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古墓探险 > 第七十二章
    身后“轰隆隆”的巨响,震得我心头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

    猛一回头。

    谢天谢地,玉桥还在!虽然它像风中残烛一样摇摇欲坠。

    幽河的水位涨得像发了疯的野兽,咆哮着,翻滚着,但还没淹到桥面。水面上的漩涡,像是怪兽的巨口。

    我定了定神,又忍不住去看河里。山洪倾泻,水面翻滚着白沫,之前掉进河里的旭子,只剩下一具白骨在浪里沉浮,被水流裹挟着,时隐时现,像是在跳一支诡异的舞蹈。

    “快跑!”

    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第一个冲上玉桥。脚下发力,恨不得一步跨到对岸,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身后,玄宫剧烈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挣扎,随时都会塌陷,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墓。

    跑到玉桥的另一端,我才敢停下喘口气,回头张望,肺里火辣辣地疼。

    贺哥他们三个,刚跌跌撞撞地从承天殿里冲出来。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麻袋,像是背着几座小山。他们脚步沉重,跑起来的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比乌龟快不了多少。

    贺哥更绝,竟然从大殿里拽出一头灰扑扑的毛驴,想把麻袋驮在驴背上。他一只手拽着缰绳,一只手吃力地拎着麻袋,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我真是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命还不如这些破烂值钱?

    这时候,幽河的水位还在涨,眼看着就要漫过玉桥。水面翻滚,像是煮沸了一锅粥,冒着热气和泡沫。

    就贺哥他们那速度,等他们跑到桥边,我估计连桥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只能看见一片汪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心里一阵冷笑,这真是老祖宗用血泪总结出来的至理名言。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一个“财”字,丢了性命。

    “这三个傻逼,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背着麻袋跑,真是要钱不要命。”钱豹幸灾乐祸地骂了一句,还啐了一口唾沫,“不过也是活该,死了干净,省得咱们动手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仿佛看到了仇人倒霉。

    我没理他,只觉得玄宫震动得更厉害了,仿佛脚下的大地随时都会裂开,变成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跑!这里不安全!”我扯着嗓子催促,脚下不敢停歇,朝士兵墓室跑去。再不跑,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临走前,钱豹还不忘回头朝贺哥他们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喂!你们几个快点跑!玉桥要被水淹了!你们的宝贝可就都归我啦!对了,友情提示,这水可不是一般的脏,小心烂裤裆!”

    贺哥估计也急了,他听不清钱豹具体在说什么,但大概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玄宫里回荡,带着几分绝望和哀求:

    “远峰!远峰兄弟!等等我们!帮帮忙!我这里有上好的宝贝,出去了咱们平分!一人一半!别丢下我们啊!”

    钱豹听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呸!谁稀罕你的破烂玩意儿!你留着给自己陪葬吧!爷爷我可不奉陪了!”

    “行了行了,别跟他废话了,赶紧走吧,这要塌了。”我一把拽住钱豹的胳膊,打断了他。这孙子,什么时候了还幸灾乐祸,真是没心没肺。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有个身影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那些泥俑士兵活过来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里的铲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背头。他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地坐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之前我们怕他走漏风声,把他打晕在了这里。

    看到我们,背头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一脸警惕地盯着我们。他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地上,摆出防御的姿势,像一只受惊的猫:

    “你们……你们想干嘛?为啥要打我?”他声音嘶哑,带着几分恐惧和愤怒。

    钱豹朝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要不要趁机做了背头。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手也悄悄地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毕竟,他是蝮蛇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留着他,终究是个祸患。

    但我现在没心思管这些。

    逃命要紧。

    更何况,背头从头到尾都和文脸在外面站岗,并没有参与贺哥和蝮蛇的“反叛”行动。

    冤有头债有主,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计较。杀了他,反而脏了自己的手。

    “先别管他了,先出去再说。”我丢下一句话,领着大家继续往外跑,脚步匆匆。

    背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到我说这里要塌了,加上周围“轰隆隆”的响声,震得他脸色发白,像一张白纸,他也知道情况不妙。他犹豫了一下,也顾不上质问我们,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我们后面,脚步踉跄。

    跑出墓道的时候,我还隐约听见身后玄宫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嚎,又像是冤魂的哭泣,让人毛骨悚然。

    不用想,肯定是贺哥他们三个出事了。要么是被水淹死了,要么是被塌下来的石头砸死了,反正不会有好下场。

    等我们跑出墓门,里面不断传来沉闷的巨响,像是有巨人在里面打鼓,又像是打雷,脚下也开始震动,仿佛地震了一般,让人站都站不稳。

    我觉得这里还是不安全,得赶紧跑到山脚下。

    还没跑到山脚,就听到头顶传来一连串的轰鸣,像是一串闷雷炸响,又像是山神在发怒。

    紧接着,墓门口喷出一股浓烟,灰尘弥漫,像一条长龙似的,窜出几十米远,呛得人直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山顶方向也冒起了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像是火山爆发了一般。

    等烟雾散去,我抬头一看,发现山头都矮了一截,像是被人硬生生削去了一块,变成了一个秃头。

    很明显,墓室里面塌了,塌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什么都没剩下。

    背头这时回过神来,看到眼前这副景象,他脸色煞白,一脸紧张和愤怒地质问我们,声音都有些颤抖,带着哭腔:

    “蝮蛇和贺哥他们呢?你们……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他们人呢?”

    “呵!”钱豹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你他妈还有脸问?他们为了宝贝,差点把我们都杀了!要不是我们命大,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我们了!”

    背头呆呆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塌陷的墓门,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嘴里喃喃道:

    “他们……他们都死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停地摇头。

    我叹了口气,把在承天殿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贺哥他们见财起意,想要独吞宝贝,以及玄宫坍塌的整个过程。

    听我说完,背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眼神黯淡,脸上写满了失落和痛苦。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钱豹看着他,眼神复杂,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他们本来不用死的。”

    背头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钱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你说什么?”

    钱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们几个不是去上厕所了吗?蝮蛇把贺哥、我和背头叫到一边,商量着等拿到宝贝就把你们做掉。”

    背头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他……他真这么说了?”

    “我骗你干嘛?”钱豹翻了个白眼,“当时背头还劝蝮蛇,说大家都是为了发财,没必要闹出人命。可蝮蛇根本不听,还说……”钱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蝮蛇当时的原话,“他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咱们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心慈手软的人,趁早滚蛋!’”

    钱豹模仿着蝮蛇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他……他真是这么说的……”背头喃喃自语,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钱豹走到背头身边,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所以说,他们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要怪,就怪他们太贪心了。”

    背头低着头,没有说话,肩膀微微颤抖着。

    钱豹见状,又补充道:“其实,蝮蛇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他们根本就不是根据传说来找太子墓的,贺哥一开始就把消息卖给了别人……”

    原来,贺哥当初为了筹集资金,把发现太子墓的消息卖给了一个古董贩子。他以为那人会守口如瓶,结果那人转手就把消息透露给了蝮蛇。

    蝮蛇以前是干过倒斗这一行的,经验丰富,但后来金盆洗手了。最近手头紧,又动了歪心思。

    我们第一次寻找太子墓的时候,蝮蛇就派人暗中跟踪我们。

    等我们“摸堂子”失败回到青云县,他立马带人出发。

    而我们第二次来到墓门时,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其实是蝮蛇杀人了。

    他们进去遇到那些泥俑士兵,逃出来的时候有个人受了重伤。那人一直嚷嚷着让蝮蛇送他回县城医院治疗。

    蝮蛇嫌他麻烦,耽误时间,那人就威胁蝮蛇,说要是不赶紧送他去医院,就去报官,把大家都供出来。

    蝮蛇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给杀了。

    听完钱豹的叙述,我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我早点知道蝮蛇这么心狠手辣,肯定会更加提防他。

    看着背头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钱豹用眼神示意我,问我怎么处理背头。

    我从钱豹身上摸出一个小玩意,一个金锞子,是钱豹在最后关头顺手揣进兜里的。虽然不如龙鳞金值钱,但也有点分量。

    我把金锞子递给背头,说:“拿着吧,好歹跟我们跑了一趟,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背头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我接着说:“这东西你先拿着,回去找个识货的人看看,能卖多少钱算多少钱。你要是不想卖,也可以留着,以后说不定还能升值。”

    “远峰哥……”背头刚想说什么,就被瘦猴打断了。

    瘦猴一脸不忿地看着我,大声嚷嚷道:

    “远峰,你是不是傻了?他们可是要杀咱们啊!你不报仇就算了,还给他东西?你脑子进水了吧?”