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老太太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知道推辞不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点了点头，收下了。她知道，女儿这是嫁对人了，姑爷是个知道感恩的。
另外，何大清还让大壮二壮扛走了一袋五十斤的棒子面。他拍着两个小伙子的肩膀：“拿着，回去跟爹妈说，家里有啥困难，就捎个信来！”
大壮二壮憨厚地笑着，连连点头。
送走了岳母一家，何家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但家里多了个小生命，充满了新的希望和忙碌的喜悦。何大清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小儿子，又看看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大儿子，心里那叫一个美，感觉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而中院和后院的某些人家，看着何家其乐融融的景象，那心里的酸水，怕是能淹了半个四合院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