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刘海中求官
这天晚上,刘海中下班回家,把那双沾满油污的劳保鞋往门口一甩,"啪"的一声,吓得正在写作业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一哆嗦。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刘海中气得在屋里直转圈,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活像揣了个西瓜。
二大妈正在厨房炒白菜,探出头来问:"又怎么了?在厂里受气了?"
"受气?我这是憋气!"刘海中一屁股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藤椅上,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你们知道吗?傻柱!就是何家那个傻小子,居然当上食堂副主任了!"
二大妈擦着手走出来,不以为然地说:"这事儿啊,院里不都传遍了吗?人家柱子有手艺,当个副主任怎么了?"
"怎么了?"刘海中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两个铜铃,"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当官?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六级锻工,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他倒好,才十八岁就是副主任了!"
越说越气,刘海中看见两个儿子在那窃窃私语,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笑什么笑?作业写完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刘光天小声嘟囔:"我们没笑......是在讨论数学题......"
"还敢顶嘴!"刘海中抄起鸡毛掸子就冲了过去,"我让你们顶嘴!让你们不争气!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们!"
一时间,屋里鸡飞狗跳。刘光天躲到桌子底下,刘光福钻到床底下,二大妈急得直跺脚:"老刘!你疯啦!孩子招你惹你了?"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刘海中对儿子们发的第三次火了。每次在厂里看见何雨柱神气的样子,回家就要拿孩子撒气。
打完了孩子,刘海中坐在那生闷气,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他想起今天在厂里看见何雨柱时的情景:那小子穿着雪白的白大褂,在小食堂里指挥若定,几个帮厨的对他毕恭毕敬。李副厂长路过时,还特意停下来跟他聊了两句,那亲热劲儿,看得刘海中直眼红。
再想想自己,在车间里挥汗如雨,抢着几十斤重的大锤,"叮叮当当"敲一天,累得腰酸背痛。到头来还是个普通工人,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
"不行!"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把桌上的茶缸都震得跳了起来,"我得想办法当官!"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刘海中心里疯长。接下来这一个礼拜,他吃饭想、走路想、上班想,连睡觉都在想。在车间打铁时,一不留神差点砸到手。最后,想当官的欲望终于战胜了面子。
这天是星期六,刘海中特意请了半天假,先去理发店刮了脸,又去供销社买了两瓶最好的莲花白,小心翼翼地用报纸包好。走到熟食摊前,犹豫再三,终于狠下心切了一斤猪头肉——这可是他平时舍不得买的。
二大妈看见他提着这些东西回来,纳闷地问:"你这是要请客?请谁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海中支支吾吾:"那个......我去何家坐坐。"
二大妈更纳闷了:"你去何家干什么?平时也没见你们多走动啊。上次老何家办事,让你随份子你还心疼了半天呢!"
"你懂什么!"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这是去取经!"
傍晚时分,刘海中提着酒肉,迈着方步来到东跨院何家。刚进月亮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何家刚吃过晚饭,何大清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报纸,赵岚在收拾碗筷,何雨水在写作业,两岁多的何雨栋在玩积木。
"哟,二大爷来了!"何大清看见刘海中,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招呼,"快请坐!吃了没?"
刘海中把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酒肉往八仙桌上一放,满脸堆笑:"吃过了吃过了。柱子在家吗?我找他聊聊天。"
正说着,何雨柱从里屋走出来,后面还跟着许大茂。原来许大茂是来蹭饭的,刚吃完何雨柱从食堂带回来的半只烤鸭,正在那心满意足地剔牙呢。
"二大爷,您这是?"何雨柱看见桌上的酒肉,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海中搓着手笑道:"柱子啊,二大爷今天找你取取经。来来来,咱们加个餐,边喝边聊!"
何大清是个明白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刘海中肯定有事相求。他使了个眼色,赵岚会意,赶紧去厨房拿了几个酒杯和一碟花生米。
许大茂一看有酒喝,立刻来了精神:"二大爷,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莲花白,猪头肉,好家伙!这是要过年啊?"
三人重新坐下,刘海中亲自斟酒。透明的酒液"哗啦啦"倒入杯中,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来,柱子,大茂,咱们先走一个!"刘海中举起酒杯。
第一杯酒下肚,气氛就热络起来了。猪头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配上蒜泥酱油,那叫一个香!
"柱子啊,"刘海中给何雨柱夹了块最大的猪头肉,"二大爷是真佩服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主任,前途无量啊!"
何雨柱笑了笑:"二大爷过奖了,我就是个做饭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刘海中摆摆手,酒意上头,脸已经有些红了,"副主任那也是干部编制!比我们这些工人强多了!你看看我,在车间干了快二十年,还是个普通工人。"
许大茂在旁边插嘴:"二大爷,您今天来,不光是夸柱子的吧?有话直说呗!"
刘海中老脸一红,又给两人满上酒,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柱子,二大爷今天来,确实有事相求。你看啊,你在领导面前说得上话,能不能......能不能帮二大爷美言几句?让二大爷也当个官?"
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这刘海中,想当官想疯了吧?
"二大爷,"何雨柱放下酒杯,认真地说,"您真想当官?"
"想!怎么不想!"刘海中激动地说,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菜里了,"二大爷在轧钢厂干了快二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每次评先进我都积极报名,可就是轮不上!"
何雨柱沉吟片刻,问道:"那您是什么学历?"
"学历?"刘海中愣了一下,"我高小毕业啊!这还不够?"
何雨柱摇摇头:"二大爷,不是我说您,现在想当干部,学历很重要。您这高小毕业,有点难啊。"
刘海中不服气:"傻柱,你别骗二大爷,你学历也不高啊!"
"我是不高,"何雨柱笑道,"但我至少读到初中。而且我有一级厨师证,这是技术职称。领导给我这个副主任,是对我技术的认可,也是一种补偿。要是我去饭店,工资能翻倍呢!"
许大茂在旁边帮腔:"二大爷,柱子说得在理。现在当干部,确实要看学历。您看我们宣传科新来的那个干事,人家是高中毕业呢!"
刘海中急了,额头上都冒汗了:"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傻柱,二大爷对你也不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看上次你爹不在家,你们家屋顶漏了,还是我帮忙修的呢!"
何雨柱看着刘海中急切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认真给他出主意:"二大爷,办法倒不是没有。我建议您先去读夜校,最好能拿到高中毕业证,实在不行也要有个初中毕业证。"
"夜校?"刘海中皱起眉头,"那得读到什么时候去?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学得进去吗?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
何雨柱抿了一口酒,仔细想了想,说道:"快一点的办法嘛......还真有一个。"
刘海中眼睛一亮,赶紧给何雨柱倒酒,由于太激动,酒都洒出来一些:"柱子,你快说!要是二大爷能当上官,以后在四合院,我都听你们何家的!"
何雨柱被他的话逗笑了:"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是这么想的:您在锻工车间,可以去找车间主任申请,成立一个锻工技能培训小组,专门对三级工以下的工人和学徒进行培训。您担任组长,让您那些四级工以上的徒弟当组员。"
刘海中听得入了神,连酒都忘了喝,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然后呢?"
"等您在锻工车间把培训做出成绩了,"何雨柱继续说,"就可以联合其他工种,比如钳工、焊工,把培训小组扩大,慢慢发展成培训中心,最后成立培训科。这样您不就能顺理成章地当官了吗?"
刘海中听得双眼发光,一拍大腿:"妙啊!柱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么好的主意都能想出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许大茂也在旁边啧啧称奇:"行啊傻柱,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看来这副主任没白当啊!"
何雨柱得意地笑了笑,又正色道:"二大爷,不过我得提醒您,要想当官,有些事您得注意。"
"你说!二大爷都听你的!"刘海中现在对何雨柱是言听计从,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首先,您得注意家庭和睦。"何雨柱指了指西厢房方向,"您想想,要是您好不容易把培训小组做出成绩,结果有人到领导那里说您在家经常打孩子,影响多不好?领导肯定会想,一个连自己家都管不好的人,怎么能管好一个部门?"
刘海中老脸一红,连连点头:"是是是,柱子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随便打孩子了!"
"其次,"何雨柱继续说,"您得真的把培训做好。不能光想着当官,要实实在在地教徒弟,让领导看到您的价值。要是培训效果不好,那不是白忙活吗?"
"这个你放心!"刘海中拍着胸脯,震得桌上的酒杯直晃悠,"二大爷别的不敢说,教徒弟那是一把好手!车间里那些小年轻,哪个不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最后,"何雨柱补充道,"您得注意和同事处好关系。特别是车间主任那里,要多请示汇报,让人家觉得您是个可靠的人。"
"明白!明白!"刘海中点头如捣蒜。
三人又喝了几杯,刘海中越聊越兴奋,仿佛已经当上了培训科科长。他开始畅想未来:"等我真的当上官了,第一件事就是换个新公文包!现在这个都破成什么样了......"
许大茂打趣道:"二大爷,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客啊!"
"那必须的!"刘海中拍着胸脯,"全聚德!我请你们吃烤鸭!"
一直聊到晚上九点多,刘海中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告辞。临走时,他拉着何雨柱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柱子,二大爷谢谢你!要是真能当上官,我感谢你一辈子!你可是我的大恩人啊!"
何雨柱被他逗乐了:"二大爷,您言重了。就是给您出个主意,成不成还得看您自己。"
送走刘海中,许大茂笑着对何雨柱说:"行啊傻柱,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把二大爷哄得团团转!看他那样子,恨不得给你磕一个!"
何雨柱正色道:"谁哄他了?我说的是实话。他要真能把培训搞起来,说不定真能当上官。现在厂里确实缺这方面的人才。"
再说刘海中,摇摇晃晃地回到家中,满脸喜色,嘴里还哼着小曲。二大妈看见他这样,纳闷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喝多了?"
"你懂什么!"刘海中得意地说,"何雨柱给我指了条明路!我要当官了!"
二大妈撇撇嘴:"就你?还当官?别做梦了!"
"你不信?"刘海中神秘地笑了笑,"等着瞧吧!我刘海中也要翻身了!"
从那天起,刘海中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首先,他再也不随便打孩子了。第二天早上,刘光天起床晚了,战战兢兢地等着挨骂,没想到刘海中只是说:"快点吃早饭,别迟到了。"把刘光天吓得差点把粥喝到鼻子里。
其次,他开始认真准备培训小组的事。每天下班后,他不是在整理培训资料,就是在研究教学方法。还特意去买了个新笔记本,工工整整地写上"锻工培训教案"。
最让人吃惊的是,他在车间里主动找车间主任谈话,提出了成立培训小组的想法。车间主任听后很感兴趣,让他写个详细的方案。
这一切变化,都被院里人看在眼里。大家都纳闷:这二大爷是怎么了?转性了?
有一天,阎埠贵在院里浇花,看见刘海中捧着书本在认真学习,好奇地问:"老刘,你这是看什么呢?"
刘海中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书:"《锻工工艺学》!我要去夜校进修了!"
阎埠贵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都要去上学了?"
只有何雨柱知道其中的缘由。每次看见刘海中捧着书本认真学习的样子,他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刘海中真能借此机会当上官,倒也是件好事。至少,院里能少些鸡飞狗跳,多些祥和气氛。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孩子,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