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定量减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转眼间就到了1959年的春天。可这个春天，却让人心里沉甸甸的。地里的庄稼长得不好，城里的供应也一天比一天紧张。
这天下午，街道办王主任亲自来到四合院，把大家都召集到中院开会。王主任站在院子中间，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
"各位街坊邻居，"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现在全国都遇到了困难，粮食供应紧张。从下个月开始，咱们院的粮食定量都要往下调。"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还要减定量？现在都不够吃了！"贾张氏第一个嚷嚷起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着急地问："王主任，要减多少啊？"
王主任叹了口气："工人每月减三斤，干部减两斤，家属和孩子减一斤半。具体数字，待会儿我会贴在院门口。"
会开完了，可大家的心都沉甸甸的。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就开始哭："这可怎么活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老嫂子，现在大家都困难，哭也没用。咱们得想办法共渡难关。"
何大清站在人群里，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他悄悄看了眼贾东旭，发现那小子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第二天晚上，何家刚吃过晚饭，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何大清开门一看，是贾东旭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个纸包。
"何叔，能跟您说几句话吗？"贾东旭的声音有些发抖。
何大清把他让进屋，贾东旭"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把何大清吓了一跳。
"东旭，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贾东旭不肯起来，把纸包塞到何大清手里，声音哽咽地说："何叔，这是我攒钱买的大前门，您一定要收下。感谢您救了我们全家！"
何大清愣住了："这话从何说起？"
"何叔，您还记得吗？前些年您提醒我，要把淮如的户口迁到城里来。当时我还不太乐意，觉得农村户口还能分自留地。要不是您提醒劝说，我根本不会去办这件事。"贾东旭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现在定量减少了，可淮如有了城市户口，就能领到定量。要不是您，现在我们全家就靠我一个人的定量，非得饿死不可！"
何大清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把贾东旭扶起来："快起来，孩子。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忘了。你能记住这个情分，说明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贾东旭抹着眼泪说："何叔，您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一宿没睡，越想越后怕。要不是您当初提醒，现在我们家的日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啊！"
何大清拍拍他的肩膀："东旭啊，一切都会好的。国家有困难，咱们老百姓要体谅。你現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要坚强些。"
送走贾东旭，何大清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他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的一句提醒，竟然在关键时刻救了贾家。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在为家里的粮食发愁。好在他在食堂工作，偶尔能带些剩菜剩饭回来。但更主要的是，他那个神秘的系统空间，这时候可派上大用场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背着一个布袋子回来，神秘兮兮地关上门。
"爸，岚姨，你们看这是什么？"何雨柱打开袋子，里面是白花花的面粉。
赵岚惊讶地问："柱子，这面粉是哪来的？现在供销社都限购了。"
何雨柱含糊其辞："是李厂长给的奖励，您就别多问了。"
过了两天，何雨柱又提着一袋土豆回来。再过几天，居然还有新鲜蔬菜。这可把何大清给纳闷坏了。
这天晚上，何大清把何雨柱叫到里屋，关上门严肃地问："柱子，你跟爸说实话，这些粮食到底是从哪来的？现在粮食这么紧张，你可不能做糊涂事啊！"
何雨柱支支吾吾地说："爸，您就别问了，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我保证来路正当。"
何大清盯着儿子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好吧，爸相信你。不过你要记住，咱们老何家的人，宁可饿死也不能做亏心事。"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虽这么说，何大清心里还是直打鼓。他注意到，儿子每次带粮食回来，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而且总是神神秘秘的。有几次他还发现，那些粮食特别新鲜，就像是刚从地里收上来的一样。
不过既然儿子不肯说，何大清也就不再追问。他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会做坏事的人。
这天晚饭时，何大清特意等何雨水吃完出去玩，才严肃地对全家人说："有件事我要嘱咐你们。现在院里家家户户都缺粮，咱们家的情况特殊，在外面千万不要显摆。"
他特别对赵岚说："岚啊，明天你去买些棒子面回来，放在显眼的地方。有人问起来，就说咱们家也是天天吃粗粮。"
然后又对何雨柱说："柱子，往后带东西回来要更小心些，千万别让人看见。"
最后对何雨水嘱咐道："雨水，在外面千万别跟同学说咱们家吃什么，记住了吗？"
何雨水懂事地点点头："爸，我记住了。我们班王小军昨天还说他们家一天只吃两顿饭呢。"
赵岚犹豫了一下，说："他爸，我想明天回趟河西村娘家。把我攒的棒子面给他们送些去。我娘来信说，村里比城里更困难。"
何大清点点头："应该的。明天让柱子送你回去，多带些粮食。记住，一定要悄悄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请了半天假，用自行车驮着赵岚回娘家。车后座上放着半袋棒子面，还有何雨柱悄悄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土豆和红薯。
到了河西村，眼前的景象让何雨柱心里发酸。地里的小麦长得稀稀拉拉，村里的孩子个个面黄肌瘦。
赵岚的娘看见女儿回来，高兴得直抹眼泪："岚啊，你可回来了！你弟弟都饿得浮肿了。"
赵岚的弟弟赵铁柱有气无力地坐在门槛上，两条腿肿得发亮。赵岚一看就哭了："娘，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现在城里也困难。"赵母叹着气说。
赵岚赶紧把带来的粮食拿出来："娘，这些你们先吃着。等过些日子，我再想办法。"
何雨柱也心里不好受，趁人不注意，又从系统空间里转移出一些土豆，悄悄放在灶房里。
回城的路上，何雨柱一直沉默不语。赵岚以为他在为粮食发愁，安慰道："柱子，别太担心。咱们省着点吃，总能熬过去的。"
何雨柱"嗯"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助更多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更加小心了。他每次从系统空间取粮食，都要等到深夜，而且总是分成小份，藏在衣服里带回来。有时候是几斤面粉，有时候是几个土豆，有时候甚至还有一些难得的蔬菜。
何大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又把何雨柱叫到跟前："柱子，你跟爸交个底，这些粮食......是不是李厂长给你的特殊照顾？"
何雨柱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笑着说："爸，您就放心吧。这些粮食来路正当，既不是偷的，也不是领导特批的。具体从哪来的，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向您保证，绝对不犯法。"
何大清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终于放下心来："好，爸相信你。"
为了掩人耳目，何家也开始在院里显眼的地方晾晒红薯干，赵岚还特意在院里的水井边洗棒子面，让大家都知道何家也在吃粗粮。
这天，秦淮茹来借缝纫机，看见赵岚在洗棒子面，感慨地说："岚姨，现在这日子真是难过。我们家的细粮早就吃完了，天天都是棒子面粥。"
赵岚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家也是，柱子从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剩饭，都不够塞牙缝的。"
其实何家晚饭刚吃过白面馒头，但赵岚牢记何大清的嘱咐，在外面从不显摆。
就连小何雨栋都被教导，在外面不能说自己吃了什么。有次许大茂逗他："栋栋，今天吃什么好吃的了？"
两岁多的小家伙眨巴着眼睛说："吃糊糊，不好吃。"
许大茂信以为真，还感慨道："现在这孩子真可怜，天天吃糊糊。"
只有贾东旭，每次见到何大清都格外恭敬。有次院里发粮票，他还主动帮何大清排队。秦淮茹不解地问："东旭，你现在怎么对何叔这么客气？"
贾东旭叹了口气："淮如，你是不知道。要不是何叔当初提醒我把你的户口迁过来，现在咱们家就得饿肚子。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话传到何大清耳朵里，他只是淡淡一笑。在他看来，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没必要总是挂在嘴边。
不过何大清心里也明白，这困难时期才刚刚开始，往后的日子可能会更艰难。他看着院里一天比一天沉默的邻居们，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这天晚上，何大清把全家人又叫到一起，语重心长地说："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咱们要有信心。但是记住，在外面一定要低调。特别是柱子，你往家里带东西要更加小心。"
何雨柱点点头："爸，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何雨水也说："我们同学现在都在比谁家更穷呢，要是知道咱们家还能吃上细粮，非得说咱们是资产阶级不可。"
赵岚给每人盛了一碗棒子面粥，虽然桌上其实还有炒青菜和馒头，但为了掩人耳目，棒子面粥永远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何大清喝着粥，心里却在盘算：这困难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到什么时候，得想办法多帮帮那些真正困难的人。可是要怎么帮，才能既不暴露自家的秘密，又能真正帮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