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毛子贸易3
一九九二年六月，北京的夏天来得特别早。红星食品厂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知了没完没了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连柏油路面都泛起了热浪。
何雨柱正在办公室里对账，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衬衫。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都是热风。他刚拿起茶杯要喝水，就听见外面一阵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他走到窗前一看，好家伙！厂门口停着七八辆小轿车，有上海牌，有伏尔加，还有两辆进口的丰田皇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要开汽车展览会啊？"何雨柱嘀咕着，心里直打鼓。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不一会儿，办公室主任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珠："厂长，外面来了三十多号人，说是要见您。看那架势，来头不小啊！"
何雨柱整了整衣服，刚走到门口，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三十多个年轻人，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有的穿着笔挺的西装，有的穿着时髦的夹克，还有几个戴着墨镜，俨然一副港台明星的派头。为首的是个留着分头的高个子，穿着一件雪白的的确良衬衫，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进口手表，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您就是何雨柱何厂长吧？"分头青年上前一步，笑眯眯地伸出手，"久仰大名啊！"
何雨柱跟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软绵绵的，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主儿。他心里暗自思忖：这些人来者不善啊。
"各位是..."何雨柱试探着问，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他发现这些年轻人虽然面带笑容，但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傲气。
分头青年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我们是听说圣彼得公司的事迹，特意来投奔何厂长的。"
何雨柱接过名片一看，好家伙，头衔一大串，都是些听都没听过的单位。他心里明白，这些都是些有背景的公子哥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光滑的表面，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把众人请进会议室，何雨柱悄悄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不到半小时，李怀德就赶来了，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老何，这些都是自己人。"李怀德把何雨柱拉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说，"他们的父辈都是...你懂的。让他们加入，对咱们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何雨柱皱着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墙壁："董事长，这些人能干活吗？别到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会议室方向，那里传来阵阵谈笑声。
"放心，"李怀德拍拍他的肩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是关系网广。以后办个手续、打通个关节，还得靠他们。"
回到会议室，何雨柱看着这些翘着二郎腿的公子哥儿，心里直叹气。但转念一想，李怀德说得对，做生意确实需要各种关系。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既然各位看得起圣彼得公司，"何雨柱清了清嗓子，"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公子哥儿们顿时眉开眼笑，纷纷表态，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
"何厂长放心，以后有事您说话！"
"在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我们办不成的事！"
"要车有车，要关系有关系！"
就这样，圣彼得公司的队伍一下子壮大了。有了这些人的加入，采购物资变得异常顺利。以前需要跑断腿才能批下来的条子，现在一个电话就搞定了。何雨柱虽然心里对这些公子哥儿的能力存疑，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关系网确实帮了大忙。
到了八月，圣彼得公司已经准备好了十个火车皮的物资。这次不光有方便面、洗发水这些常规货，还新增了服装、自行车、收音机、手表等紧俏商品。仓库里堆满了货物，工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一天晚上，何雨柱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台灯昏黄的光线照在书桌上，窗外传来蟋蟀的鸣叫声。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几件黄金首饰和一幅古画。这些都是他这些年偷偷积攒下来的宝贝。金饰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芒，古画的绢布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山水依然清晰可见。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雨柱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这些宝贝，心里五味杂陈。第二天就悄悄把这些东西出手了。当他把这些东西交给收购商时，手心都在冒汗。
拿着换来的钱，何雨柱又采购了大量轻工业品和粮食糖果，把一千立方的系统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看着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何雨柱心里既兴奋又忐忑。这些可都是他的全部家当啊，万一有个闪失...
九月一日，秋风送爽。何雨柱带着许大茂和十名会俄语的队员，再次踏上了北上的列车。站台上，王建红替他整理着衣领，眼神中满是担忧。
"路上小心，"她轻声说，"早点回来。"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次与以往不同，每趟火车皮都有十名圣彼得公司的成员负责押运，其中不乏那些新加入的公子哥儿。他们穿着时髦的服装，在站台上格外显眼。
"柱子，这次咱们可是下了血本了。"许大茂在火车上兴奋地说，一边嗑着瓜子，"十个火车皮啊！得换回多少好东西！"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告诉他自己系统空间里还藏着更多物资。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心里盘算着这次行程的计划。
到达二毛后，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有了上次的经验，何雨柱轻车熟路地把十个火车皮的物资都换成了工业设备。但真正的大买卖，还在后头。
一天晚上，何雨柱单独会见了一位二毛军官。这位军官肩章上的星星表明他的级别不低。会面地点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馆里，昏暗的灯光下，军官的脸色显得格外凝重。
"听说...您这里有些特别的东西？"何雨柱通过翻译，小心翼翼地问道，手心微微出汗。
军官眯着眼睛打量了何雨柱一会儿，突然笑了："何先生果然消息灵通。"
他压低声音："我们这里确实有一架''''白天鹅''''，不知道何先生感不感兴趣？"
何雨柱心里一惊："白天鹅"是图-160战略轰炸机的绰号，这可是毛熊最先进的战略武器之一！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感觉喉咙发紧。
"这...这东西能交易？"何雨柱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军官耸耸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现在这里乱得很，什么东西不能交易？只要价钱合适。"
接下来的谈判都是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何雨柱动用了系统空间里的珍贵物资——一批特别采购的高档商品和硬通货。每当从系统空间中取出这些宝贝时，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最终，双方达成了协议。
交易地点定在一个偏僻的军用仓库。当天晚上，月黑风高，寒风呼啸。何雨柱独自一人前往，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仓库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哨兵在巡逻，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
"东西在里面，"军官指着仓库大门，声音在寒风中有些模糊，"给你三天时间。"
何雨柱走进仓库，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架巨大的白色轰炸机静静地停放在仓库中央，流线型的机身优雅得像一只真正的天鹅。这就是传说中的图-160"海盗旗"战略轰炸机！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确认四周无人后，轻轻一挥手，将这架庞然大物收进了系统空间。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仓库里的灰尘都没有惊动。他摸了摸额头的冷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从仓库出来，何雨柱强装镇定地对军官说："东西我已经派人运走了。"
军官惊讶地看了看表："这么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们有自己的渠道。"何雨柱神秘地笑了笑，心里却在打鼓。
在二毛停留的一个月里，何雨柱不仅完成了这笔惊天交易，还招揽了一千三百多名二毛科学家，其中三百名是军工专家。这些科学家对能够继续从事科研工作感激不尽，纷纷表示愿意前往龙国。看着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专家们如今落魄的模样，何雨柱心里很不是滋味。
十月二十二日，圣彼得公司的五个火车皮满载着近千种工业设备和一千三百多名科学家，踏上了归途。火车在广袤的俄罗斯平原上奔驰，何雨柱望着窗外飞逝的白桦林，心里百感交集。
回到四九城后，何雨柱开始为如何处理那架"白天鹅"发愁。这么个大家伙，可不能随便拿出来。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着最佳方案。
十一月三日深夜，何雨柱独自开车来到郊区一个废弃的军用仓库。这个仓库是鬼子修建的，现在已经荒废多年。四周杂草丛生，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何雨柱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仓库的每个角落，确认安全后，才将"白天鹅"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巨大的轰炸机瞬间填满了整个仓库，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伸手触摸冰凉的机身，感受着上面精细的铆接工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可真是个烫手山芋啊。"何雨柱摸着冰凉的机身，自言自语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孤独。
十一月六日，何雨柱特意跑到天津，在一个废品收购站"顺便"收了十斤旧报纸。老板还纳闷呢："同志，您要这些旧报纸干啥？"
"包东西，包东西。"何雨柱含糊其辞，心跳不由得加快。他仔细检查着每一份报纸，确保上面没有任何特殊标记。
十一月二十二日，何雨柱戴着手套，用浆糊粘贴了三封匿名信。信的内容很简单："某某地址发现奇怪飞机，请速查。"他在四九城周边找了三个不同的邮筒，把信投进了邮筒。每投一封信，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何雨柱心想，但心里仍然七上八下。
果然，十一月二十五日，一队特殊的部队找到了那个废弃仓库。带队的军官看到仓库里的"白天鹅"时，惊得差点站不稳，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我的老天爷！这是...这是图-160？"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消息立即被上报。三天后，一支一千人的科学家团队接管了仓库，紧接着工程兵部队开始在周边扩建兵工厂和实验室。所有参与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消息被完全封锁。何雨柱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悠闲地在家陪孩子们下象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在家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爸，您最近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大儿子何沐阳一边摆棋子一边问，眼睛盯着棋盘，没有注意到父亲脸上闪过的异样神色。
何雨柱笑了笑，移动了一个棋子："你爸我啊，就是闲不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那里，一架飞机正划过蓝天，留下长长的白色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