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父子同考
师父王守仁就琢磨开了。柱子这手艺,放在哪家饭店都是头灶的料,可不能光有名声,没有官方认证。这天,他把何雨柱叫到跟前,手里拿着一张《四九城日报》,指着上面一则小小的通知:
“柱子,你看,九月份,鸿宾楼那边组织炊事员等级考核。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何雨柱接过报纸一看,还真是。考核地点在鸿宾楼,时间是九月三号。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以自己的水平,去考个一级不敢说十拿九稳,但冲击一下绝对有希望。不过,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自己老爹何大清。
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做招待餐主厨,那手艺也是杠杠的,尤其是谭家菜和几样看家川菜,深得领导们好评。但老何同志属于“野路子”出身,早年在外面酒楼学过,后来主要在厂里食堂干,还真没正儿八经去考过这炊事员等级。在厂里,大家认的是你做的菜,这等级证书有当然好,没有也不耽误事。但何雨柱觉得,老爹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有个官方认证,说出去也好听不是?
晚上回家,何雨柱就在饭桌上把这事儿提了。
“爸,我跟您说个事儿。”何雨柱给何大清夹了一筷子回锅肉,“我师父让我九月份去鸿宾楼参加炊事员等级考核。”
赵岚一听,立刻喜上眉梢:“这是好事啊!柱子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去考个证,那就是锦上添花!”旁边已经两岁多,正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吃饭的何雨栋,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棒棒!”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何大清滋溜一口小酒,点点头:“是该去考一个。以你现在的手艺,考个二级问题不大吧?”在他想来,儿子虽然厉害,但毕竟年轻,一级那是顶尖大师傅的领域,能拿到二级就非常了不起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接这话茬,反而说道:“爸,我觉得您也该去考一个。”
“我?”何大清一愣,随即摆摆手,“我都这把年纪了,在厂里干得好好的,考那玩意儿干啥?费劲巴拉的。”
“爸,话不能这么说。”何雨柱开始掰着手指头忽悠,“您想啊,第一,您在轧钢厂那也是数得着的大厨,领导招待餐都指着您,没个证书,总感觉名不正言不顺不是?第二,这证书级别高了,说不定厂里还能给您涨点工资待遇呢!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何雨柱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您想啊,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刘海中是六级锻工,他们在院里为啥能摆谱?不就仗着有个等级证书嘛!您要是也拿个高级别的炊事员证书回去,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咱这‘火夫’!到时候,您就是把四级、五级的证书往他们面前一拍,那场面,想想都带劲!”
何大清本来对考证没啥兴趣,但一听儿子最后这话,尤其是想到易中海那张总是端着的一大爷脸,还有刘海中那官迷样,心里那点争强好胜的心思立刻被勾起来了!
对啊!凭什么他们工人老大哥有等级就高人一等?咱厨子也是凭手艺吃饭!要是真能考个不错的级别回去,看那易中海还怎么在自己面前摆一副“院里最高技术等级”的臭架子!
何大清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豪气干云:“考!必须考!柱子,咱爷俩一起去!老子还不信了,我这做了大半辈子的菜,还考不过他们!”
赵岚在一旁抿嘴直笑,她当然明白儿子的激将法,但也乐见其成。丈夫要强了一辈子,能有个官方认证,对他也是好事。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何大清第二天就去厂里后勤科打听,果然,厂里鼓励职工提升技能,参加社会上的等级考核,只要能通过,厂里承认并记录在档,甚至可能根据级别调整工资。何大清立刻填了表,报了名。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依旧在丰泽园忙碌,但心里对考核已经有了谱。何大清则稍微有点紧张,毕竟多年没经历过这种正式考核了。他特意把一些拿手菜又反复练习了几遍,还让何雨柱给他当参谋,提提意见。爷俩经常在自家小厨房里鼓捣到深夜,倒是其乐融融。
易中海和刘海中隐约听说何家父子要去考什么炊事员等级,都是嗤之以鼻。易中海背地里跟一大妈说:“厨子考级?闻所未闻!不就是做个饭嘛,还能做出花来?我看何大清就是被他儿子忽悠瘸了,瞎折腾!”刘海中则是对着自家儿子摆谱:“看见没?这就是不务正业!咱们工人,就得在车间里钻研技术!那才是正道!”
转眼就到了九月三号。这天秋高气爽,鸿宾楼门口比平时热闹了许多,都是来自四九城各大饭店、食堂的厨师,前来参加等级考核。有头发花白的老厨师,也有跟何雨柱差不多的年轻人。
何大清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中山装,何雨柱则是一身利落的厨师服。爷俩站在一块,老子沉稳,儿子精神,颇为引人注目。
考核分理论和实操两部分。理论主要是笔试,考一些食材知识、营养搭配、卫生规范等基础知识。这对何雨柱来说是小菜一碟,他下笔如有神。何大清稍微费了点劲,有些理论名词他不太熟悉,但凭着多年经验连蒙带猜,倒也答了个七七八八。
重头戏是实操。考场就设在鸿宾楼的后厨,几位一看就是德高望重的老师傅坐在那里当评委,面色严肃。参加考核的厨师们被分成几组,依次进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指定的菜品。
何雨柱被分到的指定菜是“油爆双脆”和“清汤燕菜”。这两道菜,一道极考验火候和刀工,另一道则极考验吊汤的功夫和耐心,都是难度极高的菜品。但何雨柱丝毫不慌,从容不迫。处理食材,刀起刀落,干净利落;掌控火候,行云流水,恰到好处。尤其是那道清汤燕菜,最后成菜汤色清澈见底,宛如开水,但鲜香之气却弥漫在整个考场,让几位评委都忍不住微微颔首。
轮到何大清,他的指定菜是“葱烧海参”和“宫保鸡丁”。一道是鲁菜代表,一道是川菜经典,正好都是他擅长的。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拿出看家本领。海参发得恰到好处,葱段炸得金黄喷香,汁芡明亮;宫保鸡丁火候精准,鸡丁嫩滑,花生酥脆,糊辣荔枝味浓郁纯正。他虽然有点紧张,动作不如儿子那么潇洒飘逸,但胜在沉稳老练,每一步都扎实无比。
所有菜品完成后,由评委们一一品尝、打分。等待结果的时间是最难熬的。何大清在外面来回踱步,手心都有些冒汗。何雨柱倒是很淡定,还安慰老爹:“爸,您做得没问题,味道绝对正!”
终于,工作人员拿着红榜出来了,贴在鸿宾楼门口的公告栏上。人群立刻围了上去。
何雨柱眼尖,一眼就在最顶上一级炊事员的那一栏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爸!快看!一级!我是一级!”何雨柱难得地露出了属于十八岁年轻人的兴奋,用力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
何大清赶紧踮起脚尖,在一级下面找……没有。二级……也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直到在四级炊事员的那一栏里,看到了“何大清”三个字!
“四级!老子是四级!”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震得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他老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激动的!四级炊事员啊!这级别可不低了!要知道,很多大饭店的头灶师傅,也就是二三级水平。他一个厂食堂的厨师,能拿到四级,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了!
爷俩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喜悦和自豪。何雨柱为父亲感到高兴,何大清则为儿子感到骄傲!
办完手续,领到那两个盖着红戳、沉甸甸的证书时,何大清的手都有些抖。他反复摩挲着证书上“四级炊事员”那几个字,咧开嘴傻笑个不停。
回去的路上,何大清特意把两个证书都拿在手里,昂首挺胸,恨不得告诉路上每一个人。何雨柱看着老爹那孩子气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果然,一回到四合院,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院。
阎埠贵第一个凑上来,扶了扶眼镜:“哎呦,大清,柱子,听说你们去考级了?结果怎么样?”他那小眼睛里闪烁着八卦和算计的光芒。
何大清故意慢悠悠地把两个红本本掏出来,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但保证左邻右舍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嗨,也没啥,柱子考了个一级,我嘛,马马虎虎,考了个四级。”
“一一一级?”阎埠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眼睛瞪得溜圆,“柱子考了一级?炊事员一级?”他可是知道这等级分量的,那简直就是厨子里的状元了!
“四级?!大清你考了四级?”刚从外面回来的刘海中正好听到,也震惊了。他一个六级锻工在院里已经算是高技术人才了,何大清一个厨子,居然考了四级?那岂不是快赶上他了?
中院正在洗衣服的秦淮如,手下的动作也顿住了,眼神复杂地看向东跨院方向。贾张氏在屋里听到动静,撇撇嘴,低声骂了句:“骚包!嘚瑟什么!做饭的还能做出个官来不成?”但心里那酸味,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易中海,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喝茶,听到何大清那故意拔高的声音,端着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级炊事员?何雨柱那小子?还有何大清,四级?这……这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用技术等级压他们一头?
何大清可不管邻居们怎么想,他扬眉吐气地回到东跨院,把两个证书郑重其事地交给赵岚:“岚子,收好了!这可是咱老何家的光荣!”
赵岚看着证书,再看看兴奋的丈夫和沉稳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小何雨栋也跑过来,抱着何大清的腿:“爸爸,棒棒!”
何大清一把抱起小儿子,用胡子扎他的小脸,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这一刻,东跨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而院里的其他某些人家,今晚怕是又要有人睡不着觉,心里那坛醋,算是彻底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