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审讯得秘闻，暗流再涌动
襄阳城楼的硝烟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透过硝烟，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杨过一行人回到帅府时，天已经擦黑，府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凝重的安静。
郭靖正在偏厅处理伤口，黄蓉给他敷药的动作很轻，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忧虑。杨过带着小龙女和惊鲵走进来时，郭靖立刻抬头，看着杨过手臂上几乎愈合的伤口，眼中满是惊讶：“过儿，你的伤……”
“郭伯伯放心，我这手臂有点特殊，恢复得快。”杨过笑了笑，避开了麒麟臂的细节，转而说起正事，“惊鲵抓到了法王的亲信，我让人关在刑房了，现在就去审审？”
郭靖点头：“好，务必问出蒙古人的下一步计划。他们今日虽退，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黄蓉起身道：“我跟你们一起去，那法王的亲信是个喇嘛，嘴硬得很，或许我能有办法。”
刑房设在帅府后院的一间石屋里，潮湿阴冷，墙角堆着生锈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被俘虏的喇嘛被铁链锁在石墙上，他穿着暗红色的僧袍，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地瞪着进来的人。
“说吧，金轮法王让你藏在大营东侧，到底在谋划什么？”杨过走到他面前，重剑随意地靠在墙边，发出“哐当”一声，吓得喇嘛瑟缩了一下。
喇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个字！我们大汗的铁骑很快就会踏平襄阳，你们这些南朝人，都得死！”
“死到临头还嘴硬。”惊鲵上前一步，手中短刃在他眼前晃了晃，刃上的寒光映出喇嘛惊恐的瞳孔，“我知道你们喇嘛最看重肉身，若是这张脸被划花了，就算死了，怕是也入不了轮回吧？”
喇嘛的脸色果然变了变，但还是咬牙道：“有种就杀了我！佛爷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黄蓉走上前，示意惊鲵退后。她没有看喇嘛，反而蹲下身，拨弄着地上的一根铁链，慢悠悠地说：“你叫巴彦，是金轮法王座下最年轻的弟子，对吧？我还知道，你在吐蕃有个刚满周岁的儿子，妻子是你青梅竹马的姑娘，名叫卓玛。”
巴彦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凶狠瞬间被震惊取代：“你……你怎么知道？”
“你们蒙古人觉得我们南朝人好欺负，却不知我们早就在你们营地安插了眼线。”黄蓉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若是不说，明日一早，你的妻儿就会被我们的人‘请’到襄阳来。你说，当着你的面，我该怎么处置他们呢？”
“你敢！”巴彦猛地挣扎起来，铁链被他扯得哗哗作响，“她们是无辜的！有什么冲我来！”
“无辜？”黄蓉冷笑一声，“你们蒙古铁骑踏过的地方，哪户人家没有无辜的妻儿？你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无辜’二字？”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让你的妻儿平安离开吐蕃，去一个蒙古人找不到的地方生活。”
巴彦的眼神剧烈地挣扎着，一边是对金轮法王的忠诚，一边是妻儿的安危。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在做着痛苦的抉择。
杨过适时开口：“金轮法王根本没把你们当人看，这次让你带精锐藏在东侧，分明是让你们当炮灰。你以为他真会管你的死活？但我们不一样，只要你说实话，我们说到做到。”
小龙女站在杨过身边，虽然没说话，但她清冷的目光落在巴彦身上，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巴彦对上她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的那点挣扎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巴彦终于瘫软下来，声音嘶哑地说：“我说……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法王真正的计划，不是攻城，是刺杀。”
“刺杀？”杨过和黄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是……”巴彦点了点头，“大汗觉得郭靖是襄阳的支柱，只要杀了他，襄阳不攻自破。法王这次故意在城下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我们在东侧挖地道，直通帅府后院！我们带的不是火药，是迷香和毒药，打算趁夜从地道潜入，偷袭郭大侠！”
“地道挖得怎么样了？”黄蓉追问。
“已经挖到离帅府不到五十丈的地方，今晚子时就会挖通。法王说，等我们得手，就放信号弹，他会带大军趁机攻城。”巴彦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求你们……放过我的妻儿。”
黄蓉看了杨过一眼，见他点头，便对巴彦道：“你放心，只要你的消息属实，我们绝不会伤害她们。”
杨过立刻对惊鲵道：“带他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自尽。”
惊鲵押着巴彦离开后，黄蓉才沉声道：“没想到金轮法王这么狠，竟然想挖地道偷袭。”
“五十丈……子时挖通……”杨过计算着时间，“现在是亥时，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必须立刻找到地道入口，把它堵死。”
郭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眼神坚定：“我带一队精兵去东侧搜查，一定要在子时前找到地道！”
“郭伯伯你有伤在身，不能去。”杨过按住他的肩膀，“我去，惊鲵熟悉暗杀和追踪，让她跟我一起。黄伯母，你留在帅府，加强戒备，尤其是后院，以防他们还有别的后手。”
黄蓉点头：“也好，你们小心。带足人手，若是找到地道，先用巨石堵死，再灌上水泥，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挖通。”
杨过转身拿起重剑：“龙儿，你跟黄伯母留在府里，我很快回来。”
小龙女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小心。”
“放心。”杨过拍了拍她的手背，与惊鲵快步走出帅府。
夜风吹得帅府外的灯笼摇晃不定，杨过带着三百精兵，直奔蒙古大营东侧的方向。惊鲵借着夜色，像只灵猫般在前面探路，她总能从细微的痕迹中找到线索——被翻动过的泥土、隐藏在草丛里的脚印、空气中残留的汗味。
“主上，这边。”惊鲵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停下，指着地面，“泥土是新翻的，而且有铁锹划过的痕迹。”
杨过俯身查看，果然见地面的草被压平了一片，泥土的湿度明显比周围高。他对身后的士兵道：“散开搜查，注意脚下，别掉进陷阱里。”
士兵们分散开来，举着火把仔细排查。没过多久，一个士兵在一棵老槐树下喊道：“杨少侠！这里有个被草盖住的洞口！”
杨过和惊鲵立刻赶过去，只见老槐树下的草丛被掀开后，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里面黑黝黝的，隐约能听到挖掘的声音。
“果然在这里。”杨过眼中寒光一闪，“拿巨石来！”
士兵们很快搬来几块千斤巨石，杨过运起内力，与几名精壮士兵一起，将巨石稳稳地压在洞口上。“再去取些水泥来，把缝隙填死！”
水泥很快送来，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将水泥糊在巨石缝隙里，很快就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别说人，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
“主上，里面好像没动静了。”惊鲵贴在巨石上听了听，“估计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不敢挖了。”
杨过点头：“就算他们想挖，这巨石加水泥，没个三天三夜也别想弄开。我们留一队人守在这里，其余人跟我回帅府。”
回到帅府时，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黄蓉和小龙女正在前厅等他们，看到杨过平安回来，小龙女悬着的心才放下，快步走上前，自然地帮他拂去肩上的尘土。
“地道堵死了？”黄蓉问道。
“嗯，用巨石和水泥封死了，暂时安全。”杨过坐下喝了口热茶，“但金轮法王绝不会就此罢休，我们得做好长期戒备的准备。”
郭靖沉声道：“过儿说得对。明日我就组织百姓加固城墙，再多招募些义士，襄阳城的安危，不能只靠我们几个人。”
夜色渐深，帅府的灯火却依旧明亮。杨过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蒙古人的铁骑还在城外虎视眈眈，金轮法王的阴谋被挫败，必然会想出更狠毒的计策。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身边有小龙女的陪伴，有郭靖夫妇这样的盟友，有惊鲵和罗网的助力，更有襄阳城百姓的支持，他相信，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守住这座城，守住这片土地。
远处的天边，一颗流星划破夜空，仿佛在预示着，这场守护襄阳的战役，还有更多的风雨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