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医学知识推广2
何雨柱给街道办王主任提的那个“医学知识普及”的建议，算是挠到了王主任的痒处。王主任是个干实事的人，雷厉风行，觉得这事儿既符合政策，又能惠及百姓，简直是送上门的政绩。她立马行动起来，亲自跑了几趟红星医院，跟院领导一通沟通。
医院那边一听，也觉得这是好事。普及医学知识，提高民众健康素养，本就是医院的社会责任，而且还能扩大医院在群众中的影响力，何乐而不为呢？双方一拍即合，迅速敲定了合作细节。
于是，在1958年9月18日，“南锣鼓巷街道基础医学知识宣传活动”正式拉开了帷幕。活动时间定在每天下午六点到七点，正是大家下班吃完饭，有点空闲的时候。街道办的干事和红星医院的医生组成宣传小队，轮流到辖区内的各个四合院进行宣讲。而这第一站，好巧不巧，或者说在何雨柱的“无心”建议下，就定在了风波不断的95号大院！
消息提前一天就在院里传开了。街道办要来搞医学宣传？这可是新鲜事！大伙儿议论纷纷，猜想着到底要宣传个啥。易中海和刘海中作为院里的大爷，自然要负责组织。易中海心里有点嘀咕，总觉得这事儿来得有点突然，但面上还是表现得积极支持。
九月十八号下午还不到六点，中院就已经摆开了阵势。各家各户都搬来了小板凳、马扎，男女老少，几乎全员到齐，黑压压坐了一片，跟开全院大会似的，就等着“领导”莅临。
贾张氏扶着腰都显怀了的秦淮如，特意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嘴里还念叨着：“听听好，听听怎么生孩子顺当！”秦淮如低着头，手抚着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大茂和他爹许富贵坐在另一边，许大茂一双眼睛不老实地在院里几个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瞟来瞟去。阎埠贵一家子来得最早，占了最好的位置，三大爷还拿着个小本本，准备记录“重要精神”。何家也全员出动，何大清、赵岚带着何雨水、何雨栋，何雨柱则站在自家东跨院门口，靠着门框，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六点整，王主任带着街道办的两个年轻干事，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和蔼的女医生，准时走进了四合院。
刘海中一看领导来了，立刻挺着他的大肚子，迈着官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容：“欢迎！欢迎街道办王主任莅临我们95号大院指导工作！大家鼓掌欢迎！”说着就带头鼓起掌来，院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拿出他在车间开小组会的气势，开始了他冗长的开场白：“这个……今天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街道办领导，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到我们院，进行这个……医学基础知识宣传！这体现了上级领导对我们全院居民身体健康的高度重视和亲切关怀！我们一定要认真听，仔细记，深刻领会……”
他巴拉巴拉说个没完，从国家形势说到街道工作，又从邻里和睦说到个人卫生，就是不入正题。底下坐着的居民们开始有点躁动，交头接耳起来。王主任在台上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她今天来是办正事的，不是来听这官迷做报告的。
易中海坐在旁边，察言观色，看到王主任脸色不对，赶紧悄悄拉了一下刘海中的衣角，然后站起身，打断了他的“演讲”：“好了，老刘，王主任时间宝贵，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下面隆重欢迎王主任给我们做重要指示！”说着，带头用力鼓掌。
刘海中正说到兴头上，被突然打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满，但也不敢违逆易中海和得罪王主任，只得悻悻地坐下了，心里把易中海骂了好几遍。
王主任这才站起身，走到前面，她没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话，开门见山，声音清脆利落：“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好！我们街道办在走访中发现，咱们很多居民对一些基础的医学知识，特别是生育方面的知识，了解得还不够，存在一些误解。为了大家的健康，为了家庭的和谐，我们今天特地请来了红星医院的妇产科专家张医生，来给大家讲讲科学道理，破除一些封建迷信的思想！希望大家都能认真听，有不懂的，一会儿可以问！”
这番话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底下居民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接着，那位戴眼镜的张医生走到了前面。她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开始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生育的基本原理。她从女性的排卵，讲到男性的精子，再讲到受精、怀孕的过程……虽然尽量用了大白话，但一些医学名词还是让底下的老头老太太、大姑娘小媳妇们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讲了大概二十分钟，张医生停了下来，问道：“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可以提问。”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一个胆大的小媳妇，好像是前院老李家的儿媳妇，红着脸小声问道：“张……张医生，照您这么说，那生儿子生闺女，是男人的事？”
她这一问，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另一个大妈也扯着嗓子问：“就是啊！那要是怀不上孩子，也不一定就是女人的毛病咯？”
张医生笑着点点头，心里早有准备，她知道光讲理论不行，必须用老百姓最能理解的方式。她提高了声音，用上了何雨柱“贡献”的那个绝佳比喻：
“这位同志问得好！大家想想种地就明白了！一块田，你想种出庄稼，光有地不行，你得有种子！你地里撒的是玉米种子，它就长不出麦子来，对吧？这说明生男生女，关键在种子！同样的道理，如果你这种子本身是瘪的、坏的，或者地里的养分不够，那种子撒下去，它也发不了芽，长不出苗！这说明啊，怀不上孩子，可能是种子（男方）的问题，也可能是土地（女方）的问题，得具体检查才知道！”
“噢——！！！”
这一下，全场恍然大悟！种地嘛，谁不懂？这个比喻太形象，太贴切了！瞬间，所有疑惑都烟消云散。底下顿时议论开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说呢！光埋怨地不行，那种子不行也白搭啊！”
“以前可真是冤枉不少人了！”
“就是就是，老王家媳妇，被骂了十几年不下蛋的母鸡，没准儿……”
贾张氏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变了几变，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秦淮如，又看了看后院方向，没吭声。
这时，又有几个性格泼辣开放的大妈追着问：“张医生，那咋能知道到底是男人的种子不行，还是女人的地不行呢？”
张医生很高兴大家能问到点子上，立刻回答：“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想知道原因，很简单！夫妻俩，或者单独一方，都可以到医院来找我们医生，做一次专门的检查就行了！我们医院现在就可以做！另外啊，马上要结婚的年轻男女，我们建议你们可以提前来做一次‘婚检’，了解一下双方的身体情况，这对以后生孩子、过日子都有好处！”
这下，连那些原本不好意思问的年轻人都竖起了耳朵。
讲完了生育知识，张医生又顺势给大家普及了一些日常卫生知识，比如“病从口入”，要喝开水，不要喝生水；要注意个人卫生，勤洗手、勤洗澡、勤换衣；家里要经常打扫，保持通风……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关系到身体健康的事情，大家听得频频点头。
等到所有内容讲完，王主任宣布散会，带着街道办干事和张医生离开了四合院。居民们一边议论纷纷，一边搬着凳子各自回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惊奇、或恍然、或思索的表情。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人群的角落里，一大妈一直低着头，用袖子死死地捂着脸。当听到“种子和地”的比喻时，她的肩膀就开始微微颤抖。等到散会人快走光时，她才抬起头，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那是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突然得到释然和理解，却又夹杂着无尽委屈和心酸的无声哭泣。她飞快地用袖子擦掉眼泪，低着头，匆匆向后院走去，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和苍凉。
而站在东跨院门口的何雨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易中海啊易中海，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整天端着个“道德楷模”的架子，来我家搞道德绑架！这“科学”的耳光，扇得可还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