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逼出来的创汇
要说这何雨柱啊，最近可是愁得睡不着觉。眼瞅着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连小孩子们都没了往日的活泼劲儿，他这个心里啊，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这天晚上，他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坐在桌前发呆。赵岚被他的动静吵醒了，轻声问："柱子，是不是饿得睡不着？灶房里还有半个窝头，我去给你热热？"
"不用了岚姨，我不饿。"何雨柱叹了口气，"我是在想，现在大家都这么困难，光靠我从食堂带回来的那点剩菜剩饭，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赵岚也坐起身来："谁说不是呢。今天我看见前院老刘家的二小子，饿得直啃树皮，看着真让人心疼。"
何雨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那个系统空间里确实有点存粮，可那点东西，自己家省着吃还行，要想帮助全院的人，简直是杯水车薪。
这一周来，他天天都在琢磨这个事。白天在食堂切菜的时候想，晚上躺在床上也想。有回切菜差点切到手，被马华笑话："师傅，您这是想媳妇呢？这么入神！"
何雨柱笑骂："去你的！我是在想正经事！"
他确实在想正经事，而且是想大事。他在回忆前世记忆里，这个时期国家是怎么渡过难关的。想来想去，最重要的就是要搞到粮食。可粮食从哪来？国内是别指望了，只能从国外买。可买粮食需要外汇，外汇从哪来？
这天晚上，何雨柱又失眠了。他披着衣服坐在桌前，拿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现在国家工业基础薄弱，钢铁产量不足......"他自言自语，"要是能做点铁制品出口就好了。"
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现在全国都在大炼钢铁，可产量还是上不去。要做五金工具出口，原料就不够用。
"多功能工兵铲？"他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又划掉了。技术要求太高，现在的生产条件达不到。
"服装？"他又写下来，想了想还是划掉了。布料现在也是紧缺物资，而且国外的服装业比国内发达多了。
"塑料制品？"这个更不靠谱，现在国内塑料工业才刚刚起步。
何雨柱挠着头，在屋里转来转去。小何雨栋被他的脚步声吵醒了，揉着眼睛问："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何雨柱把弟弟抱回床上："哥哥在想事情，你快睡吧。"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竹篮子上。那是赵岚从娘家带来的，用来装针线活的。何雨柱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对啊！竹编！柳编！"
他赶紧回到桌前，兴奋地在纸上写下：工艺竹编与柳编制品。
越写越觉得这个主意好。竹子和柳条在国内到处都是，根本不值钱。编织工艺要求不高，但需要大量劳动力，正好适合现在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原材料便宜，技术要求低，完全符合现在的国情！
这一夜，何雨柱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天明。他在纸上写写画画，设计各种可能出口的产品。
--高级野餐篮：为西方中产家庭设计，内含手工编织的竹隔层、原木盖板，配以手绣棉质餐垫。他特意在旁边画了个草图，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意思到了。
--实用家具：茶几、藤椅、沙发、花篮、床......他在后面标注：这些在西方很受欢迎，特别是带有东方特色的设计。
--时尚手提包：采用彩色藤条、柳条编织出符合西方审美的花纹与款式。他心想，外国女人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艺术性家居品：如灯罩、果盘、壁饰等。这个可能卖不上大价钱，但是可以作为配套产品。
第二天上班，何雨柱顶着两个黑眼圈，切菜的时候都在打哈欠。马华好奇地问："师傅，您昨晚做贼去了？"
"去去去，你才做贼呢！"何雨柱笑骂，"师傅我是在想大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何雨柱白天上班，晚上就关在屋里写报告。有回何大清忍不住问："柱子，你天天在屋里写什么呢？是不是谈对象了，在写情书？"
何雨柱哭笑不得："爸，您想哪去了！我这是在写正经报告。"
终于，报告写完了。何雨柱把它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准备找机会交给李副厂长。
这天下午，何雨柱瞅准李副厂长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悄悄溜了进去。
"厂长，我有个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何雨柱神秘兮兮地关上门。
李怀德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何雨柱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柱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何雨柱把报告放在桌上："厂长，您先看看这个。"
李怀德拿起报告，刚开始还漫不经心，看着看着就坐直了身子，最后干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高级野餐篮......时尚手提包......艺术性家居品......"李怀德一边看一边念叨，"柱子，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厂长，现在全国都在闹粮荒，我就想啊，咱们能不能想办法挣点外汇，从国外买粮食？"
李怀德眼睛一亮："你详细说说！"
何雨柱见厂长感兴趣，顿时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厂长，我是这么想的。首先，咱们让外贸部的同志找些西方人喜欢的各种家具艺术品的照片。然后找大学的艺术老师，按照片设计各种竹编柳编的图纸。"
李怀德点点头："这个主意不错。继续！"
"然后，咱们和乡下农村的各个公社合作，当然要选那些有竹子或者柳条的地方。让农民们按照图纸编织成品，咱们轧钢厂负责质量检验。合格的交给外贸部，让外贸部卖给西方各国换取外汇。"
李怀德越听越兴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好！好！然后用外汇到香港或者东南亚购买粮食，再分配给参与的公社和农民！这是个良性循环啊！"
何雨柱补充道："对了厂长，质量把关一定要严格。不合格的产品坚决不能出口，要不然会坏了咱们国家的名声。"
李怀德拍着何雨柱的肩膀："柱子啊柱子，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心思！这可真是......真是太好了！"
然而，兴奋过后，李怀德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柱子，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咱们轧钢厂办不了这个事啊。"
何雨柱愣住了："为什么？"
"你想啊，"李怀德解释道，"咱们是轧钢厂，主业是炼钢轧钢。这竹编柳编的，跟咱们的业务不沾边啊。上面要是问起来，咱们怎么解释？"
何雨柱急了："厂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李怀德摇摇头："柱子，你不懂。这样吧，你把报告放在我这里，我往上汇报。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具体实施阶段可能就跟咱们没有关系了。"
何雨柱虽然失望，但也知道厂长说得在理，只好点点头："那......那就麻烦厂长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心里空落落的。马华看见他这副模样，关心地问："师傅，怎么了？挨批评了？"
何雨柱摇摇头："没事，干活吧。"
再说李怀德这边，他反复把何雨柱的报告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这个主意妙。特别是用创汇买粮食这个环节，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他思考良久，决定不能简单地转交报告。于是他又结合自己的理解，重新写了一份报告。在报告中，他特别强调了当前粮食困难的严峻形势，以及这个方案对缓解粮荒的重要意义。
写完报告，他直接去了工业部，找他的岳父——工业部的一位大领导。
"爸，我这儿有个重要报告，您一定要看看。"李怀德一进门就急切地说。
大领导正在批文件，头也不抬地说："又是你们厂要设备？现在全国都在困难时期，新设备就别想了。"
"不是设备的事，"李怀德把两份报告放在桌上，"是关于解决粮食问题的。"
大领导这才抬起头来，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起来。他先看了何雨柱的原版报告，又看了李怀德的补充报告，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个何雨柱，就是你们厂那个很会做菜的食堂副主任？"大领导问。
"对，就是他。"李怀德连忙说，"别看他是个厨子，可脑子活络得很。上次就是他想出的主意，让咱们厂的招待餐出了名。"
大领导点点头，又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这个方案很有价值。现在国家确实急需外汇来购买粮食。竹编柳编这个主意很好，投资小，见效快，还能解决农村劳动力过剩的问题。"
李怀德高兴地说："那您看......"
"这样，"大领导说，"你把报告留在这里，我要向上级汇报。不过你要记住，这件事情要严格保密。"
"我明白！"李怀德连连点头。
从工业部出来，李怀德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知道，只要大领导重视，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
回到轧钢厂，李怀德特意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关上门说："柱子，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大领导很重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何雨柱激动地问："真的？厂长，太感谢您了！"
李怀德摆摆手："要谢也是我谢你。柱子啊，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天天盼着消息。上班的时候老是走神，有回差点把糖当成盐放进菜里，幸亏马华及时发现。
"师傅，您这几天是怎么了？老是心神不宁的。"马华担心地问。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在等一个重要的消息。"
"什么消息？是不是要给您涨工资了？"马华笑嘻嘻地问。
"去你的！"何雨柱笑骂，"比涨工资重要多了！"
这天晚上，何雨柱正在家里教何雨栋认字，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然是李副厂长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厂长，您怎么来了？"何雨柱惊讶地问。
李怀德压低声音说："柱子，好消息！上面已经批准了你的方案，马上就要开始实施了！"
何雨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太好了！"
何大清听见动静也走出来："李厂长，快请屋里坐！"
李怀德摆摆手："不坐了，我就是来告诉柱子这个好消息。柱子啊，你可真是给咱们厂争光了！"
送走李厂长，何雨柱兴奋地在屋里转圈。何大清不解地问："柱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何雨柱就把创汇计划简单说了一遍。何大清听后，拍着大腿说："好小子！有出息！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赵岚也高兴地说："要是真能换回粮食来，可就能救不少人了！"
只有小何雨栋懵懂地问："哥哥，什么是外汇啊？"
何雨柱把弟弟抱起来："外汇就是外国人的钱。有了外国人的钱，咱们就能买粮食了。"
"那......那咱们以后就能吃饱饭了？"何雨栋天真地问。
何雨柱鼻子一酸："对，以后大家都能吃饱饭了。"
这个消息虽然让何雨柱兴奋，但他牢记李厂长的嘱咐，在外面从不声张。就连对院里的邻居，他也守口如瓶。
不过细心的赵岚发现，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何雨柱切菜的时候又开始哼小曲了。有回他炒菜时，手里的锅铲耍得跟要杂技似的，逗得食堂的工人们哈哈大笑。
马华偷偷问："师傅，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何雨柱神秘地笑笑："天机不可泄露！"
只有何大清知道儿子为什么高兴。有天晚上，他特意温了一壶酒，把何雨柱叫到跟前："柱子，来，陪爸喝两杯。"
父子俩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何大清感慨地说："柱子啊，爸真为你骄傲。你能想着为国家分忧，为老百姓解难，这说明你长大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说："爸，我也就是瞎琢磨。"
"这可不是瞎琢磨，"何大清认真地说，"这是大智慧！来，爸敬你一杯！"
就在父子俩举杯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份由厨子想出来的创汇计划，正在悄悄地改变着千千万万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